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都靠对比,水平的高低从来都是相对的。
一个从来没有在比赛中获胜过几次的平庸职业选手,也能轻松地虐经常获胜的业余选手。
不能认为职业选手经常在同段位中输从而认为他很弱,只是对手实力太强罢了。
彦卿坐在了白宜的位置,拿起了一张麻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不断玩着,他看着散发着黑气的柳蝾,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打麻将方面他不是职业选手,甚至不是一个民间高手,但观察了这么久,柳蝾他们的水平显然比他还要更低。
“您想怎么玩?”彦卿表情自信。
“我们每人打六轮,谁的积分多谁便赢。”彦卿点点头,这种玩法手机电脑上玩的多,生活中更多是随缘想玩多久玩多久。
“那么我们开始吧。”彦卿双手放在牌桌上准备码牌,技术是对比出来,他和这些妖精相比,要强上许多。
“两个人怎么能玩,不要着急,等我叫些“朋友”出来。”柳蝾嘿嘿一笑,背后冒出滚滚浓烟,而这些黑烟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聚集到了石桌的两边。
“麻将嘛,四个人才有那味。”不一会两团黑烟便塑形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柳蝾。
彦卿暗暗咬牙,他没有想到柳蝾竟然如此无耻,竟然使用分身。根据罗小黑的里面对灵体分身的设定,本人是可以感知到分身的五感的。
他这样玩牌就如同开了透视一般,明确的知晓了在场所有人的牌面了。
“如果不想玩,你也可以就此认输,我也不要你留什么,不管是肢体还是你的性命都可以完好无损的带走,我只会提醒他们有你这样的一个人。”
“至于他们怎么处理你,那我就管不着了,但你大费周章的进来,不会想什么都没有拿到就被赶出去吧。怎么样?认输吗?”
柳蝾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过分长的舌头舔过嘴角,带着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柳蝾的话很难说是好心劝说还是故意挑衅,但就如他所说,彦卿绝对不允许什么都没有都没有收集到就被赶出去。
他需要知道那只豹妖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家的货车里,需要知道这么多妖精聚集在丘陨县到底想做什么,需要知道江家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
重重地将手中的三条轻轻放回桌上。牌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
“四个人确实更有意思。”
柳蝾咧开嘴笑了。那笑容似乎像是刀子划开了嘴角,让人汗毛倒竖。“那就开始吧。”
第一局开始。
彦卿的手指在牌面上快速移动。他将摸到的牌按花色排列——万、筒、条,动作熟练。
........
“二饼。”柳蝾拿起一张牌,用它轻轻推开自己最左边的那张牌。
“胡!”彦卿推开牌面,万和筒的混胡,只是小胡而已,但有个三万的杠。
“哼。”柳蝾不情愿地抓起两颗代表积分的花生丢了过去。
彦卿抬手就抓住,开始了新一轮的码牌。
这具身体拥有超乎常人的记忆力和反应速度,依靠他本身就不差的技术他可以轻轻松松的赢过柳蝾。
但彦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技术是绝对无法赢过这场麻将的,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公平竞争。所有的胜利都只是暂时且不重要的。
他可以一直输,只要在那个决胜的时刻赢下决胜的一局即可。
第二局开始。
“二筒”“三万”“五万”
彦卿抓起牌又迅速地丢了出去,这局大家都早早地下了轿,等待着胡牌的那刻。
牌墙迅速变短,彦卿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敲击,当他第七张牌摸到手时,他推倒了手牌。
“自摸,清一色。”
柳蝾身上的黑气更重,他十分不甘心地再次丢出了花生。
“运气不错。”
而彦卿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笑容,他明白这样的胜利只是暂时。
从柳蝾的分身坐上牌桌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技术无法赢得这场麻将,运气也同样无法获胜。
他能赢的方法只有一种,能赢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为此他需要先将所有的牌全部记住。
放在以前这绝无可能,但穿越成彦卿之后,他的反应他的记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前面两局里他一边打一边在心里画了一张图,哪些牌已经出现,哪些牌还在墙里,柳蝾和他的分身的牌型可能是什么,他都一一分析猜了出来。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他要认得每一张牌,知晓他们的位置。
而这件事情他觉得他能够做到,只需要一点时间。
第三局。
彦卿杠上开花。筹码堆在他面前,渐渐形成一个小山包。
第四局结束时,柳蝾本体的积分已经少了一半。
“好!好!好!”
柳蝾气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
“好久没看到他这么生气了。”
“输不起的人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天天找小白下棋。”胡鲤和灰肇拿起两片西瓜碰杯一般相互碰了一下。
第五局开始。
码牌。理牌。抓牌。
彦卿摸起第一张牌,是张五万。他将牌放入手牌,正准备整理,位于上家分身已经打出了一张牌。
“三条。”
“碰。”
另一个分身立刻推倒两张三条。牌墙缩短了一张,彦卿刚要伸手摸牌,却发现该自己摸的那张已经被碰走了。
他抬眼看向柳蝾。柳蝾的本体正慢悠悠地整理手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七筒。”
“碰。”
“三万。”
“杠。”
两个分身不断碰牌、杠牌,牌墙以惊人的速度缩短。彦卿摸牌的机会越来越少。每次轮到他摸牌前,总会有分身碰或杠,跳过他的回合。
“你!”彦卿拍桌站了起来,面部表现得极其愤怒。“你作弊!”
“证据了?只准你赢牌?不准我赢吗?清一色,自摸。”柳蝾轻轻推开自己的牌,
“输不起你就别玩,认输就要趁早。”柳蝾轻蔑地看着彦卿,后者冷哼一声,但确实没有找到可以证明作弊的证据,只能重新坐下。
彦卿低下头咬住牙关,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努力地维持着一副愤怒的表情,他在狂喜。
“再来,第六轮!”
“六筒。”
“碰!”
“八万。”
“杠!”
“五万。”
“碰!”
一如既往,一轮下来他摸到牌的次数少的可怜,而柳蝾却总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牌。
柳蝾的本体摸起一张牌,手指在牌面上轻轻一弹。
“胡了,杠上开花。”
第七轮。
“碰。”
“杠。”
“胡了。”再一次,柳蝾胡牌。
第八轮、第九轮。
一直到第十轮,不出意外都是柳蝾胡牌。
现在积分逆转了,柳蝾面前代表筹码的花生,已经堆起了高高的小山,而彦卿只有不到原有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很明显,他在作弊,只是没有证据。
彦卿对此早有意料,分身共感所见所想所闻,自然可以相互喂牌,说是一对一,而实际上则是一场一对三的牌局。
他从未天真地认为会有公平,相反这明目张胆的作弊让他狂喜,这代表他也可以肆无忌惮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