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大晚上拖着我钻地下管网的理由吗？”
伊琳娜的声音在昏暗潮湿的通道里回荡，每个字似乎都有怨念。她小脸气鼓鼓的，却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枭身后，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碧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头顶的狐耳因紧张微微向后撇着，蓬松的青色大尾巴紧贴后背，尾尖不安地轻颤。
墙壁上每隔一段镶嵌的微弱照明符文，投下摇晃不定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阴森。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息，还有远处隐约的滴水声。
“F级任务：‘清理东区第三地下管网维护通道的过量荧光苔藓’，报酬50积分。而采集下来的荧光苔藓，艾莉卡他们还能有用……”
叶枭晃了晃手里学院配发的简易任务记录仪，屏幕微光照亮他平静的侧脸。另一只手提着半旧的能量吸附器，形似吸尘器。
“更重要的是，这里会有少见的水元素的能量结晶，后面修炼要用，而且耗时最多就半小时，适合晚上。而且——”
他顿了顿，回头看一眼满脸写着不情愿的伊琳娜，用灵魂链接传递了后半句：
“——加入荧光苔藓后，能让制作的药剂会多一种清新微甜的风味。”
伊琳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警惕被好奇取代一小半，尾巴微微抬离后背，但很快又耷拉下去，小声抱怨：
“清新微甜？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这里又黑又潮！还有奇怪的滴水声！我们为什么不去甜品工坊？我想吃新出的‘星空漩涡布丁’！”
“做完这个任务，积分就够了。”
揉了揉发脾气的小狐狸，叶枭语气温和道，
“而且，探索未知区域，或许有别的收获呢。”他指的是之前“捡垃圾”的经验——这种少有人至的管网区域，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哼，最好是。”
伊琳娜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着。
为了星空布丁，她忍了！
穹顶学院庞大的地下管网如同城市血管，负责能量输送、物资流转、废水处理。
荧光苔藓是低等魔法植物，靠吸收环境中逸散的微弱灵能和水分生长，本身无害，但过量繁殖会堵塞通风口、干扰精密符文运行，需要定期清理。
叶枭接取的区段位于东区边缘，靠近旧校舍。据说因早年一次能量泄漏事故，灵能环境异常，荧光苔藓长得格外茂盛，清理稍麻烦，报酬也高。
沿着狭窄金属网格通道走了约十分钟，周围的荧光苔藓果然密集起来。
墙壁、天花板、甚至脚下网格缝隙里，都生长着一丛丛散发柔和淡蓝、淡绿微光的苔藓，将通道映照得一片幽蓝，倒有几分朦胧美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类似雨后的清新感。
“唔……能量波动确实比外面纯净，杂质少。”
伊琳娜抽了抽小鼻子，狐耳转了转，碧眸闪过一丝兴趣。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簇长得特别茂盛的淡蓝色苔藓。
那苔藓仿佛有生命般，被她指尖灵能触及，微微亮了一下，散发更浓郁的清新气息，还渗出一点点晶莹的、带着微弱灵光的露珠。
伊琳娜眼睛一亮，凑近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指尖沾到的露珠。
“！”
她碧眸瞬间睁大，尾巴“唰”地竖得笔直，耳朵也欢快地抖了抖。
“真的！清清凉凉，有点甜！能量很温和！”
看到她这副模样，叶枭眼底掠过笑意，启动能量吸附器。“喜欢就多采集点，注意别把根也吸走了，留点让它继续长。”
“知道啦！”
伊琳娜这下干劲来了，也不嫌环境阴森了，主动跑到前面，东摸摸西碰碰。
遇到能量特别纯净饱满的苔藓丛，还会让叶枭用吸附器小心收集，她自己则偷偷吸收一点最精华的露珠，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尾巴在身后愉悦地小幅度摇晃，像只发现了秘密粮仓的小狐狸。
清理工作有条不紊。
叶枭操控吸附器动作稳定高效，伊琳娜充当“质检员”和“零食采集员”，两人配合默契，通道里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任务记录仪显示的清理进度很快达到80%。
再往前是岔路口，地图显示左侧通往更深层管网的竖井已封锁，右侧是一个废弃的小型检修室，也是这片区域荧光苔藓的源头之一，需要重点清理。
“去那边看看，清理完应该就够了。”
叶枭指向右侧通道。那里的荧光确实最浓，几乎将通道染成淡蓝色。
“嗯嗯！”
伊琳娜点头，注意力还在手里一簇刚发现的、散发诱人甜香的银白色苔藓上，小口舔着上面的露珠，尾巴满足而轻盈地摆动。
推开锈迹斑斑、虚掩着的金属检修门，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苔藓清甜与陈旧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检修室不大，约十几平米，里面堆着早已报废的管道零件和仪器外壳。
墙壁和天花板上覆盖着厚厚一层发出强烈蓝白色荧光的苔藓，将室内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浅海。
“哇……这里长得真好。”
伊琳娜眼睛发亮，看着那些肥厚晶莹的苔藓，已经开始盘算哪种“口味”更佳了。
叶枭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危险，便提着吸附器走向苔藓最厚的角落。
就在他经过一堆生锈的管道配件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不同于金属的闷响。
他低头。
借助苔藓的荧光，可以看到管道配件的阴影里，似乎蜷缩着一团深色的东西。
像是一件揉皱的衣服。
叶枭微微蹙眉，停下脚步，用吸附器前端轻轻拨开遮挡的锈铁片。
光线照亮了那团“东西”的全貌。
一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