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确实湿了大半,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她刚想站起来,琪亚娜已经从洗手间走出来了。
“别动。”琪亚娜拦住她,“你坐着。”
“还是直接去洗澡吧。”琪亚娜推着她的后背往洗手间走,“水给你放好了,衣服在架子上。”
林牧被她推着踉跄了两步,在洗手间门口停下来。
林牧回头看了琪亚娜一眼。
“看什么看?”琪亚娜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别过头去,“你自己洗,本小姐才不帮你。”
林牧沉默了一秒。
“眼睛……”
“不用蒙。”琪亚娜打断她,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反正那是本小姐的身体,你看就看吧,本小姐允许你看了。”
林牧看着她。
琪亚娜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改口,就那么别着头,一副“本小姐说出去的话绝不收回”的架势。
“好。”林牧说。
她转身走进洗手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林牧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琪亚娜正站在床边把被汗液浸湿的被子裹成一团全部丢了。
林牧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着她。
琪亚娜拍了拍手,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点得意。
“反正明天我们要去新家,这些东西就不要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团被遗弃在墙角的床上用品跟她毫无关系。
林牧看了看那团东西,又看了看只剩下一张光秃秃床垫的床。
“那你今晚睡哪?”
“睡床垫啊。”琪亚娜拍了拍那张光秃秃的床垫,发出闷闷的声响,“反正就一晚上,凑合凑合得了。”
林牧沉默了两秒。
“被子也没了。”
琪亚娜不怀好意地看着林牧,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不是还有个人形暖炉吗?”
她往前凑了一步,眼睛里闪着某种恶作剧得逞前的光。
“本小姐照顾你这么久,现在该收点利息了。”
林牧看着她,没有说话。
琪亚娜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副“本小姐说得有理有据”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
然后琪亚娜的目光落在林牧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拍了拍床垫。“过来坐下,先把头发吹干。”
林牧走过去,在床垫上坐下来。
琪亚娜插好电源,站在她身后,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把缠在一起的发丝轻轻拨开。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风扫过耳廓,带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琪亚娜的手指在她头发间穿来穿去,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不少,但还是会偶尔扯到几根,惹得林牧的头跟着轻轻晃一下。
“别乱动。”
“是你扯到了。”
“本小姐故意的,不行吗?”
林牧没有再说话。
头发吹了大概十分钟,琪亚娜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把线缠好放回柜子里。
“好了。”
她在林牧身边坐下来,伸手拨了拨她的发尾,确认都干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琪亚娜往床垫上一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该睡觉了。”
林牧刚躺下,琪亚娜就凑了过来,她手臂搭在了林牧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好暖和。”琪亚娜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
林牧盯着天花板。
她不困。之前已经睡了很久,现在精神得很。
“琪亚娜。”
“嗯?”
“我不困。”
“不困也得睡。”琪亚娜收紧了手臂,“本小姐困了,你陪着。”
林牧沉默了两秒。
“好……”
琪亚娜说完那句话后就没出声了,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手臂的力道也渐渐松了一些。
林牧偏过头,看见琪亚娜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这睡着的速度也太快了。
林牧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琪亚娜?林牧?”
齐格飞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但没有人回应,琪亚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还是没人应,齐格飞只能拿出昨天琪亚娜给他的备用钥匙。
门锁咔哒一声转开,齐格飞推门走了进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卧室的房门没有关。
眼前的一幕让齐格飞欲言又止。
林牧偏过头看向他,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早。”
齐格飞深吸一口气。
“你们昨天晚上就这样睡?”
“嗯。”
齐格飞的目光落在那张光秃秃的床垫上,又落在墙角那团被丢弃的被子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被子呢?”
“琪亚娜扔了。”
“为什么扔了?”
“湿了。”
齐格飞张了张嘴,决定不追问为什么湿了。
“她睡得很死。”林牧说。
“看得出来。”齐格飞压低声音,目光在林牧和琪亚娜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表情变得越来越微妙。
“你们昨晚就一直这样?”
“嗯。”
“你没反抗?”
“为什么要反抗?”
齐格飞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看着林牧那双平静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被强迫”或者“不情愿”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
他的内心现在只有一个疑问,琪亚娜到底是怎么把人骗上床的?
齐格飞站在床垫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他只能干巴巴的说道。
“新房子已经找好了,等琪亚娜醒来,你们过去。”
林牧点了点头。
齐格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牧。”
“嗯?”
“算了,没事。”
就这样齐格飞走了,除了关门的手有些抖以外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