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防线深处，星空穹顶后台密室。
歌蕾蒂娅望着对面的两位同族，不由得叹了口气。
“博士和凯尔希真的没时间么？”
“当然，”劳伦缇娜捋了捋自己的银白长发，“不然那个小个子也不会派我前来参与场地交接了，先自我介绍下，我现在叫幽灵鲨，星空应援团的荣誉领衔者。”
“二队长，这……”另外两位随行的预备役猎人，来自后勤部队的索利与工程干部的埃尔面面相觑，她们虽然知道罗德岛收留了部分失散的猎人，但没想到对方也能参与如此高级别的防线会议。
“她是深海猎人的核心成员，其战力与我相当，只是现在不在阿戈尔担任实际职务，”歌蕾蒂娅无奈地解释道，“另外，罗德岛也能拥有自己的特殊干员，等到这次次声波实验结束后，你们就可以挑选几件应援周边来防身了。”
“原、原来是这样，”索利瞪大了眼睛，“那……它们都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这是最高机密，只有博士他们才知道。”
“我们培养那种名为海嗣的怪物做什么，”埃尔看起来颇有些不满，“万一被那些底层的伊比利亚信徒知道了，罗德岛的声誉说不定会受到严重影响！”
“当然是协助你们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测试啊，”幽灵鲨挑了挑眉头，“除此之外，还可以陪着发呆，当做抱枕，或是玩点别的什么花样……要知道，那只首嗣的手感可不是普通玩偶能比拟的。”
“荒谬！”
“咳咳，够了，”歌蕾蒂娅咳嗽两声，“埃尔阁下，我说过深海猎人与我平级，作为代理时甚至可以视作凯尔希本人，你应该懂得最基本的同盟礼貌。而幽灵鲨，也请你不要开这种过火的玩笑，她们不像我这种习惯了猎杀血脉的老人，高压舱待久了会当真的。”
“如你所愿，队长。”幽灵鲨微笑道，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被迫穿着文化衫发呆的斯卡蒂。
“哼。”埃尔发出一声鼻音，不再理会对方。
“那么我们先来说正事吧，”歌蕾蒂娅摸着下巴道，“你们对防线的布置都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我不明白博士为何忽然要求各舰船把捕获的低阶恐鱼活捉回培养舱，就算为了转化生态屏障，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埃尔率先开口道，大概是对幽灵鲨的迁怒，她的语气颇为生硬，“自从这道命令下达以来，我们一共捕获了三百只恐鱼，但在水下押送途中，有一群撕破了防潮网，还毁坏了所有的抑制器，至今我们仍需要清理那些残骸。”
“没有戴上「源石镣铐」？”索利问。
“不是所有打捞船都配备了最高级的阻断锁，”埃尔没好气道，“为了这群怪物，我们损失了十六台探索机器人，其中四台是重型装甲平台。这样的事情再来几次，恐怕大家都会对活捉海嗣心生畏惧之情。”
“然而我们都知道，狂暴型海嗣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多数低阶恐鱼都没有破甲能力，所以这种事情必然不会太常见。”幽灵鲨语调轻松地说道，“而你们每多带回来一只野生同源体，就有可能为演唱会新增两名挥舞光棒的观众，哪个更重要，应该不用我再多加赘述了吧？”
“我同意幽灵鲨的说法，”索利点头道，“现在伊比利亚水下防线的压力与日俱增，我们急需更多‘观众’来同化邪物，一位狂热的海嗣粉丝在声波区的作用足以顶上三四名重装干员，更别提普通的辅助了。”
“既然博士和领唱者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用心执行就好，”歌蕾蒂娅转向索利，“外围防线方面情况怎么样？”
“十分吃力。普通囊海爬行者还好应付，难缠的就是首穆，每一次出现都会有干员受伤或防线受损，”索利摇头道，“预先埋设高爆源石雷再引爆的方法是不错，但我们不能保证它次次都会从雷区上方经过。”
“这点博士也有考虑，”幽灵鲨直言道，“他们打算提前使用「深海扩音器」。”
“那是什么？”
“一种由特殊声导材料打造的巨型共振器，穿透力、频率和影响范围都远超常规法术，也是攻克无光地带的杀手锏。”幽灵鲨解释道，“「深海扩音器」原本就是用来对付海嗣集群和巨型利维坦的武器，既然高阶畸变体提前出现，它也该从工程栈道里拖出来了。”
“为什么我们不从一开始就使用它？”索利不解道。
“因为耗能，”幽灵鲨耸耸肩，“我们缺乏足够的源石阵列，只能间歇性供能。”
“那它又是从哪儿来的？”埃尔皱眉问。
“这是机密，你无权知晓。”
“你……”
见密室里出现一片沉默，歌蕾蒂娅拍手打破寂静道，“好了，既然你们带来的都是坏消息，我就来分享一个好消息吧。陆地上的大群除了少数几个巢穴仍在抵抗外，其余区域的同源体已经受到了我们的共振影响，就像海沟边缘的那群浮游生物一样。加入应援团的‘信徒’也越来越多，等到明年春天，舞台的各项数据收入都将翻上一番，声场的规模也同样如此。另外，阿戈尔首都也因为大肆掩盖异动而引发了争议，我的人手正在暗中协助他们转移长老院的注意力，估计能坚持到演唱会周期结束。”
“总算听到个正面消息，”埃尔吐出口闷气，“刚才我还以为防线要完蛋了呢。”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索利瞪了她一眼，“我们不是正按照凯尔希的计划稳步前进吗？”
“干得不错，”幽灵鲨赞许地点点头，接着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既然你们都说完了，我就来交代下博士的最新要求吧。”
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这位疯癫的猎人。
“博士要求，对明天的首场打Call秀做出调整，优先将斯卡蒂部署在C位，而合唱团排在最后。”
“什么？”索利怔了怔，“可是之前所有的方案都是针对西尔维娅领唱制订的，灯光和声波调动也是如此，如果现在更改站位，演出强度恐怕会大幅降低。”
“这个顺序不是凯尔希医生在位时就计划好的吗，为何现在要进行变动？”埃尔也大为奇怪道，“两边迟早都会登台，有必要讲究谁先谁后么？”
歌蕾蒂娅没有出声，当博士要求她派遣预备役前往罗德岛，针对舞台进行布局时，她就预感到了这一变化……那个男人的意图不在于常规演出，而是想要借斯卡蒂和初生建立某种奇妙的联系。
等到两人停止议论，她才沉声道，“我对这个要求本身没有意见，但它确实牵扯甚多，在实施前，我想见一见西尔维娅，不知你能否替我转告？”
“不用如此麻烦，”幽灵鲨扬起嘴角，“那孩子正好也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