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自海因针对威斯的“特训”结束,一个月转瞬即逝。
考核当天,天还没亮,海因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他感受体内传来的隐隐躁动,似乎在期待今天的对手是谁,又是否能打得尽兴。
“今天,那几个跟我一样“控分”的家伙,想必都不会留手了吧。”
“海因!起床了!”
查尔斯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海因应了一声,翻身下床。
今天的查尔斯格外精神,穿着崭新的军装,甚至把压箱底军礼服都拿了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海因看了忍不住笑:
“老爸,你这是要去相亲?”
“臭小子,说什么呢!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
查尔斯瞪了他一眼。
“老元帅今天要来了,我们这些从南领出来的哪个不得打起精神?”
海因愣了一下。
父亲说的元帅,不加前缀的话,一般特指南领元帅。
那个在南领一手遮天的人物,父亲的老上司。
“愣着干什么,快吃!”
查尔斯把面包推过来。
“一会儿我送你到校门口,还得赶去西门盯着。另外今天你也注意点,之前先到帝都的一些将军们会参观帝都的各个学校。”
海因点点头,默默啃着面包。
将军们今天亲临考核现场,这事他知道,他只是好奇,好像从今年开始,整个帝国的氛围就有些不对劲。
“老爸,现在都有哪些外域的将军或者元帅们来帝都了?”
查尔斯没有怀疑海因,他知道自家孩子对政治话题感兴趣,而且比自己更敏感,自去年冬天后,他有时也会把听到的事跟孩子说说,听听他的想法。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年初北元帅来过一次,不过行程很紧,也没什么排场;西领的话,似乎只派了几个将军来,还没走;东领的人没来,但很多商人已经传开了,说东元帅打算下半年来,现在东领那边跟精灵们在商量什么事,据说结果陛下很关注……”
查尔斯顿了一下。
“然后就是咱们南领,两个月前就派奥路法将军带着人来了,今天老元帅亲至,不知道会有什么安排。”
海因消化了下信息,有些事他其实也知道一些,不过查尔斯亲口说也算是作为印证了。
有些不对劲啊,似乎除了北领没有安排人,其他三个领地在下半年都会派人常驻帝都,南领甚至连奥路法都派过来了,海因印象里,他可是南军的重将之一,其他领地多半也会派同级别的来。
“最近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政策变动吧?老爸?”
“没有,要是有,马克那边会跟咱们说的。”
奇怪,非常奇怪,不过海因也没办法,别看查尔斯也算有些实权,但论对国家大事的参与度其实不高,信息来源相当有限。
“算了,想不出来,过几天我去街上转转,看看最近有什么流言吧。”
“也别太担心,帝都不都安稳这么久了吗,说不定只是你的错觉。”
海因心里想着“希望吧”,结束了这顿早饭。
。。。。。。
学校今天格外热闹。
还没进门,海因就看见门口站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制服和西区驻军不太一样——那是南领来的亲卫。围观的人群被挡在几十步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海因穿过侧门进去,发现操场上已经搭起了观礼台。台上坐着十几个人,中间那几位,穿着形制不一军装的中年男人,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此起彼伏的气势隔着半个操场都能感觉到。
“海因!这边!”
威斯在队列中朝他挥手。爱莉娜站在他旁边,今天扎着高高的马尾,显得格外精神。
“排场这么大?”海因走过去,随口问。
“有点。”威斯坦白承认,“听说来了好几个知名的将军,有传言甚至有下任元帅的候选……”
“都是重量级啊。”
海因有些感慨,有些人一辈子见到的最大官可能就是他父亲那个级别,但对他们而言,年纪轻轻就有和将军元帅们接触的机会。
“集合!”
总教官的吼声打断了对话。
他们现在要按之前的演练,先走一遍方阵,向观礼台上的大佬们展示一下精气神。
尤其是作为优质班的成员,恐怕要承受最多的审视目光。
“预备!进场!”
不需要扩音器,总教官的命令就能传到远在场地边缘的众人耳中,随后众人开始慢慢移动。
海因深吸了一口气,考核日,终于开始了。
。。。。。。
观礼台上,几个将领正低声交谈。
“这批孩子底子不错。”
一个留着短须的将军放下茶杯。
“尤其是那个金发的,体格好,动作也利落,看着斗气的凝实程度,估计都能和分队长有得一比了。叫什么名字啊?”
“似乎是叫威斯海德·谢林德?”
旁边有人随手翻着名单接了一嘴。
“谢林德?”短须将军皱眉,“哪个谢林德?”
“咳咳。”
坐在中间的总教官没有说话,只是轻咳两声。
短须将军见状也是识趣地闭上嘴,目光却忍不住多看了那金发男孩几眼。
其他将军们见状也没有多问,禁军出身的人都不愿多说,他们固然好奇,也不会在明面上提出。
坐在旁边的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场上的孩子们。
“将军……”
旁边的心腹凑过来,递来几份文件。
“这是年初测验的结果,好苗子都在这里了。”
黑发的男人开始慢慢浏览这些信息,不时露出笑意。
“查尔斯的孩子,马克的孩子都在啊。不错,不错,没有给南军丢人……”
“各位,我知道大伙都想看什么,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去室内场地吧,优质班和普通班的好苗子,待会儿都会去。”
总教官看一般的演练差不多了,也是出声建议道。
“没意见。”
“可以,直接看重点吧。”
几个将军没有反对,看普通班子弟打架对他们来说纯浪费时间。
“奥路法将军,您不去吗?”
有人看向黑发将军。
“去,当然要去。”
“哈哈哈,看来奥路法将军已经看好了人选了呀。”
。。。。。。
大佬们想看的重头戏其实是抽签对战。
海因看着手里的签,非常无语。
“该说我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上面写着的是:格兰特·亚尔维斯。
海因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个伯爵之子的目光。对方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也没想到第一场就抽到这个“里外不是人”的家伙。
“格兰特·亚尔维斯。”裁判念出名字。
“海因里希。”
两人站上场地,开始佩戴护具。
观众席上,几个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
“亚尔维斯?那个伯爵家的?”
“嗯,听说天赋不错。”
“对面那个呢?”
短须将军看了看名单,“海因里希……南领来的?”
“哦?南领的?奥路法,你认识不?”
“自然认识,他父亲曾经是我的优秀部下。”
“是吗,父亲优秀,想必儿子也不会差,这下有好戏看了。”
坐在中间的奥路法,目光落在海因身上,没有移开。
。。。。。。
场上,格兰特已经摆好架势。
他今天特意选了一把双手剑,比平时训练用的更长更重。对付海因这种“阴招”多的对手,他打定主意要靠力量压制。
海因还是那把木刀,横刀样式,单手握着,站得松松垮垮。
没人看到面罩下,海因相当无聊的脸色。
“开始!”
格兰特抢先出手,双手剑带着风声劈下。这一剑他用足了力气,打算一上来就奠定胜局。
然后他劈空了。
海因侧身,木刀顺势撩起,打在格兰特持剑的手腕上。
“啊!”格兰特吃痛,剑势一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海因已经贴到他身前,膝盖顶在他腹部。
咚。
格兰特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全场安静了两秒。
“海因里希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时,格兰特还跪在地上没缓过来。
海因已经转身走回场边,木刀扛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观礼台上,几个将领面色精彩起来。
“……这就完了?”
“这才几招,就定胜负了?”
“这孩子……怎么打的?”
短须将军看向旁边的同僚:“你也看清了吧?”
“看清了。”那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第一击打手腕,破势;第二击近身,破防;第三击……其实不需要第三击了。”
“招招都是要害啊,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另一人低声说,“这不是训练场的打法,这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打法。”
“他才多大?”
众人沉默。
奥路法的目光始终追着那个黑发男孩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有点意思。”他轻声说。
。。。。。。
第二场,是爱莉娜对摩西。
上场前,爱莉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细剑,不再想输赢的事情。
摩西站在对面,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着那把弯刀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开始!”
摩西率先出手,弯刀带着弧线劈来。爱莉娜侧身躲过,细剑刺出,却被摩西格开。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摩西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爱莉娜的细剑在他面前显得单薄,但她没有退,一次次刺出,一次次被格开,又一次次站起来。
观战的学生们脸色变得凝重,随即有些人露出钦佩的神色。
“海因,爱莉娜快撑不住了啊!”
台下,威斯有些担忧地看着,以他现在的水平当然能猜到最后的结局。
“那就认输呗。输给那家伙又不丢人。”
海因无所谓地说着,但是威斯看到他放在腿上的手不时的在按压手指。
“其实你也在担心吧?”
威斯露出笑意,海因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还是在意的。
“别贫了,我直说了,对面那小子输赢我不管,但是爱莉娜要是伤太重,今晚我必堵他,你来不来!”
海因看着台上的女孩身上重重的挨了几下,目光变得有些凶狠。
“呵呵,好!这可是你说的,海因!”
。。。。。。
“这女孩是谁?”
将军们这边有些意外,其实都能看出她并不敌对手,但却仍然坚持。
“舒卡蕾塔家的。”
“舒卡蕾塔?这不是以前西领的……”
“对,这代靠军功起家了。”
场上,摩西一刀劈下,爱莉娜躲闪不及,被震退几步,细剑差点脱手。
她稳住身形,咬着牙,再次冲上去。
配合着灵活的步法,这一剑竟刺中了摩西的肩膀。
摩西愣了一下,感受着肩上的疼痛,忽然笑了。
“不错。”
随即他不再保留,台下的海因能看到,他几乎放出了所有的斗气。
“怎么,还要继续吗,下一招你可能会受伤的。”
爱莉娜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摆好刺击的架势,迎着对方惊人的气势冲了上去。
爱莉娜在实战上的表现其实不算好,到现在也没引出斗气,也没有开窍。
她能走到今天,靠得是从海因和父母那里学到的各种已经融会贯通的技巧,和无所畏惧的勇气。
场边,海因看着勇往直前的爱莉娜,露出欣慰的表情。
小丫头,依然跟他印象里一样,不服输啊。
观众台上,不时有将军点头称赞。
“这女孩不错。”
“马克那家伙,倒是养了个好女儿。”
咚!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爱莉娜倒飞出去,身上的一些护具都碎了。
但当众人看向摩西,又露出震惊的表情。
摩西自己也很震惊。那把细剑在断裂前,带着主人决绝的意志,已经扎穿了护具,抵到了自己心口处的皮肤。
如果是真剑和真实的战斗,恐怕会同归于尽吧。
“摩西,胜。”
裁定结束,台下的学生们发出欢呼,仿佛摩西又一次战胜了贵族,他们与有荣焉。
但台上的摩西没有笑容,只是默默收起刀,小跑过去,想要扶起女孩。
海因和威斯在看到结果的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哈~果然,我还是输了啊。”
爱莉娜躺在地上,有些失落。
海因扶起女孩,确认了一下伤势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
“不,小姐,无论其他人怎么看,我只会认为这次是平手。”
黝黑的男孩也走了过来,在海因不善的目光中,握住女孩的手,将其拉起。
“您是值得尊敬的对手。”男孩指向了自己的心口,露出敬佩的神色。
“所以,还请不要失落。”
女孩看到自己的“杰作”后,露出释然的笑容,随后在威斯的搀扶下离开场地。
“摩西是吧……”
摩西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一旁男孩的声音,是海因里希。
“你应该庆幸你最后的几句话,让你晚上免了一场打。”
海因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台,而还未离场的摩西则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就感谢你的大度了,海因里希。”
。。。。。。
之后的几场虽然也算有看点,但总体来说再也没有爱莉娜那场那么精彩了。
此时的女孩包扎完毕,坐在海因的身旁,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海因,不对劲啊,还没有轮到威斯,剩下的几个可都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啊。”
“放宽心,威斯那家伙已经今非昔比了,就算是对上“小将军”,也未必不能打。”
海因倒是无所谓,威斯的水平不差,争个年级前三问题不大。
很快,来到最后一场,是威斯对克莱门特。
全场安静下来。
海因只觉得自己是乌鸦嘴。
克莱门特,将军之子,几乎是公认的年级最强。他站在场中央,身材比同龄人高大一圈,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双手重剑。
威斯站在他对面,握着自己那把横刀,看起来单薄得可笑。
“开始!”
克莱门特没有动。
威斯也没有。
两人对峙了几秒,克莱门特忽然笑了:“你不攻过来?”
威斯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克莱门特等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见对方不动,于是自己先动了。
重剑劈下,威斯侧身躲过,木刀刺向克莱门特腰侧。
对方反手格开,顺势横斩,威斯后退一步,躲过这一击。
“反应不错。”
克莱门特在战斗中依然游刃有余地评价着对手。
威斯没理他,继续盯着,他在等,等克莱门特露出破绽,哪怕只有一瞬间。
克莱门特再次出手,这一次更快更猛,连续挥砍间,威斯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没有退,此刻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反而冲了上去。
木刀刺向克莱门特面门,克莱门特格开,威斯顺势转身,肘击砸在克莱门特胸口。
“呃!”克莱门特后退一步,有些意外。
威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木刀从下往上撩,直奔下巴。
克莱门特勉强格开这一击,但重心已经不稳。威斯趁机撞进他怀里,用肩膀顶着他往后推。
两人纠缠在一起,摔倒在地。
威斯的木刀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但他没有停,一拳砸在克莱门特脸上,面罩都打飞了。
克莱门特的剑也松了手,一拳还回去。
两人在地板上翻滚,你一拳我一脚,完全没了章法。
观礼台上,几个将领表情很精彩。
“这……这是打架还是斗殴?”
“你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短须将军眯着眼,“这小子估计知道用武器打不过对方,干脆贴身肉搏——不按套路出牌,但有效。”
场上,威斯和克莱门特还在扭打。
威斯的面罩也飞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克莱门特也好不到哪去,眼眶肿了,鼻子也在流血。
但威斯还在笑。
那种笑,让克莱门特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威斯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一瞬间,克莱门特忽然想起海因——那个平时懒洋洋的家伙,在战斗时偶尔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仿佛要同归于尽的表情。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威斯趁他愣神的瞬间,猛地翻身把他压在下面,一拳砸在他脸上。
“停!”
裁判冲上来拉开两人。
全场安静了几秒。
裁判看了看两人的状态,又看向观礼台。
观礼台上,几个将领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短须将军站起来,宣布:
“平局。”
全场哗然。
威斯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克莱门特勉强站起,喘着粗气,表情很不自然地问:
“真离谱……什么打法?”
“不知道。”威斯笑着说,“从朋友身上学到的。”
克莱门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行,这回算你厉害。”
。。。。。。
观众台上,几个将领还在低语。
“那个金发的,就是谢林德家的?”
“对。”
“打法够野的呀,不按套路出牌,但效果不错。”
“他那个朋友更有意思。”短须将军指了指场边的跟威斯正聊着的海因,“你看那小子,从头到尾就打了几招,其他时间一直在看。”
“死斗的打法,怎么,各位都忘了吗?”
奥路法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谁没有经历过这种,不管死活,只为杀敌的时期,你们这些家伙,不有的还怀念那段纯粹的时光吗?”
奥路法笑了笑,目光落在威斯身上,又移向场边的海因。
“有意思的两个孩子。”
。。。。。。
傍晚,三人坐在街边的台阶上。
威斯浑身是伤,但精神好得很,一直咧着嘴傻笑。爱莉娜上半身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一串蜜饯慢慢啃。海因则靠在墙上,仰着头看天。
“威斯,可以啊,“小将军”都被你逼平了,你是没见到格兰特那群人的表情,太好玩了!”
爱莉娜兴奋地说着。
“嘿嘿。”威斯笑得更傻了。
“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夸你一句就飘了?”
“不是。”威斯认真起来,“我就是觉得……今天特别开心。”
海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我总怕输,总怕被人看不起。但今天打的时候,忽然就忘了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死对面。”海因接道。
威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海因没回答,只是摸了摸手背上的疤,笑了笑。
爱莉娜在旁边啃着蜜饯,看着他们两个,忽然也笑了。
“笑什么?”威斯问。
“没什么。”爱莉娜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就挺好。”
三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街道染成金色。
远处,学校也到了关门时间,在考核结束后,将军们和总教官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现在也陆续离场。但有一道目光,似乎还在看着这边。
海因若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威斯问。
“没事。”海因转回头,“走吧,回家吃饭。”
三人站起来,并肩走进暮色里。
。。。。。。
“不错的感知,三项全优,看来是压了分的结果啊。”
远处,名为奥路法的将军撤去附着在双眼的魔力,随即对身边的人吩咐着。
“去查一下查尔斯还有马克在帝都这段时间的情况。另外,元帅还没出宫吗?”
“报告将军,还没有,另外,将军,秘书组的人过来传信,希望您过去一趟,来了位身份特别的客人。”
“身份特别?有多特别?”
心腹四处观望了一下,凑到奥路法的耳边。
“秘书组那边说,是位查不到家族的夫人,但很有可能跟宫里有关。”
奥路法站在原地,露出深思的表情,随即挥挥手。
“知道了,你先去吧。”
心腹应声而去。
“真有意思,这帝都是越来越乱了啊……”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空余下男人的低语。
唯有天上猩红的赤月,依旧沉默地散发着如同往常一样的不祥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