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宅内,远坂凛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突然出现的雪原——它覆盖了原本的街道,却诡异地止步于远坂宅的围墙之外,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这、这是什么?!”她惊呼道。
士郎站在她身旁,同样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如此违背常理的景象。明明是午后,明明是冬木市的街道,此刻却变成了一片茫茫雪原。
“是幻术。”远坂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宝石魔术师的素养让她开始分析
“不,不完全是幻术。是某种将‘心灵’具现化的能力……那个银发女人,她不是从者,但她拥有的能力远超普通魔术师!”
很显然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这就是纯粹的幻术只是达到了某种欺骗世界而已,但的确得出了那位不是从者,甚至远超普通魔术师的正确结果。
而此刻确实将这种程度的幻术理解成了固有结界...但并不影响得出部分结论
士郎握紧了拳头:“Archer他……一个人在那里……”
“他会的。”远坂凛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坚定
“Archer虽然嘴贱,但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选择把战场拉到外面,就是为了不波及我们。”
她转头看向士郎,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卫宫同学,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以及——”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远坂凛式的、骄傲的笑容:“——做好准备。如果他们需要我们,我们随时可以冲出去。”
士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总是嘴硬、傲娇、一副大小姐做派的女孩,此刻显得格外可靠。
“嗯!”他用力点头。
而在宅邸的另一侧,Saber与亚哈的战斗仍在继续。
Saber的剑与亚哈的鱼叉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足以震碎玻璃的巨响。
不可视之剑的优势正在被亚哈那近乎野兽的直觉一点点抵消。他总能从最细微的风压变化、从Saber肌肉的微小牵动中,预判出剑的轨迹。
更麻烦的是,西格玛的狙击。
那孩子仿佛无处不在。Saber每做出一个闪避动作,每调整一次进攻角度,都会有一发子弹从某个刁钻的角度飞来,逼迫她不得不再次分心。
亚哈咧嘴笑了:“怎么,小姑娘?这就撑不住了?老子还没开始认真呢!”
Saber没有回应。她的呼吸依旧平稳,碧绿的眼眸依旧锐利。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然后,机会来了。
亚哈在一次猛烈的横扫后,鱼叉因为惯性而略微偏离了中线。这是不到零点一秒的破绽,但对于Saber来说,已经足够。
她欺身而上,不可视之剑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直刺亚哈的咽喉!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亚哈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闪避。他甚至没有用鱼叉格挡。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本该致命的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什——”
Saber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亚哈那只空着的手——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用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握住了刺入他肩膀的剑身。
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但他的笑容却更加狂放。
“抓到你了。”他说。
Saber想要抽剑,但亚哈的力量大得惊人。那不是从者技能赋予的力量,而是纯粹的、疯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执念的力量。
而就在她被拖住的这一瞬间——
狙击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避无可避。
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如果不是她本能地偏了偏头,这一枪会直接贯穿她的头颅。
“啧。”远处传来西格玛几不可闻的遗憾声。
Saber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亚哈就没打算堂堂正正地击败她。他的每一次进攻,每一次防守,甚至每一个破绽,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拖住她,困住她,让她无法脱身。
然后,让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完成致命一击。
这不是骑士的对决。这是猎人的围猎。
“你……”Saber咬着牙,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亚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复杂得难以言喻。
有疯狂,有疲惫,有某种深沉的、对这个世界的不屑,还有一丝——只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面前这个娇小身影的欣赏。
“小姑娘,”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你挺能打的。比老子见过的很多软脚虾强多了。”
他顿了顿,握着剑身的手又紧了几分,血涌得更凶了。
“但是啊,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能打就能赢的。老子这辈子只学会了一件事——”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也更加悲凉。
“——为了抓住那条白色的畜生,老子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自己,包括大副,包括这艘破船上的每一个人。”
“所以,抱歉了。你是个好对手,但今天,你得死在这儿。”
Saber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男人,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看着他握着剑身的手,看着他眼中那团永不熄灭的、名为“仇恨”的火焰。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那个为了不列颠,牺牲了一切,最终却什么也没能守护的自己。
...她也牺牲了自己的一切,但自己甚至只能追寻那所谓渺茫的希望来达成如今的结果。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有些东西,不是能打就能赢的。”
亚哈愣了一下。
“但有些东西,”Saber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也不是牺牲就能换来的。”
她松开了握剑的手。
亚哈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身体因为惯性向后微仰。而就在这一瞬间,Saber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亚哈身后,右手虚握——
风王结界,全力解放!
无数的狂风汇聚在周围,不可视之剑如今也完全显形金色的光芒自空气中散播。汇聚。
卫宫士郎手上的令咒又暗淡下去一划,这是摩根做的手脚之一。
防止自己那愚蠢的妹妹被御主坑
“Ex——!”
将风王结界中压缩的风,朝着亚哈的背后,全数释放。令咒的红色魔力仿佛穿透了一切汇聚向誓约胜利之剑。
“——calibur!!!”
狂风汇聚化作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亚哈的背上。
而无数的魔力也在誓约胜利之剑上显形,汇聚成了金色的光束狠狠的批下来。
亚哈那高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穿了远坂宅的又一面墙壁,砸进了隔壁的房间。
Saber没有追击。她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息着。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魔力。
但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就这么倒下。
果然,几秒后,废墟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亚哈那标志性的狂放笑声:
“咳咳……哈哈哈!好!好!有意思!”
他从废墟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穿过破碎的墙壁,落在Saber身上。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疯狂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合了欣赏、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意。
“小姑娘,”他说,“你有点意思。”
Saber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那里,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甚至都没有好奇为什么硬吃了一发咖喱棒没死
或许情况得倒回到几十秒前,亚哈的看着对方解放真名,并且自己的鱼叉在飞过去时就会被全力解放的风王结界略微偏移
得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结论,自己并不容易打断对方的真名解放。
就算让自身的裴阔德号去撞对方也无法让其打断施法
所以说他便比了一个手势,西格玛在通过望远镜看到后第一时间握紧拳头随后说道。
“以令咒之名,Lancer,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随着令咒的魔力传输在亚哈体内,虽然依旧可以说的是空洞乃至于可操作性太大。但正是这一份可操作性,让亚哈得到了近乎半个全方位的提升。
毕竟并非是什么虚无缥缈,不可能达到的事情,只是一个较为简单的不顾一切的活下去而已。
然后,如同死水的绿色再次在面前出现,真是那艘传说中浸染着疯狂的幽灵船的部分巨显化。
是打算对冲吗?
不是,只是纯粹的扛下这一击而已。毕竟彻底的解放真名绝对来不及,而亚哈他自身也因为那令咒的部分,从而获得了少许的防御和生命力方面的增强。
因此才能到如此硬吃一个咖喱棒重伤而不死的程度。当然他的固有技能重整旗鼓(C)也功不可没。
时间回到相对而言的现在。
而在她身后,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已经冲了出来,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雪原依旧,蝗虫依旧,战斗依旧。
但这个短暂的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凝固了。
远处,雪原的边缘。
Archer的身影在蝗虫群中穿梭,双刀翻飞,每一次挥砍都能斩杀数十只蝗虫。但蝗虫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立刻有另一批补上。
卡夫卡站在虫群中央,灰色的眼眸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在等——等Archer的魔力耗尽,等他的动作出现破绽,等那个致命的瞬间。
弗朗切斯卡依旧坐在那张哥特式长椅上,晃荡着双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哎呀呀~真是精彩呢~”她笑眯眯地说,“变态跟踪狂大叔,你的Assassin好像挺能打的嘛~不过那个红色的弓兵也不差呢~”
卡夫卡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Archer的身影。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西格玛静静地趴着,透过瞄准镜,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防止Lancer被他人捡漏。
也正是因为有着一把狙击枪的存在,所以他没人上来捡漏亚哈,更别说西格玛还有两划令咒。
等到危急时刻,他可以将亚哈传送至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