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无愧于“神童”之名。
为了参加这次的圣杯战争,肯尼斯所准备的秘密计策足以从根本推翻御始三大家过去所设下的战争规定。
那是让从者与御主之间原本只有单一的因果线一分为二,分配给不同人负担的变种契约。肯尼斯以他卓绝的才华成功将魔力供给的通路与令咒的通路分割开来,分别连结在不同的召唤者身上。
除了拥有令咒的肯尼斯之外,还有第二名魔术师担任从灵的魔力供给来源...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索拉本人。
这一对男女是两人一组的御主。
而为了进一步保护索拉,确保双方在分开的情况下,索拉仍然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因此肯尼斯更进一步拆分重组这个两人一组的召唤系统。
简单来说,就是肯尼斯将一枚令咒交给索拉,让后者能够在危机时刻将lancer呼唤至自己身边,甚至能够在肯尼斯去处理其它事情的时候,暂时代替肯尼斯成为迪卢木多的指挥者,就比如说现在。
远坂家宅邸中的某个隐蔽房间中,索拉正站在窗户前,窗帘被拉开一个口子,月光从缝隙间照射进来,洒在了索拉的脸上,让这火辣的美女此时看上去有种清冷的味道。
在吉尔伽美什与迪卢木多狩猎镜流的同时,肯尼斯也出门前往间桐宅邸,尝试着能否找到一些增加己方胜机的东西。
忧愁的表情时不时浮现在索拉的脸上,通过魔术,她现在与迪卢木多的视野相连,能够看到对方在战场上的动作。
她为这男人厮杀的身影沉迷,又因为他在战场上所受到的伤害而揪心。
她时不时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一枚红色的令咒印在那地方,看上去格外显眼。
“唉...”
索拉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在犹豫,索拉是个性格刚强的人,也是一个远比常人更加疯狂,执着,扭曲的人,那种魔术师寻求根源的般的执念基因深埋在她的血脉中,该说果然不愧拥有魔术师的血统好呢,还是这个女人精神本就有问题好呢,此时她想要做的事情早就已经想好了,但是问题在于她早不到合适的时机。
以及合适的方法。
就在陷入沉思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猛然回头去看,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不过却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的茶几上。
有人刚刚来过这里!
不对,这种身手绝不是人类,而是从者。
索拉一下子提起了警惕心,然后紧锁着眉头来到茶几旁,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药瓶放在桌子上,就像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
索拉将瓶子从茶几上拿起来。
得益于瓶子上的一点介绍,她很快就确定了这究竟是何种药物。
“唤来爱情的魔药。”
似乎有这样的声音在索拉的耳边响起。
那是深渊中恶魔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声。
像是要推动着索拉,去做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但是...她能够拒绝吗?
窗外的月光黯淡下来,索拉的整张脸被黑暗笼罩着。
...
屈辱!
身为一名战士,一名将勇武与荣耀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的骑士,什么才是最屈辱的事情?
自然是连勇武和荣耀都无法证明。
自然是足以敌过千军万马的武艺被无视。
自然是所有的价值在他人眼中空无一物。
迪卢木多可以被小看,被打败...但是被无视的滋味,没想到却如同钻心般痛苦。
也许是因为生前的记忆过于刻苦铭心,想要证明的忠心最后化作虚无,因此迪卢木多对于证明自己这件事充满执念。
这从他简直要与saber单挑,又在不同的情况下都恪守骑士道这些细节就能够看出来。相比于胜利,他甚至更重视胜利的形式。
这也无怪为什么迪卢木多口口声声说要尽忠,但是后者完全不相信的缘故。
肯尼斯明显察觉出,迪卢木多的忠诚很大程度上只是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虽然这对于大多数御主而言是件十足的好事,不过对于肯尼斯这样的天才而言便闹了别扭——我本人不足以你效忠吗?
不过这都无所谓,这对主从的矛盾,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并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东西,重点在于哪怕是将自己置之死地,甚至是表现出了求死态度的迪卢木多,在与镜流交战之后,换来的是无视的态度,后者压根不把他当盘菜。
甚至连多挥一剑的想法都没有。
这不是吉尔伽美什那种傲慢。
而是货真价实地认为他没什么威胁,全然将他当作空气一般。
这多少让迪卢木多有些破防。
那种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执念,像是燃烧的野火一样,在迪卢木多胸中翻滚着,灼烧着他,让他开始行动。
...
英雄王处在本次圣杯战争最危险的时刻。
乖离剑并没有达成杀敌的效果不说,他整个人被敌人近身,还被砍掉了一条胳膊,呼唤远坂时臣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尽管王之宝库中有着能够将这条胳膊恢复原状的灵药,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英雄王好像没有使用灵药的机会了。
因为镜流的剑更快。
接下来这一剑,足够让自己开膛破肚。
因为连使用防御性宝具的时间都没有。
镜流身上飘摇着冷冽的杀气。
挥剑...劈开...
剑刃从左肩切入,轻松地斩断了锁骨,然后继续下移,切得相当深。
只不过受伤的却不是吉尔伽美什。
“别小看我!”
迪卢木多的嘴角冒着血。
他刚刚在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自己的情况下,挤进两人的中间,替吉尔伽美什挡住一剑...这样说并不准确,迪卢木多的行为并不是为了替吉尔伽美什挡剑,而是强行占据对方与镜流交战的位置。
他和镜流的战斗还没结束。
他才是镜流的对手!!
“哈,你的脸上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吗?”
看着露出一丝诧异表情的镜流,迪卢木多露出一个惨笑的表情。
呵呵...现在你无法无视我了。
迪卢木多咬着牙,想要提起最后的力量反击,他就算是败给镜流这样的对手,也要给对方留下个终身难忘的印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索拉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迪卢木多的耳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