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吟翻完顾清风案子的第五天，判官府炸了。
三个判官联名上书，要求十殿阎罗立即叫停“阴间维权”业务。理由很简单——越权。翻案是判官府的职权，奈何桥的一个孟婆，凭什么插手？
联名上书的人，是判官府的三个元老：王判官、李判官、赵判官。三个人加在一起，在地府审了超过五千年案子。
阿芬把消息告诉孟晚吟的时候，脸都白了。
“孟总，这三个判官，是包拯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他们联名上书，十殿阎罗不能不给面子。”
孟晚吟正在看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头也没抬：“让他们上书。”
“你不怕？”
“怕什么？怕他们翻案翻得比我快？”
“【系统提示：判官府三位元老联名上书，要求叫停‘阴间维权’业务。触发任务‘判官府的挑战’。任务目标：在十殿阎罗会议上，证明‘阴间维权’业务的合法性。任务奖励：阴德币8000，解锁‘跨部门协作’技能。】”
“【系统评价：宿主，这三个判官不好对付。他们不是转轮王那种政治斗争的路子，是真的觉得你在越权。在他们看来，规矩就是规矩，判官的判词不可更改。你翻顾清风的案子，等于打他们的脸。】”
（内心OS：打脸？顾清风等了八百年，他们的脸就值八百年？）
第二天，十殿阎罗会议召开。
孟晚吟走进阎王殿的时候，三位判官已经站在殿中央了。王判官年纪最大，胡子都白了，眼睛却亮得像刀。他上下打量孟晚吟一眼，冷哼一声。
“你就是孟晚吟？”
“是我。”
“你翻顾清风的案子，谁给你的权力？”
孟晚吟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被翻烂的《地府管理条例》。
“王判官，地府律法第3406条——‘对于判官误判的案子，任何地府公职人员都有权提出重审申请。’我不是在翻案，我是在申请重审。重审是包拯大人主持的，判决是包拯大人下的。我只是一个申请人。”
王判官的脸色变了。
“你……你一个孟婆，也配引用律法？”
“律法是给所有人用的，不是给判官专用的。”孟晚吟收起册子，“王判官，您在判官府审了二千年案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殿内安静了几秒。
包拯开口了：“孟晚吟说得对。顾清风的案子，是她申请重审，我主持审判。程序合法，结果公正。三位判官如果对判决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
李判官站出来：“***，我们不是对判决有异议。我们是对‘谁可以申请重审’有异议。如果随便一个孟婆都能申请重审判官府的案子，那判官府的权威何在？”
孟晚吟接话了：“李判官，判官府的权威，是靠判对案子赢来的，不是靠不让别人说话保住的。顾清风的案子，判官府判错了。八百年没人敢翻。现在翻了，亡魂满意了，地府的怨气降低了。权威丢了吗？没有。亡魂们说——判官府，终于有人敢认错了。这叫丢权威吗？”
李判官的脸涨红了。
赵判官拉了他一把，自己站出来：“孟晚吟，你说的有道理。但判官府的案子，不是你想翻就能翻的。你知道翻一个案子要多长时间吗？你知道要调多少档案吗？你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吗？”
“知道。”孟晚吟说，“顾清风的案子，我调了三十七份档案，找了五个证人，写了六十页的申诉材料。用了三天。”
赵判官愣住了。
“三天？”
“对，三天。赵判官，您审了三千年案子，应该知道——一个案子能不能翻，不是看时间，是看证据。证据在，三天就能翻。证据不在，三千年也翻不了。判官府的档案室里有的是证据，只是没人去看。”
殿内再次安静了。
蒋子文开口了：“三位判官，孟晚吟的‘阴间维权’业务，我没有批准。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地府律法的框架内。申请重审，合法。提供证据，合法。要求公正，合法。”
他看着三位判官：“如果你们觉得她做错了，请告诉我——她违反的是哪条律法？”
王判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孟晚吟确实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律法。她走的每一步，都有律法条文支持。她用的每一个流程，都在地府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她不是在破坏规则，是在用规则打规则守护者的脸。
“【系统提示：三位判官好感度-20。任务‘判官府的挑战’第一阶段完成。孟晚吟未被叫停。但三位判官不会善罢甘休。】”
走出阎王殿的时候，阿芬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完了。”
“不会完。”孟晚吟说，“只要我们的案子办得对，数据做得硬，谁也动不了我们。”
谢知非跟在后面，突然开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吗？”
“为什么？”
“因为你在翻案。判官府的案子，判错的不止顾清风一个。你翻一个，他们就怕你翻第二个、第三个。翻到最后，判官府的脸就丢光了。”
孟晚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谢大人，判官府判错了多少案子？”
谢知非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枉死城里，至少有一半亡魂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
“一半？”孟晚吟皱眉，“一万五千个？”
“至少。”
孟晚吟深吸一口气。
“那就一个一个翻。”
“【系统提示：枉死城疑似冤案数量：约15000件。预计处理时间：500天。当前团队规模：5人。建议：扩大团队，优化流程，提高效率。】”
“【系统评价：宿主，一万五千个案子，你一个人翻到天荒地老也翻不完。你得招人。而且得招懂地府律法、有判案经验的人。你知道地府哪里有这种人吗？】”
（内心OS：懂地府律法、有判案经验的人？判官府里全都是。）
孟晚吟看了一眼阎王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判官府的方向。
“谢大人，判官府的判官，有没有退休的？”
谢知非愣了一下：“有。退休判官在地府没什么事干，天天喝茶下棋。你问这个干什么？”
“招人。”
“招退休判官？他们能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孟晚吟笑了，“退休了没事干，来我这儿翻案，既能发挥余热，又能拿双份工资。干得好，还能评年度最佳员工。”
谢知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个人，什么事都能想到KPI。”
“职业病。”孟晚吟走回奈何桥，“明天，帮我约几个退休判官喝茶。我要跟他们谈谈‘返聘’的事。”
“【系统提示：新任务‘退休判官返聘计划’已触发。目标：招募3-5名退休判官加入‘阴间维权’团队。预计效率提升：200%。】”
“【系统评价：宿主，你这招够绝。判官府的人反对你，你就挖判官府的墙角。退休判官有经验、有资历、懂律法，翻起案来比你还快。而且他们退休了，判官府管不着。高，实在是高。】”
（内心OS：高？不高。这叫资源整合。地府有的是人才，只是没人用。我不用，他们就喝茶下棋等到天荒地老。我用，他们就能在退休后干一番大事业。）
当天晚上，孟晚吟在办公室里整理明天要用的招聘材料。
谢知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壶热茶。
“给你。”他把茶放在桌上，“你说要学的泡茶，学了没有？”
孟晚吟看了一眼茶壶：“还没。这几天太忙了。”
“那就先喝我泡的。”谢知非在她对面坐下，“明天约了三个退休判官。王老、陈老、刘老。都是在判官府干了三千年以上的老判官。审过的案子加起来，比包拯都多。”
“他们愿意来？”
“愿意。退休了没事干，听说有人要请他们翻案，眼睛都亮了。”
孟晚吟笑了。
“那就明天见。”
窗外，奈何桥头的暖黄色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远处，判官府里，王判官、李判官、赵判官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她居然在招退休判官？”王判官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要挖判官府的根基！”
李判官冷笑：“退休判官，判官府管不着。她这招，够狠。”
赵判官沉默了很久：“也许……她是对的。”
另外两个判官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也许她是对的。”赵判官站起来，“顾清风的案子，我们都知道判错了。八百年了，没人敢翻。她翻了，亡魂满意了，地府的怨气降低了。我们反对她，是因为怕丢脸。但地府的脸，比亡魂的公道更重要吗？”
王判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判官走向门口：“明天，我也去她那里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