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事，你大人少打听！”程溯开始顾左右言其他，“咱们现在是在谈工作。”
魏华：“谈工作？你刚才那表情，我可看不出来有半点像工作的样子。”
“真是工作。算了我直说了吧，”程溯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华哥，能给我物色个秘书吗？能力不要求太拔尖，重点是可靠，嘴得严实。”
魏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就这？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主要是这个话题不太好开口。”程溯红着脸支支吾吾，“会不会让人觉得话题不那么正经啊？”
魏华：“你少看点FBI warning开头的、几个人就能演的电影就没这种想法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程溯战术后仰，“难不成你也是……”
“行了，我们谈工作。”魏华面不改色地一笔带过，“如果你是想要找一个漂亮高挑，性格强势的黑丝包臀裙高跟鞋大姐姐，还是算了吧，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程溯义正言辞，“我是真的太忙了！你看啊，现在游戏和平台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还要运营社区、开发新游戏、谈外包合作……杂事一堆，急需一个靠谱的人帮我梳理日程，处理琐碎的日常任务。”
“如果是这样，我会去问问。”魏华欲言又止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程溯啊，你身边都那么多女孩子了，别贪得无厌啊。”
程溯反而一脸玩味地看着魏华：“我当然不是这种人。不过华哥你刚才怎么瞬间就说出那么具体的形象的？是不是你……”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走了。”
“等等，还有件事。”程溯收起了表情，一脸严肃，“我和沈叔叔讨论过了，母公司也要搞一个类似的数据后台和用户分析系统。尤其在人员权限和核心数据安全上，务必把关。这关系到我们平台的根基，也牵扯到沈叔那边的商业机密，绝不能出纰漏。”
“这样啊……”魏华摸着下巴，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去关注的。”
送走了魏华，程溯也没闲着。这几天还没遇到朴实无华的商战，可现在智明科技热度这么高，就算这些同行的反射弧长在呆毛上，他们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
事实上，程溯的忧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盯上他们公司的同行并不在少数。
腾翼游戏的负责人谭宏便是其中之一。
他早在一个月前就策划了一系列针对智明科技的竞争策略，意图在其新游公测时进行狙击，抢占市场初期的用户与声量。但是由于程溯的种种骚操作，导致没有成功。
此刻，他正一脸忧愁，像是全款买的房子变成了烂尾楼一样的表情看着电脑屏幕。
“Links的社区怎么这么多人啊？”谭宏绝望地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这本来都应该是我的钱啊！是我的钱！”
“叩叩叩！”
“请进！”他抹了把脸，深吸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常的沉稳。
一个年轻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谭总，霓虹那边已经把录制好的语音发来了，您需要最终确认一下吗？”
“总算来了？”谭宏精神一震，可没两秒，就被更深的无力感取代，“可惜晚了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能想到智明科技会在配音方面投入这么多的资金呢？”男人也是一脸唏嘘，“明明全程语音这种事，连很多端游都做不到。”
“不止是这个！”谭宏急得锤了下桌子，“语音只是一方面，重点是他们把公测时间给提前了！如果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我们是先开服的，玩家都玩起来了，还在乎语音？”
他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捂住了脸：“这下计划都乱了。加入新语音是额外的成本不说，我提前安排的水军也用不上了。贺洋，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谭总，我反而觉得情况没这么糟糕。”贺洋反而镇定自若，“我们的游戏是横版动作类，和智明科技的回合制卡牌策略类不同，受众人群也有差异。”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玩家钱包里的钱是有限的。都到智明科技的钱包里去了，还能剩多少给我们？”谭宏指着屏幕里的Links社区，面红耳赤，“这和他们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有什么区别？”
贺洋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屏幕，若有所思：“谭总，这个Links对我们来说，说不定是个机会。他们的商城上有不少游戏，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把游戏放到他们的平台上？借助他们的流量为我们导流，这可是一个免费打广告的好机会。”
“不考虑！绝对不考虑！”谭宏拍案而起，“我们追加语音花了不少钱，这次公测又被抢了热度，还要我去用他们的平台？这不是给他们送钱？”
贺洋：“我和以前的同事打听过，智明科技作为渠道商，抽成是百分之二十五。这比苹菓的百分之三十要低，而且还有PC端和社区的宣传，我觉得还是挺划算的。”
“能一样吗？苹菓是做手机的，不是做游戏的！我们用智明科技的平台，不就是给我们的竞争对手送钱？要我去用他们的渠道，看他们的脸色？这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按照他们的热度，我们算竞争对手？”
这话让谭宏无言以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言不发。
“要不这样，先派人去接触一下，摸摸智明科技的底，看看条款和分成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上他们的平台只是后备选项。我们的战略重心还是放在下个礼拜的公测上，如果效果好，就不管这什么平台了。”谭宏颓然坐回椅子上。
“理论上是可行的。”贺洋指着屏幕问道，“可是现在论坛和贴吧，全是讨论智明科技的，我们怎么搞出知名度？都快公测了，贴吧里都没几个活人，怎么宣传？”
谭宏又一次沉默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游戏没热度，可是他不管怎么复盘智明科技的发展路线，都想不出有什么爆火的道理。
在他看来，智明科技的成功充满了偶然和不可复制性，在游戏内测时甚至多次走到了悬崖边上，只是几次充满争议的破圈讨论，他们都运气很好的转危为安了。
如果说其中有软文炒作的功劳，可他们怎么就能捡到唐子这种先天直播圣体的？又是怎么在开发游戏的同时还搞出个平台社区来的？更关键的是，这个社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究竟是游戏带火了社区，还是社区成就了游戏？
无数的问号围绕这谭宏，让他夜不能寐。
这次的讨论，依旧没能得出一个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
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所有开始涉及手游的游戏公司。
“智明科技的热度，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