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安扎.雷加,叛王雷加】
当这个名称和这个代号出现在射命丸文的耳朵里时
,这位刚潜入到这个城市的天狗终于从那些奴隶和酒馆中伶仃大醉的醉汉口中听出了一个有意思的关键词。
“能跟我说说这个雷加的事情吗”
“这姑娘长的真大啊……我说是她的个子,得有三米了吧?”
“是南坎达尔人吗?”
“那些是住在山对面的”
自她潜入这座城市以来,她就感觉这座城市有问题。这种问题并不只是单纯一个方面,而是全方位
每个地方都有问题
无论是座城市的布局,还是它的地位,又或者它的居民生活的样子全都不正常。
奴隶们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但根本就没感觉自己有多么痛苦,平民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存在感
看起来和那些商人与商队没什么区别,很多人每天忙完了活之后,要么跑到酒馆喝的伶仃大醉,要么就是和动物一样在吃饭和休息之后就只剩下了本能
这座城市很不正常,莫名其妙的有着莫名其妙的地位和莫名其妙的商人阶层
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仅完全没有在现实中的痕迹,甚至没有存在的痕迹
只是不断的有人说他们的命令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只有法尔塔尔那样的家伙和他的林鸟妖才偶尔出现两回,但他们看上去比起像是某种所谓的使者。
亦或者说这座城市真正的统治者更像是某种傀儡,他们被用于抹掉某些真正的信息。
那些所谓的集会和竞技场真正从地下升起,新一轮的祭典伴随着钟声响彻整座城市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不正常,他们就像行尸走肉一样,麻木的下去,麻木的欢呼,接着又麻木的回到地表,然后就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一样继续干活
祭典每次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消失了,但每次出来的时候又感觉没有人莫名其妙的离去
大多数人也根本没有印象谁永远留在了下面
她知道包括饭冈三郎在内每个人都瞒了一点东西,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只有商会和酒馆区域的人们似乎思维是正常的,于是只能在这里收集信息
在焦土城周围所被影响的被迫收取仙人掌税的地方都听说过叛王雷加的传说————一个绝对不是人类的生物群组成的影子政府,有很多人都声称自己亲眼见过真正的雷加本人——他把自己掩藏的很厉害,这座城市是为他准备的
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动摇不到城镇的根基
雷加在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中是其中真正意义上绝对地位的统治者,什么所谓的议会或是城主都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为了调查这一点本身就需要更深入的探索,而为了更深入的探索,就要为此做出一点牺牲
表面上她需要让自己在几次突袭中在他们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落败,并作为一个陌生的新出现的人质被他们关押到监牢当中开始惨无人道的所谓折磨
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苦肉计
如果依旧保持原先盲目的明目张胆的样子
她就会听见让自己完全失去记忆的声音——和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空洞的,直到被选中为止的祭品。
————
她和鸟居山的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的灵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一点是在面对大天狗时自己都从未说过的真话,对方是真正的强大的存在,如果想要看清自己的内心是很容易的
但饭纲三郎尊重每一只天狗的选择
她很清楚
当一只天狗所有的意识和精神穿越到了另一个更强大的肉体之后 她所要面对的就是从头开始新生——
彼时她仅仅只是鸦天狗新生儿中的一员,在天际地平线的某个方向,那时候还能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巨大的乌鸦和每一个新生儿都会建立联系,因此就连鸦天狗都可以召唤他们的乌鸦
信鸦就是这样
在这里原有的那一套东西是起不到多少作用的
以幼年生物的身份去执行那些命令和想法,只会让自己看着又捣乱又爱惹是生非
灵鸦山和鸟居山的妖怪之间有相互贸易上的往来,但灵鸦山的妖怪社群更野性一点。
————
酩酊大醉的外来商人们讲述了完整的故事,这是在这座城镇和周围其他地方乃至于幸存者们的描述中从未听过的
也留意了周围没有人在旁听,酒馆里面除了男男女女之间的交流之外,时不时还能听见从楼上传来的似乎是酒后伶仃大醉与燥热所带来的某种应激反应后产生的叫声。
那种都无所谓,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在按照刻板的固定的流程行动的NPC
本身就不正常
——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长着狭长的白色山羊胡的老头是怎么细致的描绘那传说中的场面————关于那些生动的冒险。
关于这座城市的更古老的传说,来自于最早定居在这里的居民们
最早定居在这里的矮人们是为了得到这里可以拒绝万物的祾焹钢,但矮人们挖空了这里的矿脉之后,放出了某些东西,而那些东西赶走了矮人,盲眼的野兽
野兽们来自沙漠之下的世界,那是流沙和荒原遍布的世界中的世界
有强大的生物分为四个不同的类别守护着世界的根——“阿斯特兰特”
阿斯特兰特是某些矿石本身存在才能用于镇压的生命力量,一旦这种生命力量失控
他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脉冲,并唤醒大物
那是一种比山脉还要高耸入云的真正的庞大巨兽,即使是比他们看起来体型更大的超巨型水兽们也会在那力量上的气场差异中,衬托的如同渺小的蚂蚁
大物本身是超脱传说的传说,是“神话中的创世神讲给凡人听的对于他们而言的传说故事”
但也有人说他们真正见过大物,因为仅仅只是见过那样的东西,就能够看出这个城市本身有问题。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候,晚于矮人们逃离之前,焦土城虽然作为奴隶城市存在,但也没有现在这么混乱,至少在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座城邦该有的秩序
也没有人的脑袋被插在木桩上维持生命
到了法尔塔尔的父亲所参与的年代,那个心怀远大志向的中年人甚至一度试图废除奴隶制
让所有人都能平稳的生活,把城镇建设的比以往更好,是在过去其他人的口中从未听说过的事
他曾亲眼目睹过至高峰是如何崩塌的————连世界的根基都能坍塌的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因此要在永恒不变的地方,找到可以让自己稳定下来的办法。
他让商队可以在这里入住,做便宜的买卖
同时制造出了基础的货币,将以物易物的系统进一步优化,当货币被赋予价值且真正拥有价值时
它就不再是只在少数地方流通的铁片,这很正确
虽然在一个常理所不居住的世界中去寻找常理,本身是一件充满争议的事,但是万事万物都是在这事情之前有一个更优先的优先级
时间本身。
随着时间推移,他愈发的苍老,最终他开始害怕死亡,因为死亡最后是虚无,是没有人知道的世界 没有人会想到自己死后会是什么样,因为当你死去的那一刻,你跟这个世界彻底失去联系的那一刹那,只有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北方海峡的海洋之外的某个地方生活着一位船王,那是一个富有且慷慨,但豪迈的生物,他不是人,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位伟大的船王一己之力击退了来自天空之外的入侵者
因为他有一艘无上庞然的大船,这艘船本身就像世界一样巨大,其中生活着数不尽的海怪
而他是所有海怪的王,若不是因为这伟大的船王连带着自己的小舟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本可以摇号让自己真正的大船从天而降,摧毁他眼前挡路的所有敌人
即使是这样的小舟,也是长达百米的不可被无视的巨物,传说之船王手中有一本被称为大死之书的神秘书籍,这本书籍构建了一个事实真相
蒂奥尼斯是有死后世界的,绝非一个完全空洞单调无趣的,死或不死,亦或永恒受折磨的未来.
因此只有寻找到王在其他的世界角落所埋藏的大死之书,才能明白蒂奥尼斯的死后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如何前去,以及死后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
被即将大限将至的事实逼疯的城主抛下了臣民和整个国土,向着那荒谬的远方跑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才对外宣称是去世,并且周围的所有地区城邦的人都相信这点。而到法尔塔尔上位之后
在最初的几年里,一切尚未发生明显的变化,他试图把焦土城重新设立的更好,并筹备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准备修建一些提升防御力的器械
直到后来城主疯了,法尔塔尔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个低能、疯子,弱智,白痴,在他还没有开始发疯般的描述那些糟糕的没有逻辑的想象力之前
然后就有传言说,雷加来到了焦土城
叛王雷加是曾经船王船上的一位强大的将军,他率领的海怪们征服了不知道多少土地
但每一次要执行对于有生力量的除灭计划时都被船王所阻止
他们是几乎永生的,绝对不死的人活的没有他们久,他们可以解决世上所有的问题
但船王为何是船王?不是因为他足够强大
而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他不是侵略者,也不是疯子,不会循着一套已有的轨迹去做那本不该做的事。
一开始只是不杀小孩,到后面连妇女也不必要被杀
因为船王不想看见没有母亲的孩子,到后来干脆只要是无辜人或不参军的都不要杀。
到最后在参军的那边只杀那些战争罪犯。
船王的道德值一天比一天高,据说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神灵的启示————这是他的本性,但他的本性是对的,所以他可以一直走下去。
但叛王的道德值却一天比一天低,因为他胸中的烦闷无处发泄,他并不是真正想要去惩罚那些战俘,用更糟糕的话来说,他只是想杀人
他开始沉醉于将那些人全部杀光,并将他们抹到什么都不剩的虚构的幻想中。
“你不能伤害那些人,老人妇孺和孩童不在任何战争的范围内,有孩子的和有父母的人也不在那些范围内,我们要杀的只有那些恶毒的人”
“如果世上没有恶毒的人?”
“那就一个也不要杀”
在与船王决裂之后,叛王学会了古老的,据说是在创始者所看到的龙裔的力量影响下所创造出的
嚎叫的道路
通过咆哮,它可以命令大地和天空中所存在的灵的力量,让他们为自己做事————
世界上充满了灵体,时间有时间的灵体,空间有空间的灵体,概念有概念的,世间中的一切都是由灵所构成的
这是一段神话中的传说,但神话在这个世界是可以通过想象而诞生的
因为有 所以有
叛王雷加于是掀起了一场可怕的起义
他带领着1/3的叛变的战士们和船王的大军展开了难以想象的战斗,在那行星般的巨船中所爆发出的破坏和战役的规模超过了地上所存在过的任何一场大战
但善良终将战胜毫无意义的恶意
于是,叛王雷加丢弃流放到了其他世界
据说就是在流放世界的同时,法尔塔尔的父亲,那个已经疯狂的老头,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大死之书
但是在其所描绘的传说中
他大受震撼,并在最终得到了任何死亡,死亡之死亡,死外之物也无法征服的永恒的不死
除了大物和阿格拉冈德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再有资格剥夺他的生命
成为了书的守护者,据说最早传递这个故事的人是焦土城的一群小孩
除此以外,一切如常
那么雷加为什么要在暗中控制焦土城并举办死人的祭典?
当讲到这里时,山羊胡子的老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祾焹钢的开采和冶炼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是其他世界所不敢想的,做成的战争机器是几乎不可被破坏的,护甲也是”
“有了那样的东西,就能够达成一些阴暗的需求了。”
————
“我知道你就是雷加”
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但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正在逐渐变得僵化
“你的语言让所有的事物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恐惧而又畏缩害怕,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特征全部押注在了这一点上……
对于我们再生的力量而言,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衣服的破损”
从地上重新拔起了另一根铁长矛,说明底下还有人在运作着
“你绝对不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小癖好才把人分成两派来互相杀戮的”
————
魔理沙愣在原地,一时半会的信息量太过于巨大,以至于自己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听见了什么
吉克不知所措,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刚才在空气中所讲述的来自于哪一种语言
只有科沃托尔没有表情
然后
一切寂静了一小会
雷加缓缓的开口了
衔接处被斗篷所包裹并遮掩的面具下有双发光的眼睛。
“你所了解的未必就是现实本该呈现出来的样子,射命丸文”
那声音冰冷的不仅毫无感情,甚至听不出像是什么物种。低沉,带着回音,而且很危险
“而且我知道这里不止你一个是从他者世界过来的”
魔理沙突然感到剧烈的难以形容的头疼
她看到雷加正看向自己,科沃托尔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妙,一把抓住了他们两个,紧接着现出了他自己的本相,那是一团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黑色的与紫色相间的斑斓的光点,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
直冲隧道外而去。
“þorn”
又是那个该死的,带着回音的某种风声一样的低语
外围的墙壁突然伴随着不知何处而来的狂烈风声,就像橡皮泥一样扭曲起来,在震颤和噼啪作响的开裂声中构成了一只由山崖和岩壁所构成的大手
他们逃出山洞的那一刻,那只大手狠狠的拍在了山岩上,直接砸穿了他们原先观测的位置
还没等射命丸文反应过来,当她转过头的那一刻,摩拉安扎已经不见了
“该死……!”
她张开翅膀,像离弦的直箭飞射着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