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收尾人倒下之后,走廊总算安静下来了。
不是真的安静——远处还有什么东西在滴答滴答地响,头顶的应急灯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廊越来越宽,天花板越来越高,墙上的标识牌从“普通办公区”变成了“收容单元管制区”。再往前,应该就是第一收容通道了。
萨尔温落在队伍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的笔动得很快,像是要把刚才看见的所有东西都记下来——尸体的位置、脑啡肽残留的颜色、那群收尾人冲过来的顺序。
“前面那个是?”
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通道尽头,有几团东西在蠕动。
说“东西”是因为我一时找不到更准确的词——它们看起来像花,但又不太像花。
花瓣太厚了,颜色太暗了,茎秆也太粗了,而且它们在动。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自己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花瓣底下拱来拱去。
“这是异想体吗?”我向莉莉娅询问。
莉莉娅眯起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诶?我没有见过这种生物,至少我们没有收容这种异想体……”
“连……莉莉娅小姐……都不知道吗?”
阿里的声音更小了。
那几朵“花”还在原地蠕动,花瓣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也说不准。这地方的东西,看起来无害的往往最要命。
我们也许不应该就这么直接走过去。
“上吧,就决定是你了,伍符!”
帕菲的声音从队伍后面飘过来,轻飘飘的,像是真在玩什么游戏。
我能感觉到伍符的视线在我后脑勺上烧了一下——他在等我发话。
帕菲已经把左轮掏出来了,在手里转了一圈,金属的反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一闪的。
要不来次奇袭,直接把这个奇怪的生物镇压了吧。
我如此思索着。
Q:那么,哪位员工可以对那个生物来个意想不到的奇袭呢?【色欲 / 傲慢 有利】→ 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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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
云墨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淡,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兴奋,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本能。那种猎食者靠近猎物时的本能。而对付这种需要藏匿身形、一击脱离的东西,恰恰是云墨最擅长的。
“行。”我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墙边走去。
云墨的动作很轻。不是那种蹑手蹑脚的轻,是更自然的、像是身体本来就该那样移动的轻。他往墙边靠了一步,整个人就像被阴影吞掉了一样——不是隐身,是那种“你明明看见他站在那里,但眼睛就是不往那边看”的奇怪感觉。
那些“花”还在原地蠕动。有一朵朝我们这个方向偏了偏,像是在嗅什么,又什么都没嗅到。
云墨在阴影里又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声完全融进了走廊里的杂音中——滴答的水声,滋滋的电流,远处风吹铁皮的呜咽。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从来就没动过。
那几朵花的动作渐渐慢了。花瓣不再张合,茎秆不再摇晃,像是进入了某种半休眠的状态。
就是在这一瞬——
云墨从阴影里切出来。
刀光一闪,比应急灯的光还快。
他没砍中要害——那些东西比他预想的灵活,在最后一刻猛地扭了一下,刀锋只划开了其中一朵的“花瓣”。但这就够了。
深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血,是某种更稠的、像树脂一样的东西,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气味。那液体溅到地上,没有渗进去,而是顺着地面铺开,像一层薄薄的、泛着微光的膜。
那朵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花瓣剧烈地抖动,茎秆疯狂地抽打着空气。另外几朵也被惊动了,朝云墨的方向扑过来——但它们的动作太慢了,慢到云墨甚至有时间回头看了它们一眼。
他没恋战。
往后撤了一步,侧身,闪避,再撤一步。那层液体铺成的地面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粘滞声,但没有绊住他。他像一条鱼,在浅水里滑了过去。
那些花追了两步就停了。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它们的根还扎在地缝里,移动的距离有限。云墨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站在那里,看着它们无能狂怒地抽打空气。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点那种液体。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擦,就那么走回队伍里。
“可以了。”他说。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些液体铺开的那层膜,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微的光,像一层看不见的盾,把我们都罩在里面。
伍符凑过来,拿手指戳了戳空气:“这啥玩意儿?”
云墨没回答。他只是把手里的刀翻了个面,让刀背上残留的液体滴到地上。那滴液体落下去的时候,地面上的光膜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萨尔温终于抬起头来了。她看了看地上的光膜,又看了看云墨,手里的笔动得更快了。
“有意思。”她说。
【下一场战斗,每回合开始时获得10点护盾值。云墨在场时,所有人额外获得10点护盾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