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
最深处的寝殿里,传出一阵哀转久绝的惨叫。
“温蒂妮!女儿!你不能这样——!!૮₍ ˶•‸•˶₎ა”
爱丽丝被一把扔在了床上。
那张床大得离谱,床幔是深紫色的天鹅绒,垂坠如瀑布;床单是黑色的真丝,滑得像一汪深潭;枕头多得能堆出一座小山,每一个都蓬松得像云朵。
一张标准的、教科书式的、一看就是要干登大郎的爱心大床。_:(´□`」 ∠):_
爱丽丝像一只被扔进洗衣机的猫,手忙脚乱地从被褥里往外爬。她的纱衣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肩带滑到了胳膊肘。
她刚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只修长的手掌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按住了另一只。
温蒂妮俯下身来,将她的双手压在枕边,十指交缠,动弹不得。
那道修长的身影将爱丽丝整个人都笼罩住了。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流淌。
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爱丽丝。
看着这个被自己压在身下、衣衫凌乱、慌张不已的女人。
“爱丽丝——”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爱丽丝的手腕箍得更牢了一些,却不至于弄疼她。
“今夜过后——”
她低下头,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爱丽丝的脸颊,带着一股清冽的、混合着龙涎香和夜风的气息:
“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作为龙的妻子!( ॢꈍ૩ꈍ) ॢ”
叮!
温蒂妮邀请您加入扣扣空间。
爱丽丝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弹窗,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确认按钮正在一闪一闪地等着她点下去。
no—no—no—!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温蒂妮直起身来。
月光下,温蒂妮的手指搭上了礼服的领口。一颗扣子,两颗扣子,礼服顺着她的肩线滑落,无声地坠在地毯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
漆黑如夜,轻薄如雾,镂空的花纹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每一寸线条都被那层薄薄的布料勾勒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
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扑面而来的诱惑力。
爱丽丝和温蒂妮,一个穿着白色的纱衣,一个穿着黑色的蕾丝,一黑一白,在月光下纠缠在一起,倒是显得格外的相称。
爱丽丝吞了口口水。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血液在往脸上涌,能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在身体里蔓延。
但她还在挣扎,她可不是弱受啊!
“女儿!你还记得吗!”
温蒂妮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
“贞廉而正,礼义为纪;娶必以礼,无礼不纳!ヾ( ・`⌓´・)ノ゙”
爱丽丝一口气把这段话吼了出来,气都没换,差点把自己憋死。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是把前世的圣贤名言翻译成这个世界的语言,到处传播,美其名曰教化万民。
温蒂妮当然听过。她都听过无数次了。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歪着头,想了想。
“可是妈妈——”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猩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句话,说的是君子要明媒正娶呀。 ͡°ᴥ ͡° ”
她俯下身来,嘴唇凑到爱丽丝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可我是女孩子耶。(^_-)”
“所以!合乎周礼!૮₍◜ෆ◝.₎ა”
说罢,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爱丽丝发出一声哀鸣,死死地攥住自己身上那最后一块遮羞布。
“不中!(`Δ´)!”
“中。૮₍˃̶ꇴ˂̶₎ა”
“不中不中!๑ᵒᯅᵒ๑”
“中嘛。૮₍♡♡₎ა”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妈妈真小气,我就看看。-`д´-”
母女俩在床上扭成一团,一个拼命地扒,一个死命地护。枕头被踢得到处乱飞,床单皱成了一团咸菜,连床头那盏烛台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而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窗外。
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倒挂在窗棂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
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
卡拉米的尾巴紧紧地缠在窗户上方的铁栏杆上,整个身体倒悬在空中,像一只挂在屋檐下的蝙蝠。她的手里攥着一本画册和一支画笔,尾巴尖因为兴奋而不停地颤抖。
“喵!”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那股子激动劲儿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果然啊喵!与其等着温蒂妮大人的奖赏,不如自己寻找机会呢喵!U・ω・U”
她的笔尖在画纸上飞速游走,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创作状态里:
“这才是真的奖赏吗喵!!ᗜ𖥦ᗜ”
她画的正是房间里那一幕——温蒂妮将爱丽丝压在身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一黑一白,一刚一柔,画面张力拉满。卡拉米的笔触也比平时更加大胆,更加放肆。
“温蒂妮大人喵!˃ 𖥦 ˂ ”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动静,尾巴尖卷成了一个心形:
“再往下一点点呀喵!再用力一点呀喵!(៸៸᳐⦁⩊⦁៸៸᳐ )੭”
她全身的毛都已经炸开了,从耳朵尖到尾巴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静电电过的毛绒玩具。
开启脊背战斗模式!
然而,就在卡拉米画得最起劲、温蒂妮扒得最卖力、爱丽丝护得最拼命的时候,爱丽丝忽然不挣扎了。
她松开了攥着纱衣的手,整个人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鱼,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温蒂妮愣了一下。
爱丽丝突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得像是某个幕后黑手终于亮出了底牌。
“女儿啊——”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你知道吗?”
她慢慢地坐起来,温蒂妮竟然忘了按住她。爱丽丝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脐。
那里,正有一个金色的符文在缓缓浮现。
神圣十字符文。
光芒从她的皮肤下渗透出来,如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夜。那符文精致而复杂,每一笔每一画都是由最纯粹的圣光凝聚而成,散发着温暖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我早就察觉到这个世界不对劲了。✌︎' ֊'”
“所以啊!”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肚子上的符文,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藏已久的宝物:
“我是绝对的不可攻略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