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可是个绝对的galgame高手。什么作品没玩过?什么套路没见过?什么高危flag没踩过?
她太清楚了,教皇这个位置,尤其是女教皇,简直就是战败CG的温床。被俘、被囚、被……总之,各种不能过审的剧情,十本同人志里有九本都是拿教皇当女主角的。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这光明女神的神圣十字符文,她可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功能有两个。
第一,保护她免受致命伤害。什么暗杀啊偷袭啊诅咒啊,统统无效。
第二个嘛!就是——
“绝对阻挡任何东西的侵入。”
爱丽丝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站起身来,叉着腰,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寝殿里回荡。
“这就是高瞻远瞩的爱丽丝的胜利!੭ ˙ᗜ˙ ੭”
她笑了很久。
笑到温蒂妮修长的手指凝聚起一丝紫色的魔力。
那根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她肚子上的符文。
叮。
符文碎了。
哗啦。
金色的碎片从爱丽丝的肚子上飘落下来,如同一场微型的、无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金色雪。
在空中闪了闪,就消失不见了。
爱丽丝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机械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脐。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的皮肤。
“不是!”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光明女神,你这么菜的吗?!”
“这一秒也没扛住吧?!”
她的声音在寝殿里炸开,震得烛台都晃了晃:
“我丢你——”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温蒂妮将她重新拉回床上,整个人覆了上来。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爱丽丝的脸颊两侧,像一道逃不出去的牢笼。那件黑色蕾丝下面的身体温热而柔软。
“妈妈——”
温蒂妮的嘴唇贴在她的耳畔:
“这次,你不可能跑掉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喊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我恨这个世界。”
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连睫毛都在发抖。那些泪水像是被关了太久的洪水,一旦决堤就再也收不住了。
“咱要回家——”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
“我不待在这里了……咱要喝可乐,吃炸鸡!”
这几年来,她殚精竭虑,不敢有一丝放纵。从十二岁扛起这个国家,到现在整整六年。六年啊。两千多个日夜。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奏折批到深夜,打仗的时候亲自上战场,不打仗的时候还要操心粮食、税收、教育、外交、民生……
她以为她已经够强大了她以为她可以掌控一切。
可到头来她还是什么都掌控不了。
国家差点亡了,女儿变成了魔王,自己被锁在魔王城的床上,连最后的保命底牌都被一张嘴就破了。
这算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难不成这真的就是一个黄油世界吗?!咱不接受啊!
爱丽丝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温蒂妮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身下这个哭成一团的妈妈,那个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教皇,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统帅,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运筹帷幄、永远让所有人仰望的女人,此刻,她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眼泪不是演的,不是装的,不是她惯用的那些小伎俩。
是真的委屈,是真的难过,是真的…累了。
温蒂妮眼中的猩红色缓缓褪去了。
像是退潮的海水,像是散去的晨雾,像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东西终于松开了手。那双紫色的、温柔的、属于温蒂妮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松开了爱丽丝的手腕。
“妈妈”
她拉起被角,轻轻地、仔细地盖在爱丽丝身上。把那件皱巴巴的纱衣理了理,把那缕沾在脸上的乱发拨到耳后,把被角掖进她的下巴底下。
动作笨拙而生疏,像是在做一个从来没有做过、却一直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动作。
然后,她侧过身来,轻轻地依偎在爱丽丝身旁。
想靠近一点,又不敢太近。
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爱丽丝的肩膀了,却又停在那一寸的距离之外。她能感受到妈妈身上的温度,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檀香和墨水的气味。
那是她闻了八年的味道。
温蒂妮也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她的睫毛上滑落,无声地坠入枕间。
寝殿里安静下来。
烛台上的火苗跳了跳,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无声地熄灭了。
一人一龙,在这片寂静中,陷入了沉眠。
而窗外卡拉米还倒挂在窗棂上。
她的画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笔尖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一动不动。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了。
“不是!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
她猛地甩下画笔,画笔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啪嗒一声掉在下面的花坛里。她的尾巴气得炸成了松鼠状,每一根毛都竖得笔直,像一根被吹胀了的毛绒棒子。
“温蒂妮大人喵!”
她压着声音咆哮,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马上就能得手了喵!你居然放手了喵!你怎么对得起我吃粮草的心情喵!( ༎̊́ ᾢ ༎̊̀) ”
她太激动了,整个人直接开启了非脊背模式,尾巴紧的帮直。
忽然,她想起来了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了魔王城的夜空。
卡拉米以标准的王从天降姿势开始坠落。她的四肢在空中胡乱划拉着,尾巴试图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的画册、画笔、颜料、私藏的小鱼干全部天女散花般从她身上飞出来,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弧线。
啪叽。
她精准地摔进了下面那个花坛里。
卡拉米趴在泥土里,脸上糊着一片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尾巴尖还在微微抽搐。
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一”。
“……九减一喵。º·(இωஇ)‧º·˚.”
而在上方的寝殿里,一人一龙安静地睡在彼此身边。
温蒂妮侧着身,面对着爱丽丝。她的手臂轻轻地搭在爱丽丝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
就这样,今夜的闹剧也是结束了呢喵(´ฅ•ω•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