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井泽惠最深层的秘密都被林攸毫无保留地揭露出来之后,她就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心,只是顺从地跟上林攸的脚步。
但林攸的话给了她一丝幻想,或许他真的没什么坏心思……然而,随着他们抵达目的地,这个幻想便骤然崩坏了。
林攸带着轻井泽惠来到了他的公寓里。
呵呵,我就知道。
轻井泽惠自嘲地笑了起来,自己居然天真地相信这个手段粗暴的男人真的会存有好意。事实证明,强者对弱者的态度,从来都是一样的。
带她回公寓是为了什么,这还用多问吗?
林攸刚刚没有对她下手,并不是没这个心思,只是不想在天台上做而已。
温暖的公寓总好过风吹日晒的天台,柔软的床上总好过冰冷坚硬的地板砖。
轻井泽惠已经认命,如今只有这种苦中作乐的想法而已。
她一言不发地脱下鞋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先是解开外套的纽扣,任由其从肩头滑落,随意地丢在地上。
接着,她弯下腰,褪下及膝的黑色小腿袜,露出一双白皙纤秀的足踝。
她脚背的肌肤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细腻的光泽,十根脚趾蜷缩着,反映出她心中的不平静。
接下来的动作,便迟疑了许多。
轻井泽惠神情忧郁,手指缓慢地移到裙侧,解开了百褶裙的扣子,让它顺着腰身滑落,堆叠在脚边。
然后,她双手攥在身前,迟迟没有去碰仅剩的白色衬衫。
即便林攸已经看过,但对于将自己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这件事,她本身就怀有心理抵触。
就在轻井泽惠动作停滞的时候,一旁静静看着的林攸出声催促道:“继续啊,最重要的还没脱呢。”
这、这家伙……
轻井泽惠咬住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地说道:“我……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不用,有味道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哦、哦……”
谁会有味道啦!她早上刚洗过澡,身上才不会有味道!
这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借口而已,然而林攸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轻井泽惠已经无计可施。
反正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就当被狗咬了……
眼睛一闭,她下定决心,动作迅速地褪下衬衫。少女精致的锁骨和单薄的肩头显露出来,覆盖着不太明显的红晕,在空气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接着,她将手伸向背后,准备解开最后的屏障。
“等等,”林攸的表情这时却变得有些古怪,“这个,其实不用脱。”
这算什么?这家伙的特殊癖好吗?
轻井泽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将它轻轻拿下来放到床边。
然后,她双臂掩在胸前,淡淡地说:“我不想被你扯坏了。”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林攸让她留下,就是为了增加情趣,随时会粗暴地把它弄坏。在这方面她认为自己不必完全服从对方,而且她已经没钱买多余的衣服了。
然而,林攸看着轻井泽惠的样子,却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道:“等等,我明白了,你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做不好的事吧?”
“难道不是吗?”
轻井泽惠不明白,这家伙到现在突然装什么蒜?
林攸无奈地说。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轻井泽惠的想法,他又没说明过。
不如说,他一开始见轻井泽惠突然开始宽衣,居然下意识地以为对方知道他要帮忙祛疤,这才不合理。
直到她拖完最后一件,林攸才反应过来是对方误会了。
“祛、疤……?”
轻井泽惠呆呆地张了张嘴。
“啊,没错。”
林攸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布偶。
这是林攸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人偶使爱丽丝赠予他的临别礼物。
不用想也知道,爱丽丝酱给他这个,显然不可能是单纯让他rua着玩的。
实际上,这是一个魔法道具。
效果是将一个活物身上的伤势、疾病、诅咒、虚弱等等,通通转移到这个布偶上面。使用过后,布偶就会损毁。
换句话说,这是个一次性的全能治疗道具。
不过在这个世界林攸用不上了,所以他的打算是用这个来治疗坂柳有栖的心脏问题。
现在则是临时改变主意,用来祛除轻井泽惠的疤痕。
尽管怎么看都有些大材小用……但管他呢,林攸觉得没什么所谓,该用就用。
今天永远比明天重要。
轻井泽惠见林攸拿着一个精致的布偶走了过来,心中充满疑问。
“你……”
“别说话,你看好就是。”
林攸的手指点在轻井泽惠的嘴唇上。
嗯……这个东西怎么用来着……
试着催动了一下体内那股被爱丽丝酱称为魔力的力量。
他尽管并没有掌握任何魔法,只会粗暴地将魔力放射而出,但启动一个道具还是可以做到的。
顿时,布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色荧光。
轻井泽惠面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讶的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一股奇妙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全身。
片刻之后,这副奇特的光景消失了。林攸看向手中的布偶,它体内的填充物已经消失一空,不能再用了。
轻井泽惠如梦方醒,她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肌肤无比光洁,此前那道可怖的疤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她颤抖地摸了摸……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仅仅是祛疤这么简单,她还感觉整个身躯乃至心灵都仿佛被治愈之泉涤荡过一样,说不出的轻松。
“这……你到底是……”
轻井泽惠讷讷地问道。
威能什么的,轻井泽惠完全理解不了。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魔法吧?所以林攸就是一个魔法师?怪不得他完全不在乎学校的规则,过得这么自在……
就在她异想天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林攸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
轻井泽惠惊呼了一声,连忙抱住双臂,她怎么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反正都已经看了,还有什么挡住的必要吗?”
“唔——对不起!”轻井泽惠脸色涨红,不过这时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对不起,林同学!我居然误会你想对我做那种事……”
“原谅你了,毕竟是我没说清楚,你会误会也很合理。”林攸大度地说。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轻井泽惠先是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衣物,接着又偷偷看向仍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她的林攸。
她纠结了片刻,含糊地问道:“那个,林同学,你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吗……?”
空气似乎为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