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还没到,南井场先起了雾,雾从空井那头贴地爬来,卷着煤灰和铁锈味,把废资料站门口那截断轨吞得只剩半截。 苏夜把总工号簿合上,烂车票压在封皮上,票背那行子时乙七车,像刚从井里捞出来,还带着潮冷。 顾见山站在门边,铁钎横在手里,眼睛一直盯着山路尽头,嘴唇干得起皮,半天都没抿一下。 红莲靠在塌了半边的墙旁,肩后药布藏在衣料下,那处旧印一阵阵发热,她脸色发白,眼神却冷得很。 “它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