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我的好兄弟。”富江摇着酒杯,一脸狡黠问道:“你如此大阵仗的赶来见我,就是为了祝贺我吗?”
荷鲁斯笑了笑,“这是个非凡的成就。”
他走到富江身旁,重重坐下,拿起个绿苹果,一口咬掉了一半。
“要是每个军团都能像你一样进步神速,我这个做战帅的,就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了。”
“战帅,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作主张灭了奥瑞厄斯人。”
荷鲁斯看着手中残缺的苹果,“理应如此。”
“可我,还把你想要的远古科技抢走了。”
那半个苹果,在原体手中碾成了果汁。
看着一脸坏笑的富江,荷鲁斯竟然没了脾气。
“那确实是好东西,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好好利用它。”
“这样说来,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
“真的假的?”
荷鲁斯知道富江是故意的,要惹恼自己,让自己发火,好破坏自己的形象!
可他不上当。
“福格瑞姆,我打听到,你把STC交给一群铁人去管理了。”
“对呀。”
“这不好。”
“可我觉得这挺合适的。”
“噢……”荷鲁斯仰起头,叹出一口气,“我不是以战帅的身份,坐在这跟你谈话,而是以一个朋友的名义提醒你,你正在给自己埋下祸患,听我的,早点把那些铁人处理了吧!”
富江最不喜欢被人教育了,“STC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别管太宽。”
荷鲁斯:……
“能夺下奥瑞厄斯,并非你一人的功劳。”
“嚄——~我懂了!”富江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想来分一杯羹,对吧?”
荷鲁斯:……
“啊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咱俩什么关系啊,是不是?”
祂肘了肘荷鲁斯的胳膊,让对方十分难堪。
“阿巴顿连长,确实在攻城战中立过汗马功劳。”富江手点着下巴,“但他是自愿的呀。”
荷鲁斯:……
“他还说,是你派他来帮忙的,我当时觉得,既然是战帅的命令,把他晾在一边恐怕不好,就把他派去攻城了。”
富江故意挨近荷鲁斯,仿佛想把声音强塞进他耳朵里,“矛头部队的荣耀都给他了,现在还要来我这索取什么功劳的话,未免有点过分了吧?”
“福格瑞姆!”
荷鲁斯立刻起身离席,他绝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软肋,他是原体,是没有弱点的存在!
而不是,一个拿感情没办法的单身汉!
“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几声,随后看向阿西曼德等人,“说起来,这里变化还真大啊,福格瑞姆,难道不想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新杰作吗?”
富江放下酒杯:“当然,我正有此打算。”
阿西曼德等人在赫利奥波利斯中厅候命,荷鲁斯则跟祂单独步入了内庭。
在得到福格瑞姆的身体后,富江花掉几天时间才逛完这艘旗舰,“这里每个地方都充满惊喜。”
荷鲁斯面无表情,在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后,他才开口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川上富江。”
富江微微一笑,“可你不也没说出去?”
“那是因为我对你还抱有一丝期待!”
“什么期待?”
“我以为你会就此收手,没想到你居然把远古科技交给铁人,这是最大的错误!”
“它们对我很有用处,荷鲁斯。从某个方面讲,机器比人忠诚多了。”
“20个千年的人类也是这样想的!”
“我可不一样。”富江走下黄金阶梯,停在一扇暗门外头,“别说这个了,我让你看点好东西吧。”
荷鲁斯看向前去,随着闸门打开,一股冷气随着呼啸而出,里面温度很低,摆满了生化罐头瓶。
“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杰作。”
富江很自豪地说道。
在一排生化培育装置中,放着各种变异的肉块,它们都待在瓶子里。
有的只有粗略的人形,有的像是东拼西凑起来的肢体,其中有个盛放着与阿斯塔特体型相仿的生物,可它的头颅丑陋而巨大,上面还长满昆虫般的复眼!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只被营养液完全浸泡住的异形魅体,赫然进入荷鲁斯的眼帘。
他皱起鼻梁,面色凝重。
“这个阿斯塔特人体实验室,在我过来之前就存在了。”
富江没有跟荷鲁斯提前打招呼,便打开那装着异形魅体的“生化罐头”,在快速抽干的营养液中,它开始痛苦挣扎起来,那堪称完美的娇躯在瓶中扭动,小腹还闪烁着一片奇异的符文!
“但里面放着的,无一例外,全是失败品。”
在忽然敞开的管舱中,异形魅体更加清楚的展现在荷鲁斯面前。
他一只手已经暗中握住武器,但富江却走到异形身边,随意的抓在那坨绝对符合黄金比例的软脂肪上。
“直到我的到来,我精心改进这个地方,我亲手创造了它。”富江充满享受,平常的生物已无法满足祂,“我把它,叫做【魅魔】。”
荷鲁斯绷着脸,魅魔拥有跟富江一样的诱惑力,可依旧只是一个下级变种。
不过,魅魔最大的作用是,可以随时自定义身材。
要多大就多大,要多紧就多紧!
但荷鲁斯何尝不知,富江既然舍得把这玩意拿出来给自己看,就说明祂肯定还有其他秘密武器!
“而且,它不只是好玩。”富江手心碾在魅魔胯部,“它还拥有与阿斯塔特原体媲美的实力!”
什么?
荷鲁斯神色微变,这个微小变化平常人难以察觉出来,可富江却看得清清楚楚!
媲美原体?
也就是说,富江已经掌握复制原体的秘方了?
吓唬人的吧?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富江:“主要是我太喜欢它了,忍不住想跟别人分享一下喜悦。”
荷鲁斯漠然着脸,是这样的吗?
“你是在展示武器吧?”
“也可以这样说啦。”富江一巴掌抽打在魅魔精致的脸蛋上,让它乖乖回到管舱里面待着,等到自己需要用到的时候再出来,“在我手里,能够随便杀死原体的武器太多了。”
对方脸肉抽了抽。
荷鲁斯想起福格瑞姆的遭遇,在异形武器面前,强大如神灵般的体魄也无法抵挡混沌毒素的侵入。
而他与福格瑞姆又有什么不同?他们来自同一套基因模板,能杀死福格瑞姆的武器,意味着也能伤害到他!
“但你是我的朋友,荷鲁斯。”
富江走到他身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荷鲁斯苦笑一声:“你当然知道,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你构筑好的!”
“并非如此,我的朋友。”
富江摇起头来,“我所构筑的闭环,其实是你们亲手推动的结果。未来也一样,你的每个决定都会改变未来,而不是由我在做主。”
荷鲁斯:“你想帮我?”
只要富江愿意帮他坐上帝皇的宝座,成为人类新的主宰,他不计较自己被对方多利用几次……
“当然。”
富江的回答,让荷鲁斯心里咯噔一下。
祂,还是爱我的。
“我有办法让你扫清军团中的障碍,我还可以帮你攻打泰拉,你现在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让铁人统治奥瑞厄斯了吧?”
荷鲁斯:富江,是为了我……
“即便你是大远征的总指挥官,可一旦你暴露意图,在你自家军团内部,都会有过半的人选择反对,更别说其他军团了。”
“这些由你亲手培养起来的精锐老兵会站出来反抗,想想看,到时你会多么被动?他们纵使远不如你,却也足够让你伤痕累累的回到泰拉!”
荷鲁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么,就放手去做吧。”富江说道:“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从此,没有人可以再左右你。”
……
有了富江的承诺,荷鲁斯不再想着天龙座星系上的远古科技归属权。
他的部下们很不理解,特别是阿西曼德-小荷鲁斯。
“如此重要的一颗铸造星球,就这样让给帝皇之子了?”
“什么叫让?”阿巴顿听不得他的抱怨,“战帅肯定另有打算!”
“吞世者,死亡守卫,帝皇之子,还有我们。”
洛肯在一旁幽幽开口,“全部在往同一个星系集结。”
他们收到新的任务指示:前往伊斯特凡星系平定叛乱。
但是,什么规模的叛乱,需要用到四个军团一起动手?
洛肯很费解,这四个军团集结起来,恐怕连太阳系都能打下来了!
“最近,这种事可不少发生。”
很多帝国领地突然冒出叛军势力,这在严重影响伟大远征的进展!
洛肯还想着赶紧统一银河系,好让自己可以回家种地,可目前看来,这事遥遥无期……
“你想说什么?洛肯?”
“也许战帅是想趁此机会,做点别的事情。”
“没错!”阿巴顿提高声音,“这是一次很好的展现机会,展现我们荷鲁斯之子的雄风!”
每个荷鲁斯之子都充满荣誉感,他们也有些傲慢,认为其他军团比不上自己。
“听起来,这倒像是一场联合军演?”
“就是不知道伊斯特凡三号星经不经得住折腾。”
“哈哈哈……”
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到训练笼那边,而在底层甲板的避难所之中,却在蔓延着一股恐慌情绪。
不知是谁在散布消息,说荷鲁斯想造反!
没有人在听闻此事后还能保持镇定,荷鲁斯要真想造反,那整个伟大远征,不全完了吗?
“腐化……”记述者,大诗人伊格内斯再次把自己灌得醉醺醺,他上次大放厥词,差点被打死,这次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甚至变本加厉,“腐化从我们进入亚空间,就开始了……”
“伊格内斯,别说了。”
奇乐劝道。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川上富江居然是恶魔!”
“谁告诉你的?”
“谁……”伊格内斯抱着头,像喝多了,脑袋疼,“我不知道……我最近脑子很乱,总是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话……”
“你嗑药了?”
奇乐看着这个好友,脸上充满悲哀。
“没有!”伊格内斯的辩解,让人难以信服,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奇乐害怕到离得远远,“知道‘荷鲁斯大叛乱’这个消息是谁散播出去的吗?是我!”
“天啊……别说了!”
“是那个声音在告诉我!”伊格内斯跟疯掉一样,踩到扑克牌桌上,大声吼道:“它让我看见银河在燃烧!所有人都会死!酿造悲剧的!正是荷鲁斯!我们伟大的战帅!”
“你们没感觉到吗?舰队在集结,这可不是为了和平!”
一群士兵把他从桌子上拽下来,他的嘴巴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边哀嚎一边大叫:“川上富江是祸乱之主!可怜的荷鲁斯哟!也沦为祂手中的一枚棋子!啊呀!”
他头破血流,直到被揍晕过去,才停止吼叫。
可那些士兵没有停止殴打,奇乐在旁边不停喊着“住手”,然而没人听她的话。
“你跟这个疯子是一伙的?”
他们丢下烂泥一样的伊格内斯,转头面对奇乐。
“战帅岂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给我打!”
眼看拳头要落到奇乐脸上,她本能抬手阻挡,即便知道自己羸弱的肢体不可能挡得住这些男人的拳头!
“帝皇保佑——”
奇迹出现了。
当奇乐竭力喊出“帝皇保佑”这句话时,一道刺眼白光忽然从她手心爆发出来,那些士兵竟在瞬间骨肉分离,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化成了血水!
“卧槽!”
“是灵能者吗!”
“不,是圣人!”
……
战帅的冥想室中,荷鲁斯正在与怀言者军团派来的代表,首席牧师艾瑞巴斯进行商议,艾瑞巴斯得知荷鲁斯想造反的时候,哑然许久。
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来晚了……
本来他过来是想设下圈套,引诱战帅跟怀言者一起造反,现在好了,话都不用多说半句。
“当然,我的战帅,珞珈大人会全力支持你的计划。”
“在此之前,还有一样东西,我需要拜托你带给珞珈。”
荷鲁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