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雷斯先生当然也不会用本相登上列车,甚至于“哈特雷斯”这个名字搞不好也是假的。不然,要是还叫化野九郎的话,化野菱理也不至于追得这么辛苦。
不过,既然已经看到了哈特雷斯的样貌,以及监控依然存在,那么就不怕哈特雷斯跑掉了。此刻,哈特雷斯已经感觉到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窥视感,因而开始检查自己的包厢和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沾染到了什么用来监控的微小礼装,但梅尔特莉莉丝已经控制那部分溶解之蜜部分撤离了裤脚渗进了地毯,只留下一点单纯的水,一时半会哈特雷斯也找不到什么了。
对梅尔特莉莉丝来说,引诱对方出门的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可以去拜访他了。不过,为了避免冲突,她还是决定把正在房间里憋大招的安翰斯也拉上。
“你已经没用了。”她睁开眼睛,对瘫在沙发上的赫费斯提翁说道。赫费斯提翁在沙发上蠕动了几下,还是没能挣脱束缚,只是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她,力求把梅尔特莉莉丝激怒。
旁边的爱尔奎特顿时笑出了声,这让赫费斯提翁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挣扎得更厉害了。不过真祖的捆绑并没有那么好挣脱,要知道这些藤蔓不仅能用来绑她赫费斯提翁,绑爱尔奎特自己也是一把好手。
“好啦,正事要紧。”梅尔特莉莉丝对手下败将的无能狂怒并没有什么欣赏的兴趣,她也不是那么恶趣味的人。她转而通知了间桐樱她们,让她把奥尔加玛丽带过来。
大概等了几分钟,带齐装备的间桐樱四人便来到了包厢,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挣扎的赫费斯提翁。
“这是谁——那个从者?”间桐樱的疑问脱口而出,随后便迅速地想到了其中关节。梅尔特莉莉丝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这位就是哈特雷斯先生的从者了。”她说,“托了她的福,我也找到了哈特雷斯先生的位置。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找一个人,就能去找哈特雷斯兴师问罪了。”
赫费斯提翁闻言一愣,随后大怒。梅尔特莉莉丝,这话说得好像是她赫费斯提翁出卖了自己的御主,简直是完全睁眼说瞎话,纯纯的张口就来。虽然她也很震惊自己的御主怎么就暴露了,但这和她赫费斯提翁有什么关系?她一直都被捆着,说不出话,一言不发,完全就是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因为她自己的御主才被发现的?这是诽谤啊!
于是她更加剧烈地在沙发上蠕动,不过她被捆得和个毛毛虫似的,剧烈动作下也不过是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脸磕在地上,然后不动了。
“啊哦。”爱尔奎特说。
“看起来就很疼。”弓冢五月评价道。
“我才没有出卖自己的御主!”赫费斯提翁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伴随着列车进动的撞击声和地板的混响,显得有些不清不楚。
“好啦,不是你。”爱尔奎特蹲下身,安慰道,“没有人怪你啦。”
“滚!”
爱尔奎特毫不尴尬地站了起来,但赫费斯提翁身上的藤蔓缠绕得更紧了一些。梅尔特莉莉丝安慰似地抚摸了一下爱尔奎特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
“那么,出发吧。”
扛着一个类似俘虏的家伙在列车上走还是太招摇了,因此梅尔特莉莉丝让爱尔奎特具现出一个袋子,把一点也不配合的赫费斯提翁装袋带走。拎起来以后,赫费斯提翁在袋子里不断挣扎,使得这个袋子像是装了条活鱼在里面一样。
力气最大的爱尔奎特负责拎这个包。
不一会,几人便出现在了安翰斯的包厢前。梅尔特莉莉丝伸出手,敲了敲木门。不一会,尼古拉斯•蒙洛的脸就出现在门口。他困惑地看了一眼梅尔特莉莉丝和她身后的一大帮子人,眨眨眼睛,随后说:
“请进吧。”
几人鱼贯而进,安翰斯一眼就注意到了爱尔奎特手上的袋子。那个袋子还在不断扭动,看起来里面的鱼非常活跃,离了水还能活这么久的大鱼可非常少见,他已经开始猜测里面是不是什么魔法海豚之类的东西了。
等几人落座,安翰斯便给每个人上了一杯茶,接着便将梅尔特莉莉丝叫到一边,开始传音入密。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可不符合我低调的作风。”他皱着眉头说。
“情况有变。有个魔术师装成你的样子,去向列车组举报了车顶的异变。”梅尔特莉莉丝好整以暇地说道,“不管你如何想要不起眼,至少你的伪装对象已经进了车组的眼了。”
“……”
安翰斯有些无语。虽然这种行为他不一定会受到关注,但是总归是在列车组前面刷了个脸熟,搞不好列车组过不了多久还要给他发个奖牌呢!要是解决的事情很大,搞不好莉塔豢养的死徒也会出面,那时候他可没法保证自己不被看出来。这算什么事情。
实际上问题没有梅尔特莉莉丝说的那么严重,毕竟列车组在车顶什么也没有发现,搞不好现在已经把这事忘了。但安翰斯觉得要是小事,爱尔奎特压根不会亲自找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的变故才会这样。
总之,安翰斯小声询问:“那么,接下来该如何?”
“你的计划不变,不过我们需要带你去见一下那位变形者。”梅尔特莉莉丝说道。
“行。”安翰斯应承下来,心里已经打算到时候把伪装成自己的家伙顺手干掉。
“谈话结束了。”梅尔特莉莉丝向正在喝红茶的几位宣布道,“这位先生是尼古拉斯•蒙洛,我们要找的哈特雷斯先生就曾经伪装成他的样子。”
安翰斯也装作一副非常荣幸的样子,对奥尔加玛丽行礼道:“很荣幸见到你,阿尼姆斯菲亚小姐。”
寒暄过后,几人也转而前往了哈特雷斯的房间门口。
哈特雷斯正在疑惑监视的术式或者礼装到底被布置在了什么地方,在包厢里用魔术四处探测。虽然现在他身上的窥视感已经停下了,但这不能保证他的安全,因此他还是在不停地探测。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哈特雷斯停下手上的工作,立刻发动了早就准备好的变形术,将自己变成了自己原本的伪装,随后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乌泱泱一大片人,哈特雷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曾经伪装过的尼古拉斯•蒙洛,心里暗道不好。再一看,就能看到金发红眼的爱尔奎特手上提着一个和他关系密切的大袋子,还有自己谋杀过的人的学生奥尔加玛丽,当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请进吧。”哈特雷斯恢复了镇定,说道。如果他们要取自己的性命,那么一开门就能做到。现在只是互相说说话,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退一万步说,万一对方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哈特雷斯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梅尔特莉莉丝说道,“你的从者就在我们手上。”
爱尔奎特举起手中的袋子示意了一下。
“还有你伪装过的人和受害者。”
安翰斯朝他投去一个杀意十足的眼神,让哈特雷斯心里一惊。距离这么近,就算是弱化的令咒也能发挥作用了。现在用令咒赫费斯提翁脱困,然后直接全部塞进心脏裂隙里,或许就能逃走。
列车的方向已经被重整向腑海林之子的方向了。只要自己能够逃走,剩下的事情足以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空来追自己。只要自己离开,那么再造魔术界的机会还是存在的。
为了大业,自己不能牺牲在这里。他的计划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哈特雷斯这样权衡利弊。他嘴上用着社交辞令,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必须立刻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