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一直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
就像是一个影子,一个比卫宫切嗣本领高到不知道哪里去的暗杀者,像是个阴暗潮湿的尾行者,一个偷窥狂,一个疯子,一直黏糊糊地缠绕在卫宫切嗣附近,尽管切嗣连拿出证明对方存在的证据都没有,但是他确定对方一定就藏在自身附近。
而这样的猜想很快也得到了证实。
Assassin!
那个明明在一开始就应该已经出局的存在,在之前赫然出现在卫宫切嗣面前。
尽管之后又快速消失,但是卫宫切嗣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不可能看错。
诈死!
心思细腻的魔术师杀手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assassin的御主,前往教堂寻求庇护的言峰绮礼,自然也是伪装的。
卫宫切嗣并没有拆穿阴谋的窃喜感,而是越发忧心忡忡起来,他相信教会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异常,可是仍然为言峰绮礼提供了庇护,那么是否说明在本次圣杯战争中,教会的中立立场发生了偏移?
这种异常又包含着何种阴谋呢?
尤其是考虑到言峰绮礼曾经是远坂时臣的弟子,尽管他们双方已经在圣杯战争前分道扬镳,但是说不好那是另一场戏剧,没准言峰绮礼与远坂时臣根本没有切割。
卫宫切嗣的思维在发散,可以说这是一种暗杀者的直觉,却阴差阳错地让他蒙对了一部分真相。
而现在远坂时臣又与肯尼斯结盟,可谓是一下子就集齐了三位御主的力量。
在想通这些事情之后,卫宫切嗣便不再将镜流当作第一威胁目标,毕竟镜流强大归强大,这种强大是显而易见的,是摆在桌面上的。
而阴谋却是在水面下的。
让人更加防不胜防。
卫宫切嗣并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思路和计划的人,但是此时既然与rider等然结盟,那么他自然要将一部分思路讲出来。
并且提出了一个方案。
“唔,他们的结盟看上去是用来对付berserker的,我们可以趁着他们动手的时候,袭击防御薄弱的御主们。”
“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去圣堂教会,让assassin没办法行动,最好能够处理掉对方,至于我们,则分兵前往远坂宅邸。”
...
飞船坠毁在树林中,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坑,山火开始蔓延,浓烟遮蔽了整片天空。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却在浓烟中响起。
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他葬身于此。
声音中没有了之前那种蕴含着恶意以及嘲讽的笑声,也没有什么狂暴浑浊的杀气,听起来甚至有些平静,却藏着某种让人觉得更加毛骨悚然的情绪在其中。
“你证明了你是值得谒见神剑的对手。”
金色的魔力爆发,轰碎了四周的浓烟,显露出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刚刚的袭击不可能完全对于英雄王没有影响,高傲的王身上到处都是狼狈的痕迹,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中,犹如炼狱一样的火焰在燃烧着,不过却被另一种东西给压制起来。
好奇...
或者说是期待。
暴君终究是好战的,而且是喜爱战胜强大的对手的。
他现在已经承认镜流是那样的对手。
因此王不打算继续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而是要用出货真价实的实力来。
镜流的身影就像是羽毛似的,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站在刚刚能够望见吉尔伽美什的地方,与对方对峙着,虽然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但是寒风四起,席卷大地,像是浪潮一样朝着英雄王涌去。
刚刚燃烧起来的山火消失得一干二净,树梢上也布满了洁白的冰晶。
寂静的挑衅。
又或者说是某种压迫。
在意识到对方将要使出绝招之后,镜流的反应并不是戒备,而是持续施压,进一步地让对手除了拼命之外做不出其它行为。
因此英雄王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
“哼,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你依然是个令人不悦的家伙,不过你这混蛋既然这么期待我的绝招,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吉尔伽美什咬牙切齿,这个屡次抢夺自己风头的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王者,实在是没有什么尊重可言,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战胜这样的对手,并且是用正面的武力将其制服,让对方领略到王的威严不可轻视,也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
至于失败?
哼,吉尔伽美什从来不考虑失败。
只要他使出真本事,胜利理所当然,失败本就与他这样的王者绝缘。
“废话连篇。”
镜流仍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这样的态度令吉尔伽美什的怒气更上一层楼,英雄王第一次失去了余裕,用有点迫不及待的态度,打开了自己的王之财宝,然后取出了宝库最深处那件最为珍贵的藏品,开天辟地的神剑。
“你这狂徒,等到本王将你打倒,将你的傲慢碾碎成泥,你便能学会什么叫礼貌!”
“面见真理吧!”
“那开天辟地者,正是余之乖离剑——[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这是神话时代见证天地开辟的原初之剑,所担负的使命正是划开混沌未明的天地。
哪怕仅仅只是普通的解放,其中翻涌出来的庞大魔力也早就已经超过了可计算的范围,神剑卷起漫天的狂风,古老的英雄王要在此地再次展现创世的奇迹!!
伴随着解放的声音,顿时天地鸣动,庞大的魔力团被解放出来,就像是在撼动世界的规则,这便是英雄王自傲的神剑,不需要去添加任何多余的手段,只需要将这把剑拿出来,然后挥下就足够了。
因为这把神剑就是人类所能够得到的最古老的和最强大的宝具。
剑身部分的三块石板分别代表着天,地以及冥界,可以说就是远古宇宙的代表。
当乖离剑被挥下,三千世界先是会回归杂然的混沌,崭新的真理将会划开天空,大地以及海洋,将原有的森罗万象全部破坏掉。
面对着仿佛天空在崩落,大地在碎裂的乖离剑的威光,镜流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斩落天上的星星这也愿望,亦或是见猎心喜想要试剑的欲望也好,镜流需要强劲的对手。
一个有能耐将自己杀死的对手。
所以她哪怕忍住冲动,没有在吉尔伽美什准备宝具的时候,一剑将对方的手腕砍下来,不是她做不到,不是她的剑没有那么快,没有那么准,而是给对方一个用出全力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对方并不打算使用全力。
难不成这位英雄王已经笃定了,只要掏出那把乖离剑,随便挥一下,就能够取得她镜流的性命吗?
未免太小看人了。
不抱着拼尽最后一滴鲜血,用尽一切手段,甚至做到连灵基也燃烧殆尽,同归于尽的想法,打出来最强一击这样的态度。
用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便觉得自己能够赢过罗浮剑首吗?
真是把人看扁了。
“你走吧。”
镜流轻声说道。
“这样我便饶你一命。”
“你找死!!”
吉尔伽美什拥有战斗智慧,也能够在争斗中保持冷静,可是他现在还是失控了。
乖离剑的光辉更甚,染红整个天空。
“我就满足你这狂徒的愿望吧。”
英雄王压榨着自己体内的魔力,疯狂地将其灌注到乖离剑中,随后猩红的,吹开世界的风,以吞没整个冬木市的架势,席卷而来。
...
1994年对于冬木市而言是个特别的年份,由于各种神秘事件的大爆发,因此颇受各种神秘学与都市传说爱好者的追捧与挖掘。
根据都市传说爱好者们的整理,在这一年,冬木市发生了诸如港口以及集装箱被切割成小块,河面怪异地结冰,诡异的爆炸声四起,天上布满奇异雷电,酒店的奇妙失火与爆炸,神秘富豪的离奇死亡,大规模人声称自己遗失记忆...等诸多事件。
简直就像是将整个世界一年份的超大型未解之谜,都压缩在冬木市的短短一周内轮番上演,让人目不暇接。
当然,在这其中的明星事件,自然是冬木市郊区的山体崩塌事件。
该事件发生在冬木郊区的夜晚,事件发生时,冬木市民众看见了巨大的光芒在山间闪耀,随后,范围数公里(也有说法是范围足有十公里)的山体,以一种被当地人行为[崩解]或者[融化]的方式崩溃,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如同陨石坑一样的坑洞。
事后调查中,尽管大部分山体都呈现出融化的状态,似乎某种超高温袭击了这里,但是四周却诡异地散发着寒气,甚至根据一部分勘察人员的说法,事件发生地的温度甚至要到零下六十度。
虽然该事件中并无人员死亡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于此同时却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至于事件的真相,有人说是某种极端气候造成的,有人说是外星人的信号,更有人说是美军基地在实验新型武器。
不过时至今日,也没人知道真相就是了。
...
吉尔伽美什确定自己拿到了胜利。
他的视野被乖离剑的威光覆盖。
想必那只狂犬,应该已经被碾碎成粉末才对。
可是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
吉尔伽美什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诸神也不放在眼中的万王之王,诡异地打了个冷战。
乖离剑的威光中,似乎掺杂了其它东西。
一丝白光!
怎么会有白光呢?
吉尔伽美什感到奇怪。
随后那抹白光迅速扩大,就像是一个被撕裂的伤痕,一只手从这伤痕中探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吉尔伽美什的手腕,随后金色的王者看见镜流的半个身子,从乖离剑轰击出的将世界归于混沌的神风中探出来。
斩开了乖离剑的攻击!
这么可能!
这个想法令英雄王头皮发麻。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是无法相信的情况——有人能够撕裂乖离剑的威光,并且顺着这威光之河流逆流而上,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其难度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仅靠着自己的肉体凡胎,就爬上了世界上最大的瀑布一样,总而言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远坂时臣!!”
吉尔伽美什大声喊着自己的臣下。
他有些无法保持风度,现在看起来除了惊怒之外,还有一些...狼狈...
吉尔伽美什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与镜流发生近身战斗,就算骄傲如同英雄王,也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更何况现在他还失去了一条手臂,对于镜流这样的剑士而言,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远坂时臣通过令咒,将吉尔伽美什转移到其它地方。
然后另作打算!
如果远坂时臣脑袋不傻的话,一定能够听明白吉尔伽美什呼唤的含义。
英雄王的呼唤没有丁点回应。
这个一直关注着战场的家伙,此时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丝反馈。
...
自从间桐脏砚死亡后,间桐家宅邸的那些个防御术式,由于没有人维护,破损的速度超乎想象,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让这栋房子现在变得和普通房子无异。
根本不像是一个传承多年的魔术工房。
这让准备完全的肯尼斯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是间桐家吗?”
“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berserker弱点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