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矿铃落尽,守夜棚里先静了,棚顶那盏旧马灯轻轻一晃,桌上几张运单跟着颤了下边。 顾见山站在门口,手里铁钎还没放下,脸先白了一层,喉头滚了两回,才把那口气压出来。 “铃一响,账房就要开册,点号的东西今夜已经出来了。” 苏夜把法典扣回怀里,抬眼看他。 顾见山朝外指了指,手背上那层煤灰都在发抖。 “废资料站在旧宿舍后头,前身是账房,井上记班,井下记命,全从那儿走,赶得及的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