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中央证券·员工餐厅，午休时间，人声嘈杂，角落里的一张四人桌，却自成一个小小的“情报中心”。
高松灯、长崎素世、椎名立希围坐在一起。对她们来说，每天的午餐时间，几乎已经变成了他们讨论公司、交换各自情报的固定时间。
“今天中午……”长崎素世放下筷子，微微皱眉，“没看到雪之下部长和神田空太。”
她的语气不重，却让另外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高松灯的眼睛微微一亮。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们……猜他们去哪了？”
那表情，带着一点不安，又带着一点兴奋。
“哪里？”椎名立希连筷子都没停，语气冷淡。
灯顿了一下，然后——
“Spiral总部。”
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直接砸进了水面。
“哈？”长崎素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真的假的？”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电脑集团和东京中央银行合作后，Spiral公司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他们还要往那边跑？到底在搞什么啊……”
高松灯没有回应她的情绪。她只是低头看着桌面，像是在回忆什么。
“而且……”她的声音更轻了，“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还在会议室里，很晚。门是关着的，说话声音……听不太清。”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
椎名立希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皱起眉，语气压低：“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居然还想着坚持呢！”
她的眼神微微一沉：“真不知道说他们二人是迟钝还是不甘心！”
这一句话，让众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八卦，而是——某种正在酝酿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落在了桌边。
“这件事。”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
三人同时一僵，抬头，丰川祥子社长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餐盘，神情冷静得近乎压抑。
空气瞬间凝固。
“祥子——！”长崎素世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你终于肯和我们一起吃午餐了吗！我们都多久没一起——”
“叫我社长。”声音不高，却直接把她的话切断。
长崎素世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祥子没有看她，她的目光，直接落在高松灯身上，“你刚才说——雪之下部长怎么了？”
语气平稳，但那种平稳之下，是明显压着的情绪。
高松灯被她盯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但还是开口了，“我只是……猜测。”她小声说，“他们今天应该是去了Spiral。”
祥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餐盘边缘，被她握得更紧了一点，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继续说。”
灯犹豫了一下，把昨晚雪之下部长和神田空太二人，在会议室内进去了半个小时不知道干嘛的事情，加上自己这几天观察二人，进而推测他们可能去Spiral的经过也说了出来。
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祥子站在那里，沉默，几秒后，她缓缓坐了下来，把餐盘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是吗。”她只说了两个字，听不出情绪。但桌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椎名立希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高松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祥子的侧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不知为什么，灯觉得那比任何一种表情都让人难受。
“那个……”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崎素世看着祥子，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祥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社长。”她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雪之下部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祥子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完成某种程序。
“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但既然不打算告诉我们，就说明——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事。”
“可是——”素世还想说什么。
“吃饭吧。”祥子打断了她，语气不重，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再追问下去的东西。
椎名立希一直没说话，她看着祥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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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得有点不自然，没有人说话。
“……祥子她那样的态度。”长崎素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那层沉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没有人立刻接话，也没有人反对。
椎名立希靠在墙边，眉头一直皱着，她低声说，“不是‘有点’。是太过了。”
语气很冷，着明显压不住的不满，“就算祥子是社长，也没必要把我们当成外人，让灯称她职务。”
高松灯的手指轻轻攥紧，她低着头，小声开口：“是不是……祥子她的压力很大？”
声音很轻，像是在替谁解释。
“压力大。立希重复了一遍，然后，语气变得更低，“所以就可以把我们当陌生人？”
长崎素世的目光微微一颤，她看向桌面，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祥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话……她不会这样，我们一起组乐队的说话，祥子是很温柔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视频中也好，现在也罢，祥子一直没有联系我们！”
【东京中央银行·董事会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厚重的资料被整齐地摆在每个人面前，而最中央的位置——绫小路清隆，端坐其上。
“关于Spiral的收购案——”坐在会议桌最后的四宫辉夜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早已准备好这一刻，“公开市场的股份获取，似乎并不如预期顺利。”她的声音清晰、冷静，“甚至，不得不动用盘前、盘后交易这种较为粗暴的手段。”
会议室里，有几道目光微微一动。
“外界的评价，也因此变得相当微妙。”辉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董事，最后——落在某个人身上，“所以我想确认一件事，接下来的收购，真的能够——顺利完成吗？”
这句话落下，没有人出声，但所有人都明白。收购事件能不能顺利完成是小事，四宫辉夜董事真正所质疑的对象，只有一个，坂柳副行长。
绫小路行长坐在主位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只是微微侧过目光，看了辉夜一眼。那眼神里，不但没有责备，甚至一丝——满意。其实绫小路对于这件业务也很担忧，但自己作为裁判，不能下场，有辉夜董事这样的人替自己打擂台，实在是再好不过，辉夜董事的知恩图报，做的很好啊。
坂柳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会议桌最末端的四宫辉夜，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尽管四宫辉夜现在的职位和能量都完全比不上自己，但是对方此刻代表的不仅是四宫派系的人；还有那些董事会中保持中立，对自己计划不看好的人；当然也有可能包括绫小路行长。
“……四宫董事。”她开口，语气温和得无懈可击，“这项收购方案，是经由董事会正式表决通过的。在座各位，都是在充分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投下赞成票。”
她微微侧目，看向中央。
“当然——也包括绫小路行长。”
这句话，不重。却直接把“责任”重新绑回整个董事会，谁反对，就是在否定整个银行集团的决议，甚至是反对行长。
空气微微收紧。
坂柳没有停，她的笑容依旧优雅，但语气开始变了，她的目光，直直对上辉夜。
“事到如今，您再次提出质疑——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还是说——您对我个人，有所不满？”
这一问，不再是简单的银行业务问题，而是直接点名，将二人背后的“派系”摆到台面。
会议室里，有人微微屏住了呼吸。
四宫辉夜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她没想到，对方会把话挑到这个层面。
“没有。”她立刻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丝，“我只是从风险角度提出担忧。并非针对坂柳副行长——我和您之间……”
“——够了。”一道声音直接切断，不高，却不容违逆。
绫小路行长发话，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开口：“外界的评价——终究只是外界。本行的原则，只有一个。”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
“客户至上。”
短短四个字，像是给这场争论划下界线。
然后他转头，看向坂柳，没有询问，只有决定，“电脑集团的收购案——继续推进。由你全权负责。”
“明白。”坂柳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已经落定的胜负感。
她重新坐下，然后一脸得意的看了辉夜一眼，像是在向对方宣示胜利者的姿态。
四宫辉夜没有回避，但她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她缓缓坐回座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收紧。没有早坂在场，她的发言缺少“配合”，缺少“回声”，在董事会这种地方，独自作战的劣势实在是太大了。
她低下眼，思绪迅速运转，自己需要一个新的“棋子”，新的“同盟”！以打破自己单打独斗的局面】
秀知院学园·学生会室
视频中会议室里那种压抑的空气，仿佛隔着屏幕也传了出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藤原千花第一个忍不住，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气鼓鼓地指着屏幕，“明明辉夜同学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啊！那种什么盘前盘后交易，一听就很不正义啊！结果那个坂柳副行长居然还反过来咄咄逼人！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她越说越气，脸颊都鼓了起来。
“还有那个绫小路行长！全程看戏，到最后一句‘客户至上’就结束了？！这算什么啊！完全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啊，明明自己也反对坂柳副行长的计划，却不说出来光看着，还鼓励对方继续执行，这家伙真的是银行行长吗？！”
“藤原书记，冷静点。”白银御行开口，但他没有反驳，反而是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
他低声分析：“辉夜同学的发言，本质是在提醒风险。而坂柳副行长的回应，是在把‘责任’重新绑定到整个董事会。换句话说——她在堵所有人的退路。”
石上优忍不住接话：“也就是说，一旦反对，就等于否定自己当初投的票？”
“没错。”白银点头，“这是很典型的组织内压制反对意见的方式。”
藤原愣了一下：“诶……这么阴险的吗？”
“不是阴险。”石上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是大企业之间的常规操作。”
他说完看向屏幕，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不过那家伙的语气也太让人火大了吧。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这不就是逼人站队吗？”
“确实。”白银的表情也沉了一点，“而且她很清楚一件事——辉夜同学现在是一个人。”
这句话让空气微微一紧。
藤原的表情也慢慢收了起来，声音低了几分：“……那不就很不公平吗。辉夜同学一个人对抗整个董事会，还要被针对……”
“不过，最让人不舒服的——”她再次看向画面中央，语气认真起来，“还是那个绫小路行长。他明明也看出来问题了吧！结果什么都不说，就等着别人吵完，然后一句话定结论！简直像个吉祥物一样，没有半点用处！”
石上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标准的‘上位者操作’——让下面的人互相消耗，最后自己出来当裁判，还顺便收割权威。别到时候玩脱手了，这件项目强行实施，导致行长最后引咎辞职啊。”
藤原瞪大眼睛：“好可怕！”
白银没有否认，他只是低声补了一句：“我感觉绫小路行长他是有意放任双方争斗的，甚至可能本来就希望有人替他说这些话。”
“……也就是说。”藤原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辉夜同学——其实是在替他承担风险？”
“也没那么夸张。”
一直没有说话的四宫辉夜本人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轻描淡写，“这种程度——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藤原立刻转头：“哪里是‘基本操作’啊！你刚刚明明被针对得那么惨！还一个人顶在那里！换我早就哭了！”
“你本来就会哭。”石上吐槽。
“石上你闭嘴！”
藤原作势要打他，被白银伸手拦住。
辉夜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绫小路行长最后还是帮我解围了啊。看来他也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不像表面那样无害。”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些。
“只是——还不够。”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我一个人，是赢不了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正因为太平静了，反而让人觉得——她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藤原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就找同伴啊，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
石上轻轻叹了口气：“问题是——现在谁敢站在她那边。”
白银没有参与吐槽，他只是看着屏幕里辉夜那张安静的脸，忽然想起一个人。
雪之下直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荒谬，那辉夜和雪之下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两个人现在绝对是仇敌的关系，说不定见面会直接打起来呢！
怎么可能合作呢，白银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