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荣收拾好文件夹，看了一眼坐成一排的五个人。小栗帽在喝水，小海湾在冰敷脚踝，波旁在平板电脑上敲数据，诗歌剧在拉伸，优秀素质在发呆。
“今天去我宿舍吃饭。”
小栗帽第一个站起来。
“等等，”林晚荣伸手拦住她，“你跟我去买菜。其他人先去宿舍等着。”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重。”
“我不重。”
“你吃的最多。走了。”
小栗帽跟在他后面往超市走，步子比训练的时候还快。
超市里，林晚荣推着购物车，小栗帽跟在旁边。她看到什么就拿什么，猪肉、鸡肉、牛肉、鸡蛋、牛奶、青菜、豆腐、蘑菇、胡萝卜、土豆、洋葱。
“你拿太多了。”
“不多。”
“购物车快装不下了。”
“换个大车。”
“……”
林晚荣把一半的东西放回去，只留下够一顿的量。小栗帽看着那些被放回去的肉，眼神像丢了钱包。
“明天再买。肉放久了不新鲜。”
“好吧。”
两人提着三个大袋子回到宿舍楼。楼道里已经飘着香味了——隔壁训练员在炖汤。小栗帽的鼻子动了动，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传来一阵嘈杂。
“来了来了！”诗歌剧的声音最大。
波旁坐在餐桌前，平板电脑已经摆好了，摄像头对着厨房的方向。
“你在拍什么？”林晚荣问。
“记录你的烹饪过程。数据有用。”
“做饭有什么好记录的？”
“食材处理顺序、火候控制、调味时机。这些都会影响最终菜品的营养价值和口感。我需要数据。”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把食材放在案板上，开始处理。猪肉切块，用料酒和酱油腌上。青菜洗净，蘑菇切片，豆腐切块。锅烧热，倒油，下姜片和蒜末，香味立刻炸开。
小栗帽坐在餐桌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锅。和小海湾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海湾站起来，走到厨房边上。
“林训练员，我来帮忙吧。”
“你会做饭？”
“会一点。在家里做过。”
她系上围裙，接过林晚荣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菜。刀工比林晚荣想象的好很多，土豆丝切得均匀，胡萝卜片薄厚一致。
“你学过？”
“跟妈妈学的。她说女孩子要学会做饭。”
“她说得对。”
小海湾低着头切菜，耳朵微微发红。
波旁把平板电脑转向厨房，镜头对准小海湾的手。
“你在拍她？”林晚荣问。
“切菜手法很标准。值得记录。”
优秀素质靠在椅子上，看着波旁和诗歌剧：“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吃个饭而已，搞得跟做实验一样。”
“这不是实验。”波旁头也不抬，“这是数据采集。”
“这比实验还过分。”
诗歌剧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书架上的书，翻了翻桌上的笔记本。
“林训练员，你看好多书。”
“工作需要。”
“这本是什么？”她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封面写着《运动营养学》。
“别乱翻。”优秀素质把书抢过来放回去，“人家的东西不要碰。”
“哦……”
林晚荣把腌好的猪肉下锅，刺啦一声，肉香瞬间盖过了隔壁的汤味。小栗帽的椅子往前挪了两厘米。
“快了。”林晚荣说。
“我知道。”小栗帽的眼睛还是盯着锅。
二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麻婆豆腐、清炒时蔬、味增汤，一大锅米饭。
小栗帽的碗最大，其他人都是普通碗。
“开饭。”
小栗帽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停了。
“怎么了？”优秀素质问。
“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又一块，又一块。速度越来越快，筷子在碗和盘子之间来回穿梭，几乎没有停顿。
波旁在平板电脑上敲了几个数字。
“进食效率比在食堂时提升百分之三十二。原因可能是菜品更符合个人口味，以及没有外界干扰。”
“你能不能不吃饭的时候也算数据？”优秀素质夹了一块豆腐。
“不能。”
小海湾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她不是故意的，是习惯。从小到大，妈妈教她吃饭要细嚼慢咽。
“好吃吗？”林晚荣问她。
“好吃。”她放下筷子，“林训练员，你每天都这样做饭吗？”
“差不多。”
“很累吧。”
“还行。”
“以后我来帮忙吧。切菜、洗碗、收拾厨房，我都可以做。”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客气。
“行。那以后你负责备菜和洗碗。”
“好。”
小栗帽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小海湾，你会做饭？”
“会一点。”
“那你以后也做？”
“帮林训练员做。”
“好。”小栗帽低头继续吃。
优秀素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就被收买了？”
“什么？”小海湾看她。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你以前不是挺独立的吗？”
小海湾笑了一下：“不是收买。是想帮忙。”
“帮忙切菜洗碗就叫帮忙？”优秀素质夹了一块肉，“他让你干苦力你还高兴？”
“高兴。”
“……”
优秀素质摇了摇头，低头吃饭。但她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诗歌剧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多谢款待！”
“你还没吃完。”林晚荣说。
“吃完了。”
“你碗里还有半碗饭。”
“啊，对。”她又拿起筷子。
波旁吃完了，把碗筷整齐地摆在桌边，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
“林训练员。”
“嗯？”
“根据我的计算，今天的饭菜成本大约两千五百日元。五个人平均每人五百日元。比食堂便宜百分之四十，营养价值高百分之二十五。”
“你连这个都算？”
“什么都算。”
优秀素质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你才吃一碗。”小栗帽说。
“够了。”
“不够。你再吃点。”小栗帽把自己的碗推过去，“这个肉好吃。”
“我不吃你剩的。”
“我没剩。这是新的。我一直没夹这块。”
优秀素质看着那块肉，犹豫了一下，夹起来放进嘴里。
“好吃吧？”小栗帽问。
“……还行。”
小栗帽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饭，小海湾收拾碗筷，波旁帮忙擦桌子，诗歌剧拖地，优秀素质站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
“你坐着就行。”林晚荣说。
“我不干活不好意思。”
“那你去倒垃圾。”
“好。”
她提着垃圾袋出了门。
厨房里，小海湾在洗碗。林晚荣站在旁边擦盘子。
“林训练员。”
“嗯？”
“你以前也给别的马娘做过饭吗？”
“没有。你是第一批。”
“那小栗帽是第一个？”
“对。她是第一个。”
小海湾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她很幸运。”
“谁？”
“小栗帽。”
林晚荣没接话。
小海湾擦干手，解开围裙，挂在门后面。
“明天我来切菜。你不用等我，先做别的。”
“好。”
诗歌剧拖完地，把拖把放回卫生间，跑出来站在林晚荣面前。
“林训练员！”
“怎么了？”
“我有一个请求！”
“说。”
“你让我喊一声好不好？”
“喊什么？”
“曼波！”
她喊完就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父亲教你的？”林晚荣问。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对！他说喊这个会让人开心！你觉得开心吗？”
“……还行。”
“那就是开心了！”
她又喊了一声“曼波”，然后跑去帮小海湾收拾厨房了。
波旁在平板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林晚荣。
“她在喊什么？”
“不知道。”
“数据无法识别。”
“不用识别。”
优秀素质倒完垃圾回来，推开门就听到诗歌剧在喊“曼波”。
“你又来了。”她叹了口气。
“曼波！”
“闭嘴。”
“曼波曼波曼波！”
优秀素质把她推到一边，走到林晚荣面前。
“林训练员，以后吃饭能不能别让她来？”
“为什么？”
“吵。”
“你不也来了？”
“……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明天几点？”
“四点。”
“我来。”
她走了。
诗歌剧追出去：“内恰！等等我！曼波！”
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和一声“曼波”。
波旁收拾好平板电脑，站起来。
“林训练员，我先回去了。”
“嗯。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一样大。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海湾洗完最后一块抹布，挂好，走到门口。
“林训练员，我也回去了。”
“嗯。脚怎么样？”
“不疼了。走路的时候完全不疼了。”
“那就好。明天继续按摩。”
“好。”
她走了。
小栗帽还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第五个空碗。
“饱了？”
“七分饱。”
“七分饱就够了吗？”
“够了。明天早上再吃。”
她站起来，帮林晚荣把碗筷收好，然后走到门口。
“阿荣。”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青花鱼。你说过的。”
“对。我说过。”她想了想，“再加一个蛋。”
“行。”
“好。”
她走了。
林晚荣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水池里最后一滴水流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
【团队餐首次完成。】
【成员状态更新：】
【小栗帽：饱腹度85%，好感度+3。】
【超级小海湾：饱腹度70%，好感度+2。主动提出帮忙做饭，好感度额外+1。】
【美浦波旁：饱腹度65%，好感度+1。数据记录完整度100%。】
【待兼诗歌剧：饱腹度75%，好感度+2。曼波次数：3次。】
【优秀素质：饱腹度60%，好感度+1。嘴上说不要，碗里的饭都吃完了。】
【备注：你正在用食物收买人心。这不是策略，但效果很好。】
林晚荣关掉系统，把厨房收拾干净。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了一眼冰箱。明天早上要给小栗帽做青花鱼和煎蛋，下午要给五个人做饭。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明天的采购清单。
写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小海湾的脚伤，恢复速度比预期快。继续保持。——山下医生”
林晚荣看完，把手机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