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深呼吸几下,轻井泽惠已经冷静了很多。
刚才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并没有立刻引来林攸的反击,而且林攸的态度也一直显得比较随意。轻井泽惠因此不再那么慌张,有余力思索起摆脱当前困境的办法。
她给自己打气般的大声说道:
“就算你知道我的过去,那又怎样?如果是别人,的确可以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但你?你说的话有谁会相信?”
“你难道不知道你在D班、甚至整个一年级的风评是什么样吗?一个整天不上课、扣除了几千班级点数的家伙,就算你到处去说‘轻井泽惠国中时是个可怜兮兮的被霸凌者’,别人也只会当你在胡说八道。”
“你以为你能对我造成困扰吗?别搞笑了!”
轻井泽惠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但显得过于刻意,像个哈气都哈不明白的哈基米,虚张声势的样子一看便知。
她说的是真的吗?不,实际上再小的影响都不是轻井泽惠能接受的。
她的伪装就如同一层蛋壳,看上去没有破绽,但只要稍微有人怀疑它的脆弱,就一定会被打破。
林攸倘若到处宣扬她的过去,就算没人相信,也难免会留下怀疑的印象,她的高中生活一定会完蛋的。
这件事林攸自然一清二楚,他玩味地笑了笑,故意反问道:“哦?真的吗?那我明天就到班里去,把你的事情都告诉大家好了。”
轻井泽惠嘴唇发白,用倔强的眼神盯着林攸,死撑着说:“你觉得那样有用的话,随你就是了。”
哪怕站在悬崖旁边也坚持反抗吗?还真是顽强呢。
不过,这仅是因为轻井泽惠认为自己还有一线希望而已。
林攸看着轻井泽惠的反应,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抵在了墙上。
轻井泽惠惊恐地叫道:“你要做什么?!”
她激烈地挣扎,但林攸的力气远不是她能相比的,两条胳膊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林攸凑到轻井泽惠的面前,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呼了口气。
“如何?轻井泽同学,你在我的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哦,就算不知道你的秘密,单靠力量也是一样的。”
“我是一个男女平等主义者,刚才对山内做的事,我也不介意用在女人身上,所以最好不要在这一点上存有侥幸。”
轻井泽惠的反抗一下子消失了。
一旦意识到正在压迫自己的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力量,她就会陷入绝望。
为了最低限度的保护自己而放弃抵抗,接受现实。
轻井泽惠就是这样的人。
她撇过头,不想暴露出自己眼中的恐惧,声音低沉地问道:
林攸没说话,他用左手擒住轻井泽惠的两只手腕,举在她的头顶上方,空闲出来的右手缓缓向下方移去。
察觉到林攸动作的轻井泽惠露出凄惨的表情,眼眶中涌出泪珠。
“这么大费周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呵呵……像你这样肆意妄为的家伙,肯定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吧……”
她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但预想当中的侵犯却并未到来。
被掀起的并非是她的裙子,而是她上衣的下摆。
轻井泽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即便是刚刚认为自己即将失身,也没有这一刻激动。
“你!等一下——不要!”
然而,林攸已经看到了她想极力隐瞒的事物。
那是留在她腹部上的,一道狰狞的疤痕。透过这道痕迹,似乎仍然能看出当初的伤口有多重、多深,也就不难理解这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仅仅是被霸凌的话,也许轻井泽惠仍然能靠自己走出来。
但这已经到了几乎致命的程度。
这道疤在她的精神上也留下了巨大的疮口,每每看到它,轻井泽惠就会陷入永远也摆脱不了的PTSD当中。
林攸轻轻抚摸着这道伤疤。明明早已愈合,轻井泽惠在林攸触碰时,却似乎仍能感受到某种幻痛。
她牙齿打颤,头脑发晕,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
好在,在轻井泽惠彻底崩溃之前,林攸及时放下了她的衣摆。
不仅如此,他也不再将轻井泽惠压在墙边,主动退后了两步,留给她缓口气的空间。
“咕,唔…………”
轻井泽惠瘫软地跪在地上,捂着嘴巴,过了好久才让自己身体的应激反应消失。
“哈……哈……”
她无力地喘息着,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就这样垂着头,第三次问出相同的问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完全搞不懂,完全不明白。
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只是在戏耍她吗?
林攸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平缓地说:
“其实我自认为我还算是个挺温柔的人,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拿你的陈年旧事来威胁你,也没想霸凌或者强迫你。”
“…………”
轻井泽惠嘲讽道:“你不就是靠威胁把我叫到这里来的?你刚才做的难道不是强迫吗?”
“只是因为用普通的方法,你大概不会搭理我,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么做而已哟?至于刚刚,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过分的事吧?不过我承认可能有些恶趣味就是了。”
“…………”轻井泽惠没有说话,她不信。
不过林攸的确没有说谎。
除了推进当前的计划,林攸也没忘记最开始的那条路线,也就是解决“爱丽丝”的心理问题。
正因如此,他之前才会煞费苦心地让栉田桔梗对他打开心扉。虽然方法在旁人看来可能不太正道,但林攸自己挺满意的。
轻井泽惠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林攸不只是为了统治D班,不然他大可以像对山内春树那样,直接用暴力逼迫轻井泽惠就范,更何况他还握有对方的把柄。
但那种做法一定会让他在轻井泽惠眼里变成一个霸凌者,攻略进度就卡死了。
总而言之,想打动轻井泽惠,就得成为她的保护者。
即便不是全权保护者,至少也得是能提供保护的人。
对这种身份,林攸并不抵触。
林攸称自己为“温柔的人”的原因就在于此,不仅是不抵触,他其实很乐意成为一个保护者。
而保护,在林攸看来,有两种路径。
第一种,是与被保护人并肩同行,让她走出谷底,获得足够的力量。
本来的话,林攸对轻井泽惠采取的是第二种路径。
也就是展示自己的力量,将其征服之后,让轻井泽惠成为寄生在他这个“宿主”身上的“寄生虫”。
毕竟原著就是这样干的,林攸也懒得多费脑筋,而且第一条路不是谁都走得通的。
但在实施计划的中途,他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轻井泽惠其实是有潜质的,这是个本质坚强的人,并不是天生的弱者。
也就是说,她拥有走第一条路的可能性。
尽管这会凭空增添一些麻烦,但照搬原著的做法就太无聊了点。
想做就做吧——这一向是林攸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