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手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询问。”看着安翰斯一副打算从背后抽出魔剑把面前这个男人大卸八块的样子,梅尔特莉莉丝向他暗暗摇了摇头,“特丽莎是你控制卡勒伯杀的吗?”
“不错,就是我。”哈特雷斯并不推诿自己的责任。都带着奥尔加玛丽上门了,那自己的身份肯定是被锁定了。要是矢口否认的话,除了自取其辱之外,也没什么其他效果。
“行。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梅尔特莉莉丝像是答辩委员会的教授一样,随便问了个在场的人最关心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就不继续追问了。
哈特雷斯有心使用令咒,但令咒的施放需要命令,而命令需要时间。他并不是神代魔术的研究员,现代魔术科也没有什么高深的咏唱技巧,所以他并不会高速神言,没有办法一瞬间完成令咒的命令。
“以令咒令之……”哈特雷斯蠕动着嘴唇,发出非常微小的声音。他寄希望于这个声音过于微弱,在场的众人都听不清楚,这样才有机会。
安翰斯对妨碍自己计划的人早有杀意,见自己的合作伙伴梅尔特莉莉丝想问的问题问完,当即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魔剑。这正是复仇骑标志性的魔剑Avanger。
“Faker,来到我身边!”
话音刚落,那个仿佛关押着海豚的袋子就瘪了下去。黑红配色的赫费斯提翁被虚弱令咒的力量变到了哈特雷斯身边,手上的马其顿长剑向上一招架,堪堪挡住安翰斯向下劈砍的重剑。
但安翰斯的力量非常强大,赫费斯提翁仓促之下几乎要握不住自己手上的剑。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手上的剑剑刃相交之处出现了豁口。
搞什么,这个列车上怪物怎么这么多?
赫费斯提翁这样想着,恰好安翰斯见一击不成,打算乘胜追击,举起魔剑又是朝着哈特雷斯来了一发劈砍。
在赫费斯提翁和安翰斯纠缠的时候,哈特雷斯已经后悔自己选了尼古拉斯•蒙洛这个模拟对象了。难怪尼古拉斯这么符合他对于隐蔽的要求,合着这个蒙洛干脆就是为了隐蔽造出来的,那能不符合吗?
不过时间也由不得他后悔了。
他一把捂上自己的胸口,嘴里便说出心脏裂隙的启动咒语。
“反转吧,我的——”
但梅尔特莉莉丝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咏唱还没结束,就看到爱尔奎特的眼睛骤然放出红光。那正是爱尔奎特的黄金级魅惑之魔眼启动了。
受到魅惑魔眼的袭击,哈特雷斯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一瞬间。但正在解放的心脏裂隙可不是什么能够断点续传的现代软件,本身就短的咏唱也不支持中断。他身上的魔力便一下子平息下来。
哈特雷斯一颗心便沉到了底。被打断以后,他就没有自信能够再次启动反转心脏逃跑了。不等他挣脱爱尔奎特的魔眼控制,爱尔奎特的眼睛红光再次大盛,一大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藤蔓就将哈特雷斯包括嘴包得严严实实。
这下这位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在地上蠕动,也是没了什么威胁。
另一边,安翰斯凭着自己作为祖的数值轻松将不完全的从者赫费斯提翁逼到了绝境。赫费斯提翁的武艺不差,但并不能弥补她和安翰斯数值上的天堑:更何况复仇骑也不是什么武艺都不懂的莽夫,这个差距就更大了。
原本因为这里是狭小空间,不能发挥完整功能的宝具,也不得不就此解放以寻得生机。不过哈特雷斯已经被爱尔奎特光速搞定,梅尔特莉莉丝等人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安翰斯和从者鏖战,好像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安翰斯也不需要她们帮忙就是了,他也并不想要自己的盟友帮助。连对付这种从者都要帮忙的话,他还怎么对抗莉塔•萝洁安?在自己的主场地的莉塔显然会比赫费斯提翁厉害出至少一个数量级。
“魔天之车轮(Hecatic Wheel)!”
由一条骨龙拉着的神威车轮一下子将整个房间的空间占满。为了不让哈特雷斯被自己的从者压死,爱尔奎特还拎着捆成毛毛虫的哈特雷斯往旁边站了站。
巨大的牛车和取代两只宙斯神牛的骸骨龙占据了整个车厢的空间。赫费斯提翁一提龙头,骸骨巨龙便破坏了车厢的顶部,腾空而起——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条从列车中央突然冒出来的巨龙了。
弓冢五月眼睛也变成如血的鲜红色。她知道是时候解放自己的固有结界了。
警报声和爆破声不绝于耳,但赫费斯提翁现在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希望能够抢出哈特雷斯。车厢上,列车组和法政科的魔术师都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安翰斯这下有些麻了,因为他不能抛头露面。梅尔特莉莉丝也知道安翰斯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便让他立刻把自己的魔剑收起来,而她代替安翰斯去对付赫费斯提翁。
尼古拉斯•蒙洛便趁着混乱往外一躲,在循声而来的列车员和魔术师们到达现场之前,就消失在了烟雾和火焰中。
梅尔特莉莉丝腿上骤然出现泛着天蓝色微光的银色装甲。膝盖处的两根蓝色长刺高高伸出。
现在只需要把赫费斯提翁从天上打下来,让马上就准备好的弓冢五月把她拉进枯渴庭院里,事情就完全解决了。
想到这里,梅尔特莉莉丝身周出现了大海的虚像。而天空中的赫费斯提翁也知道自己的目标是爱尔奎特手上捆着的哈特雷斯,因此也举着自己的利剑,命令拉着车的骨龙全速向下冲刺。
魔天车轮泛着魔力的光辉,盘旋在天空中加速,随后便带着电光向下坠落。犹如空中的陨石一般,紫色的光弹仿佛天空中的巨神射下的弓矢,在天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一时间,魔术师们都感受到了自己的皮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这是强大的魔力流产生的电离效应,让人感觉四周的能量十分躁动。
当然,这也有天空中雷电坠落,而列车主体还是金属的原因。
“大海啸七罪悲歌!”
梅尔特莉莉丝同样部分解放了宝具:完全解放的话,这个列车就算是开在灵脉上的,只怕也会被淹没吧。
巨大的海浪在列车中央凭空出现,将涌来的魔术师和列车组的死徒都给冲了出去。蔚蓝色的海浪,浪尖带着白色的泡沫,包裹了正在向下冲锋的牛车。巨大的紫色雷霆在流水中爆发,激出一些波浪,然后被溶解之蜜完全消融。
在包裹成水球的大水之下,魔天车轮的骨龙像是进了水的蝴蝶一样扑闪着翅膀,却没有办法脱离这片水之地狱。
梅尔特莉莉丝将包裹着猎物的琥珀球从天上慢慢降下来,正在此刻,弓冢五月也发动了她的固有结界。
“——枯渴之庭院。”
刹那间,巨大的水球和其中的骨龙一下子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残破的列车车厢和天空中没什么精神的白日照耀着还站在场上,但已经换回了常服的梅尔特莉莉丝和一边的爱尔奎特手上提着的哈特雷斯。
哈特雷斯还在蠕动,不过扭动的力度已经小了很多。看起来赫费斯提翁消耗了他不少魔力,此刻他依然感觉魔力如同决堤一样流逝。这和之前的感觉类似,枯渴庭院正在抽取赫费斯提翁的魔力。
梅尔特莉莉丝走上前去,手上海水构成一柄手术刀,轻轻一划,就将哈特雷斯剩下的令咒给划走了。
这时,法政科之蛇,化野菱理见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才扇开周围包裹的浓密的烟雾,走了过来。
不过,当她看到被藤蔓捆得像个粽子的哈特雷斯的时候,脸上的职业假笑也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