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外界圣杯战争正式开始第3日中午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远坂宅的庭院里,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早餐会”之后,这座宅邸难得地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远坂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魔术典籍,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张被她小心翼翼地压在茶几下、用透明文件袋封好的空白支票,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千万……一千万英镑……”她小声嘟囔着,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这能买多少宝石啊……不,得先还债,然后修一下房子,然后再……”
毕竟无论是宝石还是几天前被从者召唤从而遭受到迫害与摧残的房子,都是这位少女急需的。
“凛。”
Archer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惯常的无奈:
“如果你继续对着那张纸流口水,我不介意把它收起来替你保管。”
Archer毫不犹豫地暴露了对自身这个一脸贪财样御主的嫌弃。
“你敢!”远坂凛瞬间炸毛,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悻悻地缩回沙发里
“哼,不就是看看嘛……话说回来,Saber和卫宫同学呢?”
“在后院。”Archer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走出来,放在她面前
“那个叫做卫宫士郎的小子说想试试魔术回路疏通后的效果,Saber在陪他练习。以及Saber本身也要重新适应一下恢复的躯体。”
远坂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那位传说中的魔女摩根……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至少这次干了一件好事。卫宫同学的魔术回路如果真能正常运转,Saber的战斗力就能恢复了。”
Archer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抱着手臂望向庭院,红色的外套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你在想什么?”远坂凛问。
“没什么。”Archer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但远坂凛敏锐地察觉到,自从那个戴面具的家伙——阿斯贝尔·莱昂纳斯——离开后,Archer的状态就有些微妙的变化。
不是消沉,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专注的感觉。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目标。
“Archer,”远坂凛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你认识那个人,对不对?”
Archer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是谁?”
“一个……”Archer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一个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
远坂凛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Archer转过身,眼眸看着她:
“凛,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从现在开始,这场圣杯战争的性质已经变了。”
“变了?”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可以轻松应付的战争。”Archer的声音低沉
“但现在……有太多不该出现的存在介入了。那个奇怪的、大概又是哪个船上的船长或者哪个在海面上的英灵,还有那个戴面具的……阿斯贝尔。”
Archer在说“阿斯贝尔”这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尽力不让自己和某个名字搞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道场的方向:“Saber的姐姐,那位传说中的魔女摩根·勒·菲,也通过某种方式介入了。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圣杯战争的范畴。”
远坂凛沉默了。她知道Archer说的没错。从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规模破坏开始,这场战争就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
毕竟正常的圣杯战争可不会乱成这种地步。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Archer看着她,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笑意——不是嘲讽,而是某种近似于欣慰的弧度:“大小姐,你终于问了一个正确的问题。”
但这种态度倒是让远坂凛不是很爽。毕竟她才是Master,谁家的Master会被从者用这种“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盯着的呀,混蛋!
“喂!”
“办法很简单。”Archer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不管来的是谁,不管对手有多强大,我们都要活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远坂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安静的街道和远处连绵的屋顶。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些屋顶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黑色的、细小的、成群结队的东西。
在后院处,卫宫士郎正盘腿坐在一小片空地上临时铺设的、简陋到极致的临时道场里,额头布满汗珠。
“士郎,集中精神。”Saber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教官般的威严
“不要试图强行调动魔力,让它自然地流动。”
士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暖流——那是摩根不知用什么手段帮他疏通的魔术回路。
以前使用魔术时,那种滞涩感和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当然,实际上摩根还动了一下他的记忆
毕竟某个家伙每次使用完魔术回路都会将其关闭,再好的身体,再好的魔术回路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摩根觉得跟其讲述效率太低,还可能不信,所以便选择直接动记忆了。
完美到卫宫士郎自身都没有意识到。
他试着想象一个简单的结构——一把小刀,普通的,没有特殊功能的小刀。
魔力开始流动。不是以前那种断断续续、仿佛要撕裂血管的奔涌,而是一道平稳的、可控的溪流。
投影——开始。
光芒在他手中凝聚,几秒后,一把银色的小刀出现在他掌心。
士郎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成果。
这把小刀比他以前投影的任何东西都要完整,都要真实。
“很好。”Saber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士郎,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要快。”
士郎咧嘴笑了,但随即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尴尬:“Saber,你的伤……”
“已经无碍。”Saber站起身,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魔力供给恢复后,从者的自愈能力远超你的想象。”
她走到道场中央,右手虚握,风王结界的光芒流转,誓约胜利之剑的轮廓若隐若现。
“现在的我,可以战斗了。”
士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女——不,这个传说中的王者,本该是他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此刻,她站在这里,作为他的从者,守护着他。
“Saber,”他开口,“我有个问题。”
Saber转过头,碧绿的眼眸注视着他:“什么?”
“你为什么……会接受我这样的Master?”士郎挠了挠头,“我知道自己很弱,对魔术也一知半解,如果不是摩根……”
“士郎。”Saber打断了他,声音平静而坚定
“你被圣杯选中的理由,与我无关。但既然契约已经成立,你就是我的御主。我会尽我所能守护你,直到圣杯战争结束。”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而且,你并非一无是处。你的善良,你的固执,你那种不顾一切想要帮助他人的本能——这些,都是值得守护的品质。”
士郎愣住了。他没想到Saber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及Saber没有说出口的更根本的原因之一的“饭很好吃”,想想都知道,要是Saber脱口而出第一反应是这个的话,那想必会被笑话吧。
“好了,”Saber重新转向这个临时铺设的简陋到极致的道场中央,“继续练习吧。敌人不会因为我们准备不足而等待。”
士郎点点头,站起身,正准备再次尝试投影,忽然——
Saber的身体猛地绷紧。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锐利地望向道场外。
“Saber?”士郎察觉到她的异常。
“有问题。”Saber只说了三个字,下一秒,她已经冲出了道场。
士郎愣了一秒,随即跟了上去。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
客厅里,远坂凛正端着茶杯,突然听到Archer的声音:“来了。”
“什么来了?”
“敌人。”Archer已经从窗边退到客厅中央,双手虚握,干将莫邪在魔力光芒中显现,“多个方向,数量……很多。”
远坂凛站起身,宝石已经夹在指间:“什么职阶?”
“不太确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个是之前遇到过的疑似Lancer的存在,还有剩下的……”Archer的眉头皱起,“不太确定,魔力反应很奇怪。”
Saber冲进客厅,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士郎。
“情况?”Saber简洁地问。
“被包围了。”Archer说,“来者不善,并且目标绝对不止一个。我的心眼只能让我查看到这些信息。”
话音未落,客厅的窗户同时炸裂!
无数黑色的蝗虫如同潮水般涌入,但它们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客厅中央汇聚、盘旋,最终形成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卡夫卡的身影从虫群中走出,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Saber身上。
“找到了。”他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天气,“那位传说中的亚瑟王。”
Saber握紧了手中的剑,风王结界的光芒愈发强烈:“你是何人?”
“一个普通的听着您传说长大的英国人。”卡夫卡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着某种病态的虔诚
“以及一个……追随者。”
实际上不好认出,毕竟传说中亚瑟王还是男的呢,但是...奈何Assassin的蝗虫群本就带有一定对于高魔力个体的侦查作用呢。
进行一个排除法并不成问题,毕竟总不能跟我说亚瑟王是个黑皮吧?
随后,卡夫卡看着Saber,脸上露出了近乎于病态的愉悦:“啊~多么美妙的脸庞,竟然与Gillian如此相像。”
说罢,卡夫卡甚至抚摸了一下自己手腕处的粉色发带。
与此同时,客厅的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拖着一条由巨大骨骼构成的假腿,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亚哈船长肩扛着那柄捕鲸鱼叉,狂野的笑容在他布满伤疤的脸上绽放。
“哈哈哈!好热闹啊!”他扫视着客厅里的众人,目光在Saber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姑娘就是骑士王?不错不错,够劲儿!比那些只会躲躲藏藏的小鱼小虾强多了!上次放了你一马,这次可不会了。毕竟老子是捕鲸的,不是放马的。”
第三个身影从破碎的窗户飘了进来——准确地说,是飘了进来。弗朗切斯卡穿着她那身华丽的哥特洛丽塔裙装,轻盈地落在客厅的吊灯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一切。
“哎呀呀~真是令人兴奋呢!”她拍着手,赤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骑士王小姐,我们见面啦~嗯~终于见面了。多么圣洁,多么高昂的骑士啊!与那位圣女贞德啊,同样那么的高昂,那么圣洁,那么的正直……”
远坂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三个从者级战力,同时出现在她家里——这不是袭击,这是围剿。
“Archer!”她喊道。
“我知道。”Archer已经挡在了她和士郎身前,双刀交错,摆出了迎战姿态
“Saber,那个Lancer交给你。至于那个变态和那个女人,我来应付。”Archer轻易地将卡夫卡归类到了“变态”的行列。
Saber微微点头:“明白。”
卫宫士郎站在Saber身后,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力。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他能做什么?
毕竟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又一次要身处险境了。
“卫宫同学。”远坂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躲到我身后,别乱动。”
“可是——”
“没有可是!”远坂凛打断他,“你现在冲上去只会送死,还会连累Saber分心保护你!想帮忙,就好好活着!”
士郎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远坂凛说的是对的,但这种无力感,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自己战斗的感觉——
太难受了。
“士郎。”
Saber的声音传来,平静,坚定,一如既往。
“相信我们。”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身影已经化作银蓝色的流光,冲向了亚哈。
随着不可视之剑的挥砍,亚哈的鱼叉在“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连续地防守住了。
Saber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对方也有如同“心眼”或“直感”一般的技能吗?等级应该绝对不算低。
这是她第一次与这位未知的,本不该出现的枪兵的正面交手,与上次远距离观看其压制赫拉克勒斯的场面完全不同。
而亚哈的眼角带着些许的无趣。毕竟他的目标永远是那些巨兽,那是上天所赐予他的使命。
而面前这个娇小的骑士王,很显然不算任意层面上的巨兽。
他开口了:“哈?看戏的,合着这就是亚瑟王啊?这不是一个小姑娘吗?这算哪门子的野兽?”
Saber因为被冒犯而略微皱了皱眉,随后说道:“……具体是不是小姑娘,试试就知道了...”
声音中充斥着凛然,这同样是一种声东击西。她在尝试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身,而非对不可视之剑的防守。
不可视之剑如同字面意思一般,完全肉眼程度上看不到。
你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武器——它可能是一柄长剑,也可能是一柄短剑,它可能是一柄异形剑,也可能是一柄长枪、锤子,都有可能。
因为你肉眼完全看不到,所以能对对手造成一定的误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