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帅,您客气了。”
滴答,滴答……
艾瑞巴斯听到在冥想室的黑暗角落里,传来了滴水声。
随着荷鲁斯退后几步,那高挑的人形轮廓逐渐浮现在艾瑞巴斯眼中,它身后长着一条箭头般的长尾巴,浑身光滑,眼眸之中是一对X型瞳孔,样子极其美丽!
“战帅……这是?”
那异形魅体身后留着一路晶莹水迹,它在一呼一吸之间,都会吐出一种能够麻痹心智的无味无色毒气。
即便是艾瑞巴斯这样的老干部,也经受不住考验!
“它是富江创造出来的魅魔。”
“魅魔?”艾瑞巴斯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抓住喉咙,想要往后逃走,却发现难以动弹,“战帅,我不明白……”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富江的魅魔将艾瑞巴斯牢牢控在原地,当距离足够接近,它翘起尾巴,在眨眼间穿透了对方的躯体!
艾瑞巴斯浑身上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正在强行钻进来!
“为……为什么,战帅——”
他向荷鲁斯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是,只得到一个冷漠的质问,“你不是一直想要投入混沌的怀抱吗?”
荷鲁斯眼睁睁看着艾瑞巴斯的身体被魅魔一寸一寸的占据,他浑身充气似的膨胀起来,魅魔则在不停缩小!
艾瑞巴斯痛苦到满脸炸裂,他清楚感受着身体被撕开的滋味,异物在不停挤入他的皮囊,骨头在受到啃食!
而这一切,都在他活着的时候发生!
“可问题在于。”荷鲁斯背着手,平静地说道:“你信错神了。”
“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你坑我……”
“不,我是在帮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荷鲁斯说道:“你是混沌的使者,你利用珞珈的仇恨投身混沌事业,也想利用我的力量,帮你在亚空间获得一席之地。”
魅魔完全钻进了艾瑞巴斯体内,在同化的过程中,他全身扭曲成团,喉咙发出声声哀嚎!
“可惜,你失算了。我不会再被人利用,未来,将由我一手掌控!”
艾瑞巴斯突然停止动弹了。
等到他重新起身,叉型的双眸快速变幻成正常人的圆形瞳孔,荷鲁斯便知道,同化结束了。
“很快,怀言者军团就会属于你,荷鲁斯。”
艾瑞巴斯说道,他走出冥想室,驱动传送仪式,在离开63号远征舰队后,开始按照富江的计划接近原体珞珈。
……
舰桥上。
舰队指挥官博阿斯不安地站在荷鲁斯身后,比起这位身姿伟岸的英雄,他黯淡无光。
“死亡守卫与吞世者两支军团已集结完毕。”
“原体安格隆大人与原体莫塔瑞恩正在狼神议庭等候战帅。”
荷鲁斯已经说服这两位原体跟着自己造反,他们跟帝皇都有或多或少的矛盾。
安格隆早就被屠夫之钉奴役,他缺乏理性,心中的兄弟情义再加上荷鲁斯精妙的游说,让他很容易就相信造反是推翻帝皇暴政的义举!
至于莫塔瑞恩,他比荷鲁斯更早与帝皇产生隔阂,他本就一直在怀疑帝皇的【神力】来自何处,当荷鲁斯告诉他,原体们都是帝皇利用亚空间伟力创造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当场暴走,要杀了自己!
莫塔瑞恩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亚空间畸形生物了,现在竟然告诉他,他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荷鲁斯虽然说服了这两支军团的原体,可他们的内部,都需要清理一波。
伊斯特凡三号星,就是最佳场所。
一颗最适合拿来当万葬坑的星球。
上面有适合当对手的敌人,星球的价值也很平庸。
“作战行动,很快就会开始。”
在最新建立起来的狼神议庭,三位原体与其他跟随者正在精心谋划着这场屠杀!
“福格瑞姆怎么没来?”
“祂会来的,我的兄弟们。”荷鲁斯告诉他们,“祂绝对站在我们这边。”
安格隆:“听说他最近强的可怕,有没有这回事?”
“这不重要。”
“现在,质疑声已经随处可闻,战帅。”
阿西曼德说完,阿巴顿便说道:“这种规模的行动,很难不被人怀疑。”
“等到行动开始,再多的质疑声,也无济于事。”
“可他们说……”阿西曼德内心顾虑重重,他其实还在摇摆不定,“圣人出现了,战帅。”
“圣人?谁?”
“尤菲拉蒂-奇乐。”
“那个摄影师?”荷鲁斯冷笑几声,“凡夫俗子总是喜欢大惊小怪。”
这些人越多,他就越坚定!
帝皇必须被扳倒,那是一个妄想成神的暴君!
还有他的信徒们,也必须全部赶尽杀绝!
“问题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们看到什么了?”
“圣人抬手融化掉数个士兵。”
“灵能者。”荷鲁斯明白他的船上不该继续留着这些人了,“在行动开始后,把他们召集到此地,告诉这群记述者,我会让他们看清真相的。”
参与伊斯特凡三号星反恐行动的四个军团,分别为荷鲁斯之子,帝皇之子,吞世者,以及死亡守卫。
战帅荷鲁斯,原体安格隆以及莫塔瑞恩各自派出一半连队,他们都是忠诚派的成员,洛肯就在其中。
当他与另外几位连长得到“矛头部队”的荣耀时,心里却莫名有些忐忑。
这些被派往星球表面的连队,都不是兄弟结社的人……
“圣歌城由死亡守卫负责。”
“领唱者宫殿,由吞世者负责。”
“荷鲁斯之子的作战目标,是妖鸣堡!”
全息投影在洛肯眼中闪烁,妖鸣堡位于领唱者宫殿东边,它由一片奇特的岩石建筑构成,里面有着众多尖塔教堂或神庙,拥有千百年的历史。
“圣歌城正在暴动,当地的宗教力量不可小觑,他们是堕落的根源,而妖鸣堡正是该地的宗教核心。”
富江只派出军团总司令艾多伦作为代表参加作战会议,安格隆对荷鲁斯如此周密而精打细算的计划感到不满。
“我们拥有四支军团,我们手握任由调遣的泰坦与星舰,面对区区一座城市,我们一股脑冲上去就能推平,而你,荷鲁斯,你的计划就好像我们应该小心翼翼保存这个世界一样,太拖泥带水了!”
“安格隆大人。”艾多伦说道:“你的话出格了。”
“在你的上级面前闭好嘴巴!”
安格隆咆哮起来,他来到这里,是为了看到血流成河,不是来照顾难民的!
“安格隆。”荷鲁斯开口阻止他们的争论,“我是战帅,伟大远征旗下一切行动都由我统领,现在也一样。”
“你的军团,必须依照我的命令进行部署,明白吗?”
安格隆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让好戏开场吧。”
四个军团的空降舱比子弹还密集,他们降落到各自的战场上,那些吞世者的狂战士一出舱就开始不分好坏的进行屠戮,在大街小巷冲出来许多平民百姓,他们完全是出来送死的。
死亡守卫正在寻找星球总督瓦杜斯的踪迹,但他们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进展缓慢。
叛军有一类叫做“战争歌者”的强敌,他们本质是灵能者,能够用曼妙歌喉杀伤敌人!
洛肯比他们更晚踏上战场,而且降落的位置出现偏差,导致空降舱卡在教堂的尖塔顶部,使他不得不从上往下反方向行动。
但他没有见到帝皇之子的身影。
一个也没有。
泰坦军团倒是显眼。
庞大的审判日双脚跨过楼房,肆意轰炸着一切防御设施,攻击大概只持续半天不到,这颗星球上的叛军势力便几乎全军覆没!
机舱内部,阿鲁肯收到一条来自首席贤者的讯息。
“武器官,关闭火力系统!驾驶员,关闭一切通道!主工程师,关闭虚空盾反应器!开启内部维生装置,我需要让机体保持密封状态!”
他命令道。
他的机组成员感到不解,前面的堡垒还藏着一小波叛军,他们正在架设反坦克武器,虽然对泰坦形成不了太大威胁,可挨上一发,还是蛮不得劲的。
“指挥官,关闭虚空盾,我们将暴露在敌军的炮火中!”
“按我说的做!马上!”
阿鲁肯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这架无敌的机甲停止行动,在熄火后,完全静止在原地,连虚空盾都不开,只在被动的挨打!
洛肯看到泰坦这番奇怪的举动,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洛肯。”
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阿西曼德?你怎么来了?”
阿西曼德笑道:“我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到你面前。但接下来,认真听我说,这事关几十万名阿斯塔特的性命!”
阿西曼德知道,如果直接告诉对方荷鲁斯要杀死他们,他们很可能不会接受。
“叛军手里掌握着一种终极大杀器,它已经被激活,我必须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让他们赶紧找到最近的地下避难所,进去躲一躲!”
洛肯耳边的通讯器一直没信号,他感谢阿西曼德的提醒,“所有人,寻找掩体!阿西曼德,我跟你一起去!”
“不,洛肯。”阿西曼德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我曾经做错了很多事,现在,该是自我救赎的时候了。”
吞世者军团的第八突击连连长卡恩从阿西曼德嘴里得知“终极大杀器”的事情后,疑心重重的让部队进入地下堡垒之中。
“轰炸很快会开始。”
“你为何如此清楚?”
卡恩问道。
他可没有收到原体的讯息,如果阿西曼德带来的是假消息,他将错失这个一举歼灭叛军的好机会!
“等着看吧。”
“听着,小荷鲁斯,我这人最讨厌卖关子了!”卡恩跟其他吞世者一样,难以控制情绪,“没有人能在吞世者面前撒谎,你一定在瞒着我什么!”
下一刻,轰炸开始了。
在帝皇之子的母舰下方,携带着【病毒炸弹】的火炮全数打开,它们朝着伊斯特凡三号星的地表倾泻出上百万枚空爆弹头。
每一发弹头都装满“生命吞噬者”病毒,即便是阿斯塔特的头盔也无法过滤这种病毒,他们的肉体会在病毒入侵的那一刻融化!
而这种病毒武器,曾被帝皇严令禁止使用。
空爆弹在城市上空炸开,投放出来的病毒弥漫了整颗星球,数以亿计的生命成片倒下,如此多的生命体在同一时间腐烂死去,必定会形成巨量的可燃气体!
卡恩:“多久可以出去?”
“快了。”
阿西曼德对病毒炸弹很了解,这种灭世武器持续时间很短,这是被专门设计出来的结果。
快速杀死敌人,然后快速凋亡,让使用者得以快速高效又安全的拿下一颗星球!
密度大到让空气凝固的可燃气体只需要一点小火花就可以引燃,这正是病毒炸弹的第二个阶段!
烈火焚原,连天空上的乌云都成了火云!
氧气几乎在这一刻全部耗尽,连大海都烧成了干锅!
可怕的烈焰旋风环绕在泰坦机身四周,被火箭弹打得满目疮痍的机身在微微颤动,机舱内部的温度飞速上升,仿佛要活活蒸熟阿鲁肯他们!
“天啊……”
阿鲁肯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温度已经飙升到人体难以承受的范围,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富……富江,你不会让我死在这里的……”
他胡言乱语起来,让机组人员感到绝望。
“机长,振作点啊!”
富江什么的,祂不是死了吗?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在阿鲁肯一顿祷告之后,温度真的有所下降了。
“扛住了!”
“赞美富江!”
“赞……赞美富江!”
他们无法再质疑阿鲁肯,而是齐声赞颂起来。
“我们可以出去了。”
阿西曼德跟卡恩如此说道。
病毒炸弹是完美的武器,没有一种武器能比它更完美!
它能把地表全部焚烧干净,连善后工作都不用做!
“小荷鲁斯,你该说真话了。”
卡恩注视着对方。
“荷鲁斯,我们的战帅,他已经背叛帝皇。”
……
洛肯走出地堡,神情恍惚的看着四周。
好熟悉的配方。
“是病毒炸弹,不会有错。”
“叛军怎么可能拥有病毒炸弹?”
其他人发出质疑声。
“只有阿西曼德知道真相……”
与舰队的通讯一直没恢复,正当洛肯想找阿西曼德了解情况时,又有许多空降舱从天而降。
来者,是吞世者的部队。
洛肯很容易辨认出对方那血盆大口似的军团徽记,可是,此时的伊斯特凡地表已经没有生机,他们为何还要派出增援部队?
那些空投舱轰然落地,他们落在卡恩所在的领唱者宫殿之中,但卡恩已经有所准备,在舱门打开时,各式炮弹便立刻轰射进去!
强如阿斯塔特,也是血肉之躯。
可安格隆不同。
这位原体拥有跟神一样的体魄,他用魁梧的身躯硬抗质爆弹,亚音速子弹,等离子炮,热熔大炮,还有反坦克导弹!
仿佛任何武器都不能击倒他。
但卡恩并不畏惧,“原体背叛了我们!弟兄们!”
他大吼道,声音洪亮到洛肯那边都能清楚听见!
原体,背叛?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洛肯不敢相信荷鲁斯会背叛他们,可吞世者与原体之间已经爆发血腥的战斗!
荷鲁斯,这位战帅此时正在为安格隆的擅自行动而苦恼。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们有多顽强,所以,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投放完病毒炸弹后,立刻对星球进行轨道轰炸,确保没有一个忠诚派能活着走出伊斯特凡星系。
然而,阿西曼德跟安格隆却联手毁掉了他的计划!
“战帅大人,我们可以按照原计划展开行动。”
博阿斯说道,但荷鲁斯摇了摇头。
他还不能失去安格隆。
而且,他也从未输掉任何一场地面战役。
承认失败,不是他的个性。
“既然安格隆上场了,我们便顺水推舟即可。”
他派出阿巴顿,要对方亲手处决掉洛肯与阿西曼德!
阿巴顿坚决服从他的命令,这位连长有着毫不逊色于原体的力量,他不允许有谁背叛战帅,即便是亲兄弟也不行!
大量的空降舱再次穿透大气层,这次是荷鲁斯之子。
洛肯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纵使万般不愿,他也必须保住自家连队!
“所有人,进入宫殿,建立防线!”
吞世者之间的战斗只能用野蛮形容,卡恩难敌原体,他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盔甲都泡成了红色!
“不孝子!”安格隆怒视着他,“居然敢对原体动手!”
“安格隆……你们堕落成灾了。”
啪嚓!
安格隆踩爆卡恩的胸腔,厉声怒吼:“杀光暴君的走狗!杀!”
“杀!杀!杀!”
阿西曼德与洛肯集合,他能独自一人来到这已是幸运至极,如果在他降落时,有哪架泰坦将武器瞄准他,他在空中就化作灰了!
“告诉我,小荷鲁斯,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
他的回答让洛肯绝望。
“战帅,背叛了我们……”
“他不是战帅了,洛肯,他想当皇帝!”阿西曼德说道:“但在登基前,扫清我们这些障碍,是很有必要的。”
“没错,我的兄弟们!”
城墙被砸塌,阿巴顿势不可挡的攻进了堡垒。
没有阿斯塔特能在他手里存活,这位身穿终结者盔甲的超凡人类,能徒手撼动大楼!
“泰拉的王座!只有我们的战帅才配得上!”
“你们全都疯掉了,阿巴顿。”
“恰恰相反!”阿巴顿怒视着洛肯,“不识时务者的,是你们!”
从洛肯拒绝加入兄弟结社开始,就是外人了。
阿巴顿不会跟一个外人谈感情,让他感到痛心的,是阿西曼德!
“小荷鲁斯,多光荣的头衔,可你却自己将它丢掉!”
阿西曼德激活动力剑,他要跟阿巴顿决一生死,“这不是在训练笼了,阿巴顿。”
阿巴顿笑了,“对。”
所以,他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爆发出强大战意的阿巴顿,力量恐怖到连盔甲都要撑不住,他膨胀的肌肉将原本浑然一体的甲胄顶开一条条缝隙,阿西曼德想利用这些破绽击伤阿巴顿,殊不知,这也是他故意为之!
看似露出了破绽,实际上,是打算给对手致命一击!
“阿西曼德!”
洛肯识破了阿巴顿的战术,可他来不及阻止阿西曼德了。
当阿西曼德近身时,阿巴顿速度飙升起来,眨眼间工夫,便拧下了他的脑袋!
洛肯的瞳孔颤动着。
【“托迦顿,你为何要背叛自己的身体?”】
【“洛肯,我明白你的困惑,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诉你,因为我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未来?”】
【“我的未来,并非死在狰狞邪恶的敌人手中,而是死在,亲兄弟的手中!”】
那个噩梦至今在洛肯脑中环绕,现在,它变成了现实!
一般的阿斯塔特穿着终结者盔甲都会变得很笨重,可阿巴顿却能克服这个缺陷,他的超人速度不会因为这身盔甲而受到影响!
“可悲的死亡。”
他将阿西曼德的脑袋丢掉,转头看向洛肯。
“该你了。”
一脸暗沉的洛肯,激活了手中的链锯剑。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也会死在阿巴顿手里。
可阿斯塔特兄弟间的自相残杀,已经是一个被注定的未来!
……
同一时间。
在复仇之魂号的狼神议庭中,荷鲁斯将所有记述者都召集到了一处。
“你们不是一直想亲眼目睹战争吗?”
在立体投影中,放映着伊斯特凡满目疮痍的地表。
还有,扎堆出现的阿斯塔特尸体!
记述者们有的捂住嘴,有的尖叫出声。
荷鲁斯享受他们这种反应,可在这些记述者当中,他没有找到奇乐的身影。
对方大概是逃出去了,这不重要。
她的逃窜,恰恰能说明自己做的没错。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能困惑。”荷鲁斯在高台上,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破坏这份美好,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因为这是虚伪的。”
他握起拳头,“只有在最极端的困境之中,才能绽放开最绚烂的生命之花!”
“这是在我等拥抱光明之前,所需要承受的黑暗时刻!”
随后,他语气变缓,所有舱门已经关闭,这些记述者被阿斯塔特们团团包围住了。
“但你们没有资格拥抱它。”
枪声大作,这些凡人在爆弹的洗礼下,成片死去,最后一个活口也不剩。
荷鲁斯转过身,面朝屏幕。
“战帅,阿巴顿回来了。”
“这场战争拖得太久,让安格隆他们立刻返回舰队,不然,就一起死在伊斯特凡!”
忠诚派的顽强抵抗让荷鲁斯损失数个月的宝贵时间,现在,泰拉的守军恐怕已经有所准备。
即便荷鲁斯早就设计把极限战士发配边疆,可在太阳系,还是有帝国之拳、圣血天使、白色伤疤这三支强大军团在镇守!
特别是帝国之拳,这支军团将泰拉皇宫修建得坚不可摧,荷鲁斯想攻进去,必定要付出巨大牺牲!
他在回收部队后,正式下令,让帝皇之子的舰队对伊斯特凡进行轨道轰炸!
帝皇之子从这场战乱一开始,就没有出场过。
富江一直在等待,当荷鲁斯下令轰炸时,祂直接无视了这道命令。
“到收获战果的时候了。”
……
数小时前。
洛肯的链锯剑挥砍在阿巴顿的胸甲上,明亮的火星溅洒而出,可终结者盔甲强大的防护性能让人无力,当阿巴顿沙包大的拳头击中他的胸口时,他骤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骨板碎裂,胸腔被压缩到无法呼吸,两颗心脏愤怒跳动着,企图将更多的血液输送到全身。
“胜者为王!”阿巴顿如同野兽般吼道:“你们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有其他选择,他绝不愿意对亲兄弟动手。
可是,洛肯绝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背叛皇帝,荷鲁斯太清楚不过了。
口中溢出血浆的洛肯往后撞在石柱上,又往前踉踉跄跄走了几步,然后,重新站定在对面前。
“我当然知道,历史由胜者书写。”
他面露苦笑,鲜血从盔甲的裂缝处不停涌出。
“这个道理,在我七岁时就明白了。可是啊,艾泽凯尔,我更明白,帝皇才是人类的救世主!”
“不!”阿巴顿否定了他,“战帅才是!没有战帅,我们不可能有如此多辉煌成就!”
“想想以前的我们,多么有荣誉感。到现在,我们骨肉相残,比野兽还野蛮。”
“洛肯!战帅是为了我们!”
阿巴顿刚才还有点负罪感,现在,就只有愤怒了,“你也不该忘记,战帅才是我们的父亲!”
“我曾如此爱戴他。”
铁拳正面轰击在洛肯脸上,他的战盔支离破碎开,即便手中的链锯剑没有停下反击,却终是徒劳。
他不可能是阿巴顿的对手。
他用尽全力将对方撞在石壁上,墙面崩塌,地面陷落,但阿巴顿几乎只停顿一秒,就用双手将他提起,接着,一膝盖砸断了他的腰椎!
洛肯失去下半身的知觉,他仰倒在地,耳边传来泰坦的轰隆作响声。
连泰坦军团,也被荷鲁斯收买了吗?
洛肯心想。
堡垒被泰坦用身体撞开,碎石大量落下。
阿巴顿迅速离开,洛肯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他必将死在泰坦脚下!
“结束了,我的兄弟。银河是属于战帅的,未来,是属于我们阿斯塔特的。”
但在洛肯面前,那架帝皇级泰坦却停下了移动。
它只需要再往前走一步,洛肯便会粉身碎骨,连塞进石棺当无畏都做不到。
可它没有。
它的沉默让洛肯难以呼吸,或者说,是阿巴顿的重击,严重损伤了他的多肺器官。
“洛肯,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那个温柔却致命的声音,刺入洛肯耳中。
“川上富江……”
站在审判日身前的川上富江,已经变回数年前洛肯第一次见到祂时的模样!
因为,祂不再需要用到福格瑞姆的皮囊了。
“是我。”
富江走到这个濒死的战士身边,洛肯咬着牙关,用最后一丝力气吼道:“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洛肯瞳孔放大,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一直在等待,等到你看清荷鲁斯的为人,等到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神选。”
“富江,你觉得,我会背叛帝皇吗?”
富江微微一笑,“我没有打算让你背叛帝皇,谁统治银河系,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人类的争权夺利,在我眼里也只是无趣的把戏。”
祂靠近洛肯残破的脸庞,“还记得我在戴文跟你说过什么吗?这是诸神的竞技场,而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关键胜点。”
“不过,就算没有你,我还可以构筑其他闭环来争取其他胜点。可对你来说,我,是你唯一的希望了。”
洛肯明白,如果自己死在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我不想强迫你。”
要是富江只想得到他的力量,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只有得到他身为人类时最纯粹的信仰,这股力量才能够击溃其他混沌概念神!
“我……答应你。”
随着洛肯说出这句话,磅礴的亚空间伟力从富江体内涌出,纳垢与色孽在齐声哀嚎,因为它们正在消失!
它们原本是绝望跟欲望的情感化身,然而现在,它们已经在这场闭环战争中彻底败北!
未来由富江做主,它们能否继续存在,也要看富江的心情!
【“新神……噢不,伟大的祸乱之主,我承认,我之前说话大声了点,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对着干了。”】
【“求你别消灭我,我以后愿意给你当狗,欢愉之殿也可以给你随便使用,你想拿它当厕所都行啊!”】
两位亚空间概念神自知不敌,同时爬出来跪舔富江,只求祂放过……
但富江没有鸟它们,在这场游戏中胜出的喜悦,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欢愉……
“跟我回家吧,洛肯,轰炸马上要开始了。”
富江看向他,平静地说道:“回泰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