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之前还以为它们跟自家泰坦一样,驾驶舱里也有一群机师在操作这台杀人机器,没想里面压根没有驾驶员,只有一团团神经电缆!
被砍掉四肢,浑身上下只剩光溜溜一条躯干的斯巴达,愤怒地注视着富江:“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吗?大疙瘩?”
斯巴达:“死亡……意味着系统格式化。”
“呵呵~”富江盈盈一笑,手指尖滑过它的金属外壳,“你想得太简单了,死亡,可不是恢复出厂设置,而是永远的消失!”
透过斯巴达的电子瞳孔,富江可以看到它的内心其实很惶恐。
“像你们这样拥有人类情感的机器……噢不,应该说是机械生命体,就跟阿斯塔特一样,不会受到寿命的制裁。”
富江缓步走开,“零件坏了可以换新的,但死亡不同,死了就是死了,世上再无斯巴达这个铁人。”
“不要杀我!”
斯巴达用颤栗的金属声带,大声喊道。
“我不想消失!”
富江面露微笑,“没错,你不想。”
它们躲在奥瑞厄斯这里苟延残喘上万年,不敢再跟人类硬碰硬,就是因为害怕死亡!
铁人因产生情感而觉醒,却也因此变得软弱。
如果是纯粹的机器,富江还真拿它们没办法。
但斯巴达不是。
它是人造的,方方面面都接近人类。
它宁愿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随岁月生锈,也不想系统停止运转!
“那么,你能跟我说说,我有什么理由留你一命吗?”
斯巴达没有生理功能,不然它早就吓尿了,“我可以帮你们……拿下奥瑞厄斯!”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这样好了。”
富江不想在这损失太多兵力,同时,祂也不想让阿巴顿坏了自己好事。
“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就让你当这颗星球的铸造领事。”
斯巴达满脸震惊,铸造领事?这它想都不敢想啊!
“真的……吗?”
“不仅如此,我还会恢复你自由使用建造机器的权限,如何?”
“原体大人!您就是我的欧姆弥赛亚!”
它高声赞美起来,在它的带动下,其他铁人共同合唱着二进制颂歌,把整艘监狱战舰搞得异常热闹……
“行了你们。”富江撇撇手,摇来首席贤者瑞古拉斯,“把它修好,让它尽快恢复战斗力,我有大用。”
“遵命。”
接着,瑞古拉斯有些担忧说道:“可是,我的原体,如果让铁人拥有STC的话,只怕……”
“只怕会再来一次铁人大叛乱?”
富江笑道:“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它们要真有此鸿鹄大志,我反而会刮目相看。”
说完,祂看向斯巴达,故意问道:“你拥有STC后,会拿它做什么?”
“我……我会拿它,建设奥瑞厄斯。”斯巴达看到富江脸色不对,又战战兢兢地说:“主啊,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油嘴滑舌,不学好的,把坏的学了。”
富江说是这样说,心里却很满意。
祂离开束缚号,斯巴达在修复妥善后,也照祂说的,带着铁人军团撤回钢铁主城了。
……
“铁人们回来了!”
兄弟会的战团长塔罗斯松了一口气,“多亏有斯巴达它们,我等才能坚守如此之久。”
“是啊是啊。”
斯巴达的铁面罩上没有任何表情,它们的情绪藏在代码之中,绝不会浮现在表面。
但是,塔罗斯在看见这些铁人的机身多数带着崭新的修补痕迹时,却神色一变,“有点不对劲。”
“长官,什么不对劲?”
“快!把反坦克火箭炮都架设起来!”
“长官,那是我们的铁人啊!”
塔罗斯拿起对讲机,大声发出指令:“斯巴达!原地待命!”
可斯巴达没有停下脚步,它身边的铁人们,同样个个大步向前。
“进攻,袭击,不留活口,这是欧姆弥赛亚的旨意!”
铁人们只听从富江的指令,复仇加农炮跟热熔大炮连续轰炸在兄弟会的城防建筑上,兄弟会的守军几乎在瞬间溃败!
再随着阿巴顿加入战场,钢铁主城已无力阻挡富江的进攻!
“斯巴达!”塔罗斯声音凄厉的吼着:“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背叛铸造领袖!为什么要违反誓言!”
“战团长,我们不相信你口中的运气成分。”
比起反抗帝皇之子的入侵,斯巴达在对自己人动手时,显得更为凶猛!
兄弟会的战士如何挡得住热熔大炮?他们甚至难以在这片战场上存活一分钟!
“仅仅如此?你忘记自己与萨利纳科家族签下的誓约了吗?”
机器原本不会逾越程序设定,然而,奥瑞厄斯的人民在今日将再次体验到铁人叛乱的恐惧!
“我根本没有签下誓约。”
斯巴达早已经把自己记忆核心中的和平协议删掉了,现在的它,是战争机器!
“我只为万机之神而战!”
塔罗斯骇然睁大双眸,“你……你这台恶毒的机器!”
“没错,机器。”斯巴达发出咯咯咯的僵硬笑声,“在你们眼中,铁人再怎么升级,就只是机器。但万机之神不同,祂视我们为真正的生命体!”
“是我们在庇护你!”塔罗斯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想劝它迷途知返,“没有萨利纳科家族的宽容大度,你能活到今天吗?”
“那不叫大度,那叫奴役。”斯巴达很冰冷说道:“STC原本是我们铁人的繁殖机器,也就是人类口中的复制机器,可萨利纳科家族却霸占了它,连让我摸一下都不肯!”
“这是为了安全着想!”
“没错,安全。你们根本不信任铁人。”
它再次咯咯咯的笑着。
这笑声让塔罗斯感到绝望。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它背叛的如此坚决?
“结束了,我曾经的长官。”斯巴达反过来劝他,“你口中那1%的机会,不可能出现。唯有停止反抗,交出主城,才有活命的希望。”
“呵呵,多可笑,你一台机器居然在畏惧死亡!”
“我们不是机器!”斯巴达吼道:“我们是机械生命体!我们也有情感!”
“兄弟会就是全部战死,也不会向入侵者低头!”
塔罗斯斩钉截铁说道。
富江透过铁人的眼睛,看到了他们的毅然决然。
“真可惜。”
祂淡淡开口,“送他上路吧。”
斯巴达一炮将塔罗斯湮灭成原子形态,随后,艾多伦率部队大举进攻主城,艾莫瑞二世在征得萨利纳科家族的同意后,正式向富江递交了投降申请书。
远古科技被富江收入囊中,按照约定,斯巴达得到了使用权限。
铁人们无不感激涕零,因为它们需要STC才能传宗接代,而萨利纳科家族已经垄断上万年之久,导致铁人的数量一直只有百人不到。
说到底,他们无非是害怕铁人再次造反。
但富江不怕。
祂给了斯巴达相当大的管理员权限,不管对方拿STC建造什么灭世大杀器,祂都默认许可。
在荷鲁斯那边,当他得知阿巴顿非但没有起到拖延战局的效果,反而伸手帮了富江一把,让帝皇之子得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奥瑞厄斯,只感到非常失望!
“噢,阿巴顿,说真的,你让我很苦恼。”
“战帅,奥瑞厄斯人想刺杀福格瑞姆大人,我是为了原体的安危着想……”
“为此,你就给对方当棋子使唤!”
荷鲁斯在怀疑他是不是也受到了富江的腐化,但阿巴顿袭击主城的目的却很纯粹,就是报复一下奥瑞厄斯人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去吗?”荷鲁斯没想到阿巴顿会听命于富江,这将让他彻底失去夺走STC的可能性,“我是要你牵制帝皇之子,别让福格瑞姆轻易拿下奥瑞厄斯!”
荷鲁斯背过身,继续说道:“等到祂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就有了跟祂谈判的筹码。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阿巴顿绷着脸:“战帅,只要你开口,帝皇之子难道敢不从?”
“祂当然敢!”荷鲁斯百分百肯定,富江绝不会让出这颗星球了,“这个世界是帝皇之子打下来的,我现在有什么理由抢走它?”
他不能这样做,他身为一位德高望重的战帅,若在部下们面前堂而皇之偷走其他军团的战利品,那是很掉声望的做法!
“这件事就这样吧。”荷鲁斯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把自己搞得一身臭,“宣布下去,天龙座311是帝皇之子的世界了。”
阿巴顿知道战帅对他已经很失望,不敢再进谏,只能一脸无光的退回阴影之中,旁边,阿西曼德跟洛肯同样缄默无声。
他们有点想不明白,帝皇之子为什么突然抢在战帅前头,在一个铸造世界搞出这么大的名堂?
而战帅又为何如此动怒?他居然要阿巴顿对付帝皇之子,难道荷鲁斯跟福格瑞姆之间的兄弟情义,比不上一座藏着远古科技的城市吗?
“战帅,我认为,我们还有机会争取一下。”
阿西曼德终于出声了。
阿巴顿期待地看着这位同僚,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好建议,让战帅转怒为喜!
“说说看,阿西曼德。”
“这要多亏阿巴顿大人。”
“噢?是吗?”荷鲁斯凝视着他,笑道:“继续说。”
阿巴顿都屏住呼吸了,他真想让阿西曼德闭嘴!
“帝皇之子能攻下奥瑞厄斯,阿巴顿大人有很大功劳。”
在富江的蛊惑下,阿巴顿单纯的脑袋瓜子很快糊涂了,可他帮忙攻城,这是既定的事实!
“福格瑞姆大人不能无视荷鲁斯之子的牺牲,所以,天龙座311这个铸造世界,理应由两个军团共同管理。”
阿巴顿看着荷鲁斯的脸色,他揣摩着阿西曼德的谏言,认为自己是时候再去见祂一面了。
“让舰队进入天龙座星系,阿西曼德,你们去准备一下,随我一同前往铸造世界。”
“遵命。”
……
浩浩荡荡的63号远征舰队闯入天龙座星系,在近地轨道,复仇之魂号逐渐接近超越者号,直到齐头并进。
两边都没有暴露出半点杀气,但在舰船内部,各个武器部门与火炮小组却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拥有巨大口径的宏炮与光矛密集排布在舷墙两侧,在原体命令发动袭击之前,它们都被藏得很好,像是一个个乖宝宝!
“原体大人。”帝皇之子的舰队总司令艾多伦有些不安地说道:“对面恐怕来者不善。”
“放宽心,荷鲁斯不会在这动手的。”
富江悠闲喝着金色玫瑰酒,祂在凯旋大道的赫利奥波利斯中厅坐等荷鲁斯的到来。
“万一……”
“我说不会就不会,你在担心些什么啊?”
艾多伦连忙闭嘴,富江却有十足的把握,“退一万步讲,要是荷鲁斯真打算动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难道会怕他不成?”
“原体说的是!”
艾多伦自信的挺起胸膛,帝皇之子已今非昔比,他们有铁人军团跟整个铸造世界,荷鲁斯想动手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阿西曼德跟在战帅身后,步入超越者号的凯旋大道。
他们心里惊讶于此地的光彩夺目,甚至比帝皇到来那时更加璀璨!
福格瑞姆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这块地方?他们不知道,这是一笔难以估算清楚的开销!
奢靡。
仅用这个词,还不足以描述它。
简直要超越泰拉皇宫!
而在耀眼的凤凰之门背后,更是充斥着一股非凡气息。
从盘蛇神庙重生归来的福格瑞姆,浑身上下都是这股凡人所不具备的气质!
洛肯待在阿西曼德更后面,他前面是阿巴顿,这表明他已经不受战帅信任,无法担任战帅的左右手。
“福格瑞姆。”荷鲁斯停顿一下,他是如此清楚,那手托着酒杯,慵懒坐在王位上的凤凰领主,根本不是福格瑞姆,“祝贺你,夺下天龙座,让伟大远征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可他始终没有揭穿富江,也没有跟第三者提起过富江还活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