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亚哈则是纯凭自身的C+级别的心眼(真)配合着星之开拓者B+++这两个固有技能进行的防守。
前者让其能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分析并感受不可视之剑的攻击轨迹。
而后者则是将他能够防御的可能性加大。
毕竟星之开拓者,虽然它的等级比起那些往往EX级的“创造不可能”的人要少很多。
但开拓者本身的在型月世界的含义之中就有“创造不可能”。
虽然这充斥着病态的冲突,但从微小的绝境之中找寻那一丝胜算,那也是开拓者的含义。
“哈?小姑娘的脾气够劲儿,我喜欢!有意思,那么老子就陪你玩玩吧。大副!”
亚哈从来都不是一个纠结于任何道义的人。他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从而不择手段的人。
他仰头喊道,随后远处房屋之上出现了一个闪光的痕迹。
是镜片的反光。
西格玛趴在那里,用狙击枪透过那些被砸开的墙壁瞄准着这里。
而狙击枪的子弹则是恰好擦过,但依然损伤到了些许发丝。
“啧,挺难缠的嘛。简直如同那些海中的乌贼。”
亚哈感叹道。但实际上的作用已经达到了,毕竟……前面已经说了,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并且实际上他对现代火器并没有太多指望。他从本质上依旧是一个偏执到极点,甚至相信上天会给予他任务的人。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迷信的老人,即使躯体还是偏向青壮年就是了。
而此时现代火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Saber为了闪躲攻击,出现了些许破绽。
原本那将亚哈那对比传说中亚瑟王较为差劲的武艺全部防御、甚至还有反击之势的攻击,因为闪避暗处的攻击而被打破。
也就是说……亚哈给西格玛的唯一任务就是创造破绽。
“不好……”Saber低声说道,腰部发力,略微俯下身躯。
而一柄鱼叉则结结实实地擦过她的发丝,直直钉入墙中。
幸好她的身躯停留在了15岁的1米54,幸好身躯的娇小——
否则完全不用怀疑,以这个力道,她吃了他这一招,绝对会被这鱼叉钉死在墙上。亦或者受重伤,毕竟鱼叉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鱼轻易逃脱的。
倘若真受到了这鱼叉的攻击,想必会有更大的问题出现。
而结结实实吃了这一记鱼叉的墙则是出现了一道大口子。亚哈拽动了原本绑在手腕上的绳结,飞出去的鱼叉迅速再次被其握在手中。
“果然是个滑溜的乌贼呀……”亚哈低声抱怨道。
Saber站稳身形,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对手的战斗方式与她遇到过的任何从者都不同。
那不是骑士之间的堂堂正正的对决,而是猎人对待猎物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狩猎。
她本身也已经快被磨成了为了追求圣杯的傀儡。身为王的部分本就大于骑士,甚至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是否公正。
但她没有退缩。她是王,是守护者,是誓约胜利之剑的持有者。
无论对手是谁,她都会战斗到底。
“再来!”她低喝一声,再次挥剑冲上。
而另一边,Archer的战场也没好到哪去。
随着决定好对手之后,他第一时间反应是暂时远离这里。随后双腿发力,便蹬至屋顶。
而卡夫卡的脚底则汇聚着无数的蝗虫群,乌泱泱地形成了一个平台供其踩踏。
“真的是~跑什么跑嘛?”弗朗切斯卡的抱怨声响起,“喂?变态跟踪狂,让Assassin也给我搞一个平台呗~”
卡夫卡白了她一眼后,鸟都没鸟,跟着Archer就出去了。
其实本质也没离多远,无非就是来到了一个更适合Archer的、较为空旷的场所——是附近的街道。周围的民众早就因为最近冬木市出现的恐慌而搬离出去。
至于始作俑者,自然是Assassin。
毕竟蝗虫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肥料。
卡夫卡踩踏着蝗虫群飞至街道的半空中,四处张望:“……远离得如此之快嘛?……有意思。Assassin。”
随着卡夫卡加重的声音响起,周围隐匿出来的无数蝗虫汇聚,形成了一个乌泱泱的球。
随后,随着卡夫卡的命令衔接着契约传达,那无数的蝗虫飞至四周,散落到了周围的角落,打算直接将Archer找出。
“打算直接以数量取胜吗……这种复数性质的从者可真是麻烦呢。”
Archer的声音从东南边响起。无数的蝗虫听到声音则乌泱泱地涌了过去,如同潮水一般。
而卡夫卡借助着蝗虫群的视角,却只看到了一个
录音笔?
有点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但作为本来就较为鄙视现代科技的魔术师,卡夫卡自然也认不出这个至少从外貌上看完全不像2004年能出现的设备。
这并非指的是这个时代没法出现类似装置,指的是主要运作方式不太同。
毕竟2004年的数码录音笔可没办法达成如此小巧的体积。
“……在戏耍我吗?有趣……那就陪你玩玩吧。还有,老太婆,别再看戏了。”
卡夫卡那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腹黑。
而弗朗切斯卡有点小慌张的声音响起:“叫谁老太婆呢?我这个躯体明明才用不到一年!”
再次说出了重申好几遍的情况,虽然这次说得更加露骨,表明了躯体的替换。
而在二人继续相声式斗嘴即将如往常一般开始的时候——
“Trace on!”
Archer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站在一个屋顶上,手中的长弓拉开,螺旋状的剑作为箭矢被搭在弓中。
这正是伪·螺旋剑。
随着伪·螺旋剑的发射,它袭向了卡夫卡与刚刚赶来、正在用拳头锤卡夫卡胸口来表达不满的弗朗切斯卡。
卡夫卡慌忙调度出一些蝗虫,硬生生在半路截下了这一次伪·螺旋剑的射击。
“真是……该死的!”卡夫卡暗骂到。
毕竟要不是他反应快,如果硬吃这一招,他可能就真要没了。
毕竟他可不像旁边的弗朗切斯卡那样有不死性。他手背上的令咒暗淡去了一划。
很显然,刚刚临时调动而来的蝗虫是用令咒召来的。
“Assassin,不要留手!”
“哇~原来这个Archer他还会远程啊。”
弗朗切斯卡倒是有种捧哏的意思一般在那说道。毕竟对于她的观察,这个Archer好像一直用的都是近战,原来他还会远程。
弓兵近战,这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而此时Archer则看着乌泱泱向他袭来的蝗虫群,腿部发力跃至半空之中,手中的长弓再次张开,魔力汇聚成两把双剑被架在长弓之中:
“Trace on。”
两把显然是中国古代的长剑彻底显现,随后再次被当做箭矢射出。
而这次的目标……
是虫群。
随着这两把长剑射入了虫群之中,它们并没有像伪·螺旋剑一般进行爆炸,而是如同绞肉机一般在虫群中旋舞着。
这两把长剑的真名,想必也算家喻户晓——雌雄双股剑。
因为这只是投影的,无法解放真名,所以其所持有的能力仅仅只有被动:自动防御,能够自动防御在它等级以下的攻击。
而雌雄双股剑的等级是B++,虽然因为投影还算仓促,等级下降成了B+,但在虫群之中至少足够应对大多数了。
随着Archer的射出,这些虫群自然也是在触碰到了雌雄双股剑之后就开始接受了检定。
毕竟判定的是攻击行为。
蝗虫群肉眼可见地从原本乌泱泱的一片削减到了近乎原本的十分之一。卡夫卡那叫一个心疼啊。
毕竟精英永远是少数,他也不可能在还没近身攻击到Archer的情况下,就命令其发出什么多么残酷的攻击。
节省资源——那是每一个魔术师刻在根本里的东西。
而Archer则从半空之中降落到了路灯之上,轻松站稳了脚步:“怎么?就这一点本事?”
弗朗切斯卡在这儿毫不犹豫地嘲讽了一下这个临时合作伙伴:“什么嘛~变态跟踪狂大叔~你的Assassin怎么这么一下就被这个显然什么名气都没有的从者打成这样了呀~可真是惨呐!”
而卡夫卡则毫不犹豫地训斥道:“混蛋老太婆!……别看戏了。我不介意拿你去喂Assassin!”
即使是一向在未发病的时候保持彬彬有礼和贵族姿态的卡夫卡,都忍不住压抑的怒火说出这样的话。
而弗朗切斯卡则摆出了一副“好吧好吧”的姿态。
周围的街道突然换了一个模样。
变成了漫山遍野的雪原。
“啧……这可麻烦了。”Archer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雪原,完全没有遮挡的地方,感到了一丝棘手。而他身上的红色圣骸布则与雪白的雪原产生了鲜明对比。
“这是……”Archer眯起眼睛,瞳孔扫视着这片突然出现的雪原。
毕竟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身为从者的他,总得第一时间观察附近周围才行。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却莫名地明亮。
雪花——如果那些飘落的白色颗粒能被称为雪花的话——静静地落下,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种异样的、不像是寒冷更像是麻痹的触感。
幻术。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将外界环境与精神干涉结合的“境界”类魔术。
当然,实际上只是某种暂时欺骗世界的幻术而已。弗朗切斯卡还不至于可以使用如同固有结界等行为的幻术。
“弗朗切斯卡那老太婆虽然讨厌,但手段确实不少。”Archer低声自语。
他的投影魔术可以应对大多数物理层面的威胁,但这种大规模的、扭曲认知的甚至沾了点欺骗世界的幻术……
麻烦了。
雪原的寂静被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打破。Archer循声望去,只见雪地表面开始隆起一个个小包,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方蠕动。
下一秒,无数黑色的蝗虫破雪而出!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涌来,而是以更加有序、更加狡猾的方式行动——一部分从正面牵制,另一部分则从侧翼迂回,还有一部分直接沉入雪下,试图从Archer的脚下发动袭击。
“有战术了?”Archer冷哼一声,双刀在手,身形在雪地上急速移动。
干将莫邪划出两道凄冷的弧光,将最先扑来的蝗虫群斩成两半。但这一次,被斩断的蝗虫没有消散,而是化作黑色的雾气,融入雪中,随即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啧,连这种程度的‘再生’都学会了?”
Archer意识到,那个叫做Assassin的从者,正在战斗中学习和进化。
它不再只是一群只知道吞噬的虫子,而是开始拥有某种“知性”——知道配合,知道消耗,知道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甚至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与吞噬来产生某种情况的进化。毕竟身为从者本身的恢复力就足够强大,更别说还是这种副属性会产生进化的个体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
Archer猛地跃起,在半空中,投影魔术再次发动——这一次,是一张巨大的、由魔力构成的弓。
他将干将莫邪搭在弓弦上,双刀在魔力的灌注下开始变形、融合,最终化作一支漆黑如墨的箭矢。
“这种距离,这种环境……”他低声自语,“只能赌一把了。”
箭矢离弦。
它不是射向任何具体的蝗虫,而是射向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箭矢在上升的过程中开始旋转,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雪花被卷入,蝗虫被卷入,甚至连光线都开始扭曲。
“Trace on”Archer轻声说。
下一瞬,箭矢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魔力碎片,如同烟花般向四面八方溅射。
每一片碎片都精准地击中一只蝗虫,将它们连同它们携带的恶意一起冻结、粉碎。
雪原上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但Archer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蝗虫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那个叫做Assassin的从者,其本体根本不在这里。
这些蝗虫,不过是它的“手足”,甚至是它有意送出的“消耗品”。
真正的威胁,是那两个站在虫群背后的御主。
还有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狙击手。
Archer的目光穿过雪原,落在远处两个模糊的身影上。
卡夫卡站在一个由蝗虫构成的平台上,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弗朗切斯卡则坐在旁边一块凭空出现的、装饰华丽的哥特式长椅上,晃荡着双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对一的话,还有胜算。但现在……”Archer的眉头紧锁。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够一举逆转局面的破绽。
但雪原依旧,蝗虫依旧,那两个敌人依旧。
而他,依旧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