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还有自设！有可能会有错别字，语句不通等等等等……大脑寄放处……
雨水顺着碎裂的混凝土往下淌，在积水里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
仁美跪在废墟中间，膝盖陷进碎石和泥浆里。她的肩膀已经不疼了——魔法少女的体质就是这样，只要不是致命伤，很快就会好。但那种被光丝穿过骨头的感觉还在，像是什么东西嵌进了神经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膝盖一软。
又跪了下去。
不是疼。是不听使唤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抖，指甲缝里全是泥。她试着调动魔力，那种熟悉的、温热的、从灵魂宝石蔓延到全身的力量——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不是变弱了，不是消耗太多了，是完全没有。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的魔力掐断了，从根部，从源头，从灵魂宝石的最深处。
“你……做了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小圆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她。
“我没做什么呀，仁美酱。”
小圆没有回头。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回答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雨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高坂贡的额头上，又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
仁美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小圆搭在高坂贡腰上的手指，看着高坂贡靠在她肩上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比这两样都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你……究竟是谁……”
小圆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吵醒靠在她肩上的人。她先把高坂贡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又拢了拢，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仁美。
雨幕在她们之间拉开一道灰蒙蒙的帘子，但仁美还是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一个笑容。温暖的，无害的，像是在教室里和朋友聊天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脸颊上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是这个笑容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暴雨中，出现在魔女之夜即将到来的废墟前，出现在她刚刚把一个人钉在墙上的下一秒——
仁美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在说什么呀，仁美酱。”
小圆歪了歪头，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糯。
“我就是鹿目圆啊。”
她看着仁美，眼睛一眨不眨。那双眼睛是金红色的，不是那种明亮的、温暖的金色，是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了很久，烧成了灰，又在灰烬里重新燃起来。雨水落进她的眼睛里，她没有眨眼，那些雨滴像是被她瞳孔的温度蒸发了，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仁美看着那双眼睛，嘴唇在抖。
只不过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一面。
小圆抬起手。
粉色的光从她的指尖溢出来，不是从灵魂宝石里涌出来的那种汹涌的、带着温度的光，而是更细、更密、更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那些光在空中凝聚、拉伸、变形，一把弓在她手中成型。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把弓。
仁美虽然没见过小圆的弓很多次。
现在小圆手里的这把弓，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小圆用的……
不是真正的花瓣。是光粒子凝聚成的、半透明的、带着血色的东西。它们从弓身上飘散出来，从弦上脱落，从箭矢的尾羽上坠落。那些花瓣在雨水中旋转、翻飞、下沉，然后又重新出现
不疼。
…
碎石开始滚动。
不是自然坍塌，是被什么东西推动的。那些被箭矢击碎的墙壁、柱子、天花板，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缓缓朝着仁美的方向倾斜。
仁美抬起头。
透过越来越窄的缝隙，她看到小圆走到高坂贡身边，蹲下来，把他从积水里扶起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东西。她把高坂贡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侧过头，把脸贴在他湿透的头发上。
那个动作很短，不到一秒。
但仁美看到了。
她看到了小圆闭上眼的那个瞬间，看到了她睫毛颤动的那一下，看到了她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的那个动作。
那不是做给谁看的。
那是——情不自禁。
碎石在仁美头顶合拢。
最后一丝光线被遮住的时候，她看到小圆隔着废墟的缝隙，看了她一眼。
还是那个笑容。
温柔的。无害的。戏谑的。
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变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
魔法少女服消失了。她穿着被雨水浸透的校服，白衬衫贴在身上，灰色的百褶裙沾满了泥。她的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被雨水冲成淡红色。她的头发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难民。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解除变身的。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解除变身。
“鹿目圆！你！”
“仁美酱，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
小圆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正在合拢的废墟。
碎石还在滚落，灰尘还在扬起，身后的动静正在一点一点变小。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向高坂贡，蹲下来，把他从积水里扶起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东西。高坂贡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雨水，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呼吸很浅，浅到要贴得很近才能感觉到。小圆把耳朵凑到他鼻子前面，停了两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确认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情。
“贡君……”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叫一个梦。
她闭上眼，以为会死。她以为小圆会射穿她的心脏，或者把整片废墟都压下来，或者用那种她看不懂的、不属于魔法少女的力量把她彻底抹去。她闭上眼睛，咬着牙，等那一箭。
没有箭。什么声音都没有。雨声、风声、碎石滚落的声音，都停了。她睁开眼，透过废墟的缝隙，看到了小圆的脸。
小圆蹲在废墟外面，正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着她。那个笑容还在，温柔的，无害的，像是在看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作品。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仁美看着她，嘴唇在抖。她想问“为什么”，想问“你在等什么”，想问很多很多。可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小圆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活着，对我更有用。”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仁美的瞳孔收缩了。她看着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着那个温柔的笑容，看着雨水在她们之间落下，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小圆站起来，转过身，走了。碎石在仁美头顶彻底合拢，最后一丝光线被遮住的时候，仁美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从什么地方漏出来的。
“嘶——哈——”
仁美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冷。从里面冷到外面。
小圆走回高坂贡身边，蹲下来，把他从积水里扶起来。她把他靠在自己肩上，让他整个人贴着自己。雨水浇在两个人身上，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淌。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湿透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湿，雨水和什么淡淡的味道混在一起。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更干净的、更淡的、像是刚晒过太阳的被子的味道。她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嘶——哈——”
不是故意的。是忍不住的。那种味道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从肩膀开始，顺着脊椎往下，一直软到指尖。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贡……”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头发里，轻到几乎听不见。
“真希望能在你身边再多待那么一会儿。”
她闭着眼，睫毛颤动，嘴唇贴在他的头上，像是在亲吻，又像是在祈祷。然后她睁开眼，抬起头，把他在肩上架好，站起来。她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
废墟那边没有动静。仁美没有出来，也没有声音。小圆看着那片碎石堆，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见，仁美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