“议会管理层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担任原有的职位……虽然很突然,但是你得接受这个事实”
“难道作为队长和分区司令官也不能参加祭典吗?
那当时出事情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他们在干嘛?”
“这是议会直接的命令 你要是不服就去找他们
如果你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就别把事情怪到其他人身上。”
发布命令的使者本质是和之前的那些个所谓的人偶一样的鸟妖,他原本想直接把这玩意儿变成一坨残渣或者别的什么自己能够做到的东西
但是放弃了,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东西大摇大摆的溜回到了城墙背面
远处辽阔的荒野,就像是在暗示什么,可以看见若隐若现,隐藏在蓝天背后的隐雾的高山
巨大的沙漠一眼望不到头,海市蜃楼所映照出的不知多远处的绿洲,清晰可见。
正如同自己一开始所预料的那样,他被开除了
科沃托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当他站回到自己那个曾经所谓的昔日好友,如今依旧是苟延残喘在木桩上的人头旁边时,那个原本几乎都快腐烂的人头,此时竟看着比原先要活了一些,正在有意识到主动的呼吸着。
“你去看到了真相了”
是人头先开口的,不是他
“……你见到的是同样的东西?你当时在地下所看到的,跟我们所看到的是一样的?那是个水兽?”
“砍人头的,把我们矗立在这儿的那些装置,来自他们”
仪器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不过这一次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人头的话语并没有随着机器的短暂重启而消失
“水里的东西,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了迷雾里”
“他们想要那些东西来达成他们自己的目的,在地底下。”
远处正有士兵呵斥着,让他远离这里,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队长,焦土城的部队布局都在发生变化————以一种更简单,更直接,更容易的方式
与此同时,其他的哨站也都陆陆续续被重新建立了起来,这一次甚至连远处袭来的天狗都没办法破坏瞭望塔,一只不幸的,体型不够巨大的正常天狗从高空被射落了下来,连同她作为坐骑的信鸦一起
尽管开头迎上去的几个士兵被快如风暴的鸟喙啄成了窟窿,但其他长枪很快还是刺穿了翅膀,把巨物也压在了地上
等到士兵们转过头去呵斥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张人皮和一块破布
有些事情不需要去过多的描述,也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既然如此,那就要尽可能的利用这一点
有一股影子穿梭在其他影子之间,直冲焦土城最高处的建筑而去。
————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着焦土城那么多人不管吗?”
魔理沙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整个城市都给她一种违和感------那个怪物控制了整个城市,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以什么方式行动。
“如果那个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叛王雷加的话,那他不会对这城里的大多数人做什么的,法尔塔尔已经死了,议会层很有可能也并不存在,他们只是一个幌子,用来指代叛王所传达的直接命令。”
“被雷加的声音控制的感觉会不会就像那些人一样,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什么?”
“是这样,但是我们现在首要要做明白一件事情”姬海棠果看了看远处两个奴隶发起的斗殴,他们正在莫名其妙的吸引其他人的关注
“水兽能锻造龙血钢吗,他们有那个技艺吗?地下的巨大竞技场是不是他们仿照古代罗马斗兽场修建的?为什么没有人怀疑议会和法尔塔尔本人不存在?
射命丸文射出去的长矛甚至来不及碰到那个古怪的面具就直接被他用一句话溶解了,他会龙语的吐目?”
“龙语是上古卷轴的那个?”
魔理沙百思不得其解,书上没有弹出任何关于雷加的资料,老鼠之前说的话还在脑子里缭绕着
“Raegar,叛王雷加,第一个焦土之城的居民,神秘的敷面者,大背叛者,面具之影,这都是他的名号,那些沙克人说的是同一个人”
雷加是第一个焦土城的原住民?这个城市原本是水兽的城市?不,不对,她被自己的刻板信息影响了,雷加还不能完全笃定是水兽,但对于船王,她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统治海怪的本身就是海怪,而能做到这种道德程度的人........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熟悉怪物呲牙咧嘴,手持巨大的左轮开火的画面,即使金色的火光覆盖了整张脸,牙齿也白的发亮
对敌人来说毛骨悚然的家伙
现在她不能完全否定雷加可能是什么了,如果它是agulabete,或者别的什么怪物,这都可能是在合理之中,也许它是一只侵染者
但同样魔理沙也很清楚,侵染者没有强大到可以操纵大地或者自然界的事物
除非那是一个学习过的,更强大的家伙。
————
科沃托尔来到了所有建筑之上的,城主建立在山上的宫廷,那是一整座山顶上雕琢出的,和地下的建筑物完全不同
最高处天狗所居住的房屋都没办法看到这边的地面,通过巨大的廊桥和其他东西连接在一起
从这里俯瞰,就像是在一个立体的眼球的瞳孔中央,凝视着整座城市外围的劫掠似乎比原先更严重了
有源源不断的货物正在往里运,而商人的数量明显减少了一半
他刚才穿越所有人的影子的过程中,听到了无数种声音所排列出的,完整的信息
焦土城所有的士兵都被重新打散重整了
他们被分成了以不同种族为基础的部队,天生种族更强的拥有着比其他种族的士兵更好的装备和武器
并且出勤的几率也更高
奴隶们被鼓励以一切它们所知道的方式繁殖,而且只要是出于这个目的,做任何事情似乎都不会违法
这是一家店的老板在藏起自己女儿的同时说的
魔理沙他们正在商量着,她想要干掉雷加
不管怎样,焦土城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就现在来看,他们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一味的掠夺了,告示出现在了几个大街道的拐角处 似乎是在鼓励人们去种植作物和饲养牲畜
不是一开始就该做的事吗?
这意味着外界会要减少劫掠,原有的多处地方因为荒沙镇似乎并未灭亡,而是幸存的相关消息开始反抗收取仙人掌税的部队——
但是天狗们的活动会受到限制,因为瞭望台已经被高高的建了起来,所有的一切证据都在表明这件事情正在走向一个大家都不想看见的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无比方便的结果
——同时更糟糕的情况是夜间的宵禁被解除了,但夜间的巡逻和安保,除去城墙范围内的区域外也被全部撤销,似乎是在加大这种事情的力度
在那些阴暗的危险的区域在原本会派出更多人把守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安全可言
商会接到了更新的命令,要求他们不得将物品售卖给奴隶,无论努力提出了多么高的报酬也不要相信
所谓的商会事实上就是卖的最热闹的那几家,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它就像流淌着的河一样流进了建筑的缝隙中
金碧辉煌或者更直接来说,更像是现代建筑风格的城主官邸建立在山里,所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入口的
穿过大门之后,走上了一台向上的台阶之后,一路到底的路上就多出了很多血迹,这和这里以往他上来时所看到的不一样,在看似现代酒店的灯光中显示的更为毛骨悚然。
谁能想到会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房子坠落在山中呢?
旁边是一些倒在地上的卫兵尸体,所有的关节是在一瞬间被同时割断的,一同被切开的还有身上的重要的出血口
这些卫兵手上的武器和他们躺下来的姿势都证明他们是同时受到攻击
训练有素,穿着几乎称得上最好装备的精锐卫兵面对的东西超过了他们能应对的极限
对方连叫都没让他们叫唤一声就把他们一次性全杀光了
再往前可以看到更激烈的打斗痕迹
一只鸟妖被竖着撕成了两半甩在地上
内脏和鲜血直接沁满了原本应该挂着地毯的地面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的,看起来像是贵族装束的倒霉蛋,他的脑袋被劈开了
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一个更开阔的地方,前面不远处,便是直通在山间的议会厅,落在一串巨大的台阶下
他从来没有进去过
旁边的会堂顶端描绘了在传说中所提到的大死之书,看来射命丸文说的都是真的,大死之书是前代城主梦寐以求的东西————依照完整的传说而言是一位即使是在给其他死神献上贡品并赞颂的情况下,连名字也不能直言的死神所写的东西
会堂上的画面简明易懂,如果毫不意外,这上面写的应该是这本书记载了所有人和所有神最终的归宿
死亡也会死亡,甚至连死亡的死亡也逃不过死亡,遗忘是是死亡的一部分,一直去惧怕死亡,死亡的力量甚至会比黑暗还要强大
不过很明显这座建筑物里没活下来的人们已经体会的很明白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座被巨大的铁门所铸造的东西背后所藏着的应该是数个时代之前的老东西
不可能有所谓的议会理事会成员在这里等待,但每一次他们都是那么说的
他所接到的命令基本都直接来自于传话和密信。在焦土城这边堂而皇之的说出什么会被别人利用.
但是当他靠近大门时,他才注意到周围的建筑风格变了个样子————这个看似古朴的大门只是在外面套了一层脆壳,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些物质时,他们露出了底下的银色金属
有一道红光从不知哪个角落探出扫描了他,没见过这种东西,只是侧身不让自己的眼睛被照到,他是灵体,所以扫描不到东西,但可以感觉到有一个带有意识的能量体正在这周围
他抬头才注意到天上的围着一圈吊着的尸体,他们已经高度腐烂,正在不断的往下滴腐臭的液体,几只大的岩洞肉甲正在他们的身上大快朵颐,每一只都比人的头还要大,一边用他们的口器大块咀嚼,一边还发出嘎查嘎查的怪声
这些人很明显是早在魔理沙到来之前被杀掉的
【未检测到常规碳基生物,正在尝试驱动系统】
【扫描完成……未检测到人员,需出示金属卡通行】
他飞起来,在其中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旁边的裤带上发现了一张卡,这张卡片是用金属做成的,上面刻画着一个人的浮雕
这不是焦土城的工艺
但也许是议会厅的
将卡片对准金属门框后传来了咕叽的一声奇怪的响声从缝隙间弹出了一个插口,将卡片吸入
【您好 人类联合体高层远征官 阿特埃尔】
【您的观察需求已被批准。】
接着,周围突然涌起强风,朝着门后空间里冲入,甲虫们也都害怕的逃窜而去,尸体也被刮到了地上,他稳住身形才没让自己以直接被钻入其中
然后,大门层层叠叠的折叠着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小口
当它漂浮到其中之后,大门缓缓关闭,并在短时间内变回了原样
里面和外面的空间不像是一个世界
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完全不像是现实世界任何形式所能产生的铸造厂,全都是他从没见过的也从未听说过的巨大器械,比矮人的工艺还要精细
锻打的机器,冲压的机器,打磨抛光的机器,还有只需要轻轻拉动摇杆就能够完成一整套流程的机关
在旁边堆满了堆积如山,不知是多少奴隶或劳工们挖掘出的矿物,他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挖的东西都被藏到这里来了
这些东西并不是和那座金属大门一样的工艺,他们来自于别的什么玩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像是很久没有启动的样子
他发现周围有点太宽敞了,宽敞到让他才猛然意识到这里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熔炉
这里没有熔炉
除非你愿意相信熔炉是活着的
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头被铁链锁着的东西,不仅仅是铁链,他的身上还披着铁甲,是被强行钉在身体上的,为了压制什么
它看起来像是百米长的鳄鱼,但头部周围就像火山一样,这东西怎么看都跟鳄鱼沾不上边,这头怪物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强烈的热浪,他身上的铠甲层层叠叠,尾巴却意外的非常宽大,像是某种蝾螈
从头部到脖子最前端的位置有一只额头处像宝石一样的巨大的眼睛,一对主眼和三排副眼
它每次呼吸从口腔开始到他腹到脖子再到腹部和肺部,就会循序渐进地冒出火光,可以循序渐进的看到气流穿过他的身体
当它张开嘴时,可以看到在最外层的外壳下露出的三排牙齿,这东西身上没有一点跟水有关的要素,全都是烈焰,炽热的火焰,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了
但毫无疑问,它的身形绝对不可能是任何一种他所在印象里见过的陆地生物
而且最更重要的是那些根本就不是铁
是祾焹钢,纯粹的祾焹钢
如果只是身上着着火焰,能够喷吐岩浆或风暴的野兽,那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来压制它的力量,多数这样的怪物只需要浸满水就行了
只有一种生物需要这么压着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它转过头
迎接他的是带着龙形金属面具,让自己牢牢实实的罩在披风身下的摩拉安扎.雷加
“……你们关着的是什么我比你更想知道,而且如果我不出意外,猜的没错的话,所谓的管理层或者说议会成员们,现在都在房梁上吊着,对吧?”
他转过身时才发现,不仅仅只有雷加,一个法师似的人矗立在他背后
那是个女孩,但除此以外,更多被称呼的是一号区域的队长。
“科沃托尔,你胆子什么时候大到这种地步了?”
他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尖叫声,嬉笑声,和低吼声。在周围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和角落中伸出的触须,接着是人一样修长的长着尖爪的肢体
是侵染者,不止20只,可能有将近40只。
他们在周围的顶部大叫着,大笑着,让人听着毛骨悚然的叫声持续不断
法师不知道念诵了什么,只是抬起法杖,他就突然感觉自己完全动不了了,接着他注意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股强光
这是要把它定在这里,拿魔法的太阳光直接烧化
“不用对他这么严苛,他只是个夜魇罢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清楚的听到了雷加的低语,他念出了那种他完全听不懂的符文
下一秒,他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比原先更进一步实体化,然后他猛的砸在了地上
有无形的重力压着他连续的砸击
直到最后他的周围已经陷入了数米深的大坑中
“我现在有个请求,需要你帮我,但如果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需要在说的话后面加一个后缀标点符号……就可以把你从这里砸到山体之下的熔岩的地心处。”
当他伸出手时,他清楚的看到他的爪子与那些侵染者没有区别,只是骨节更长,更像人类,他抓住了自己,就这样凭空的抓住了自己,哪怕他此时还是在能量态的状态下
“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