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沈听竹下了晚自习，从学校回来，两人还是坐在桌前勾肩搭背，不时还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那箱收拾好的行李，终究没能搬去她的出租屋。
甚至就连程溯，都没能回家。
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直接趴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可把周若兰、王婶和沈听竹愁得团团转。
把他搬到客房都已经是拼尽全力，要抬上车那实在是强人所难。
偏偏周若兰又没有程溯家的联系方式，结果还是沈听竹联系了江念晴，再由江念晴转达给程溯的父母的。
程文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麻了。程溯夜不归宿还是小事，重点是得知这件事的过程。
“你的意思是，你在我儿子房间里等了他一个晚上，结果他出去住在其他女生家里过夜，最后这事还得你来通知我？”程文彬揉着太阳穴，“真是连科幻小说作家都不敢轻易采用这种夸张的设定。”
江念晴也没多解释，转身就往外走。既然程溯不回来，她也没必要继续等了。
只是在出门后，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以后还有更夸张的事呢。”
第二天，夜不归宿的程溯自然逃不过周雪娟的皮带，结结实实吃下满伤害后，他还是找了个机会溜去公司。
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唐诚、魏华、高林站成一排。
“先来报告一下吧，截止目前关于Links平台和《斗技场的阿丽娜》的数据统计好了吗？”
魏华上前一步，递上了报告：“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周了，数据好得让我一直觉得是在做梦。平台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了八百万，游戏的下载量更是接近一千万！”
“说点低俗的，目光短浅的！”
“……不考虑i0S端，我们的总流水已经超过一千万了。收入方面，还是PC端仍是支付主力，移动端以话费充值为主。”魏华一脸唏嘘，“这简直和印钱一样快！”
“高林，技术方面有问题吗？”程溯转头看向高林，“比如数据互通，还有游戏方面有没有Bug？”
高林：“暂时没碰见大问题，反应的最多的问题就是由于网络原因导致的卡顿，但这个我们暂时没法根治，得靠运营商。”
程溯简单交流了几句，了解完情况后，又拍出了笔记本：“我来简单说几句。”
“简单你大爷！”高林翻了个白眼，“你比我高中的教导主任话还多。”
“咳咳，别说了，你浪费的不是你自己的一分钟，是我们所有人的一分钟，那就是四分钟！”
“……”×3
“好了，事情不少，慢慢听。”程溯戴上了装逼专用平光镜，“首先是快要春节了，游戏的第一个大型活动也要上线了，你们再跑一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还要确认活动时间，安排宣传。”
他又看向唐诚：“唐诚，你可以发个视频，或者直接去直播，不用遮遮掩掩，直白的告诉玩家，春节有活动，之后公司的官网会转发。”
“不用像上次那样删了重发？”
“不用，现在我们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程溯浏览起了网页，“我随便逛一趟社区，就最少能看见三个帖子说你想篡位。”
唐诚：“……”
“好了，下一个问题，”程溯看了眼笔记本，转头对着魏华说道，“华哥，之前让你和周睿商量上架流程和审核机制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月底前肯定能好。”
程溯点了点头：“那就好，之前给我们邮件的独立游戏团队如果没问题，就让他们上架，最好把他们的游戏放到首页宣传一下。”
“好的，还有吗？”
程溯竖起两根手指：“还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都别在外面说！”
“老大，那要不我先出去？”唐诚哭丧个脸，“你是知道我的，我就喜欢扯淡。”
“那你听完第一件事再走。”程溯头也没抬，盯着笔记本说道，“既然《斗技场的阿丽娜》已经公测，那我们也要考虑下一个游戏了。”
“我思考了一下，目前我们的游戏并没有真正做到即拿即放，所以下一步，我们需要做减法。”
“减法？是简化游戏的操作？还是直接改变玩法？”高林举手提问，“前者还比较简单，但是后者的话，就要整改重新构思了。”
“当然是后者。”程溯微微一笑，“放心，新游戏开发很简单。你知道斗蛐蛐吗？”
高林：“当然知道……等等，你的意思难道不介入实时操作，而是负责战术策略和养成的自动战斗游戏？”
“是啊，这样多方便？”
“可是这能行吗？”高林眉头一皱，“如果太简单了，就像鹅厂的文字类冒险游戏一样，只有文字描述数值和动作。复杂了，又会像《足球经理》那样很难入门。”
“没关系，我想好了。”程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计划书，“初步方案和背景设定在这上面，你和唐诚一起，按照这上面写的去研究一下，春节后我要一个具体方案。”
高林摩拳擦掌，他跟着程溯快一年了，总算是有成为主策划的机会了。
两人拿着计划书走出了房间，程溯又笑眯眯地看着魏华。
“华哥，你刚才说玩家主要是在PC端付款对吧？”
魏华点了点头：“是的，接近七成的玩家都是这样。他们宁愿用电脑付款，然后用手机玩，也不愿意直接付钱。”
“那么，我们也搞个点卡怎么样？”程溯露出了标志性的反派微笑，“我之前就想搞了，问题是我们公司没名气，在玩家眼里也不靠谱，估计报刊亭老板不太愿意大量进货。现在知名度和普及度都上来了，可以考虑这一步了。”
按照他的想法，点卡本质就是个激活码，玩家可在报刊亭、便利店购买实体卡，再通过移动端和PC端直接输入兑换抽卡需要的资源。
魏华没有立即回话，沉思了好一会，才皱着眉头开口：“想法可行，只是渠道铺设需要时间……尤其是海外渠道难度不小。”
“没关系，这只是一个过渡方案而已。”程溯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再过几年，移动支付就会普及，这种东西就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了。”
两人歪比巴卜了一阵，最终决定暂时先由国内试点，海外寻找代理合作。
不过这种大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两人也只讨论了个大致方案。
等正事聊得差不多了，程溯忽然搓了搓手，罕见的带着讨好的表情说道：“华哥，我能不能拜托你件私事？”
魏华：“你都赚了这么多钱，还问我借？”
“我什么时候说要借钱了？”程溯拍案而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魏华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去年问我借钱去买书，是送给上次来的哪个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