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风声在九霄耳边呼啸着，高空中气流乱卷，她与贝纳勒斯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贝纳勒斯舍弃庞大龙躯、化为人形后，换来的是远超以往的极致机动性，飞行速度轻易突破音障，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比起只依赖空间能力的空之律者，贝纳勒斯兼具强悍肉身、灵活的机动性，更能同时驱动雷电、狂风与火焰三重力量。
对九霄而言，对付眼前这头化身人形的凶兽，难度丝毫不逊于直面空之律者。
九霄抬手射出数发炮击，光弹划破长空直逼对手，却被贝纳勒斯轻描淡写侧身躲开。
下一秒，灰发少女身形骤然消失，超音速冲锋带起的狂暴气浪直扑九霄，刮得她肌肤生疼。
九霄猛地侧身闪避，气流擦着肩头掠过，冲击力仍让她身形一晃。
不等她调整姿态，贝纳勒斯已在空中折返，右腿裹着狂风，一记凌厉飞踢轰然砸来。
九霄横起萨尔瓦托雷硬挡，“铛”的一声巨响，恐怖力道顺着武器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顺势借力偏移攻势，战刃翻转，反手劈向贝纳勒斯腰侧。
贝纳勒斯抬臂格挡，龙鳞覆盖的手臂与战刃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火星四溅。
就在交锋的刹那，九霄脑中闪过赫曾经教给她的，正好与现在对手的能力对上了。
贝纳勒斯周身涌出刺眼雷光，直直劈向九霄。
九霄周身赤炎暴涨，赤红色能量与雷电轰然相撞，将对方的雷暴尽数驱散。
魔龙远离九霄，张口喷出爆炎，火浪吞噬整片空域。
九霄握紧武器，赤炎缠绕刃身，一记横劈将火浪从中劈开，火焰四散化作火星飘落。
贝纳勒斯背后龙翼震动，无数锋利风刃密集如雨，席卷而来。
九霄周身骤然爆发出狂暴乱流，风刃撞在湍流之上，尽数崩碎消散。
一人一龙在空中高速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而在下方甲板，战局早已一边倒。
犹大的誓约的锁链已经被崩断了，德莉莎被空之律者单手捏住脖颈，高高举在半空，双脚离地，呼吸艰难。
空之律者漠然悬停，一边把玩着手中渺小的人类，一边抬眼望向高空战况，将九霄的攻击看在眼里。
先前交手时，九霄频繁依靠武器攻击，让她误判其核心战力全在武器，结果猝不及防被近身重创，险些阴沟翻船。
如今看来，这人类体内藏着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深，底牌层出不穷，贝拉虽能与其纠缠，想要取胜却也遥遥无期。
更让她忌惮的是——这片战场上，是否还藏着第二个这样的麻烦家伙？
若只有九霄一人还好，若是再出现同等战力的对手，她刚苏醒、力量尚未完全稳固，难免陷入被动。
空之律者冷静分析着局势。她刚从实验室破封而出，虽在海姆达尔发泄了一通，可毁掉的不过是奥托的义体，这让她心中郁气难平。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找到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眼前这些蝼蚁般的人类，她固然看不顺眼，却也渐渐恢复冷静，在这里消耗过多似乎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
在天命空港某处，符华身上的装甲残破不堪，之前与九霄的战斗让她受了不小的伤，本来想要去压制空之律者，结果又在这里被奥托拦下。
她望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奥托，眼底只剩彻骨的失望与冰冷。
“奥托……你明知她苏醒会带来何等灾难。”符华声音沙哑，气力枯竭。
奥托面带浅笑，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只是在完成既定的计划，我的朋友。”
符华抬手，想要反抗，但是现在都她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奥托轻叹一声，右手泛起金色神之键光辉，拟态·天火圣裁在掌心成型，枪口直指符华眉心。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枪声清冷，刺破死寂。
一颗漆黑的子弹贯穿符华头颅，她的身躯倒地，生机彻底消散。
奥托收起武器，白衣不染尘埃，转身离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羽渡尘……失效了……”
……
甲板战场之上，空之律者指尖微微收紧，德莉莎脸色越发青紫。可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重感骤然压在她身上，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让她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哦？”
空之律者斜眼望去，只见布洛妮娅依靠在舰桥立柱旁，面色苍白，却依旧死死咬牙支撑。她身后重装小兔也装上了新的装备。
“伊甸之星，最大输出。”
布洛妮娅企图使用重力死死压制空之律者。
“呵，可笑的蝼蚁。”
空之律者嘴角勾起轻蔑笑意，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接着她身上受到的重力影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空之上，战局终于出现一丝突破。
九霄与贝纳勒斯交错而过的瞬间，战刃狠狠劈在对方后背，贝纳勒斯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失控向下坠落。
九霄不给对方喘息机会，蓄力挥出巨型绯红斩击，能量刃芒轰然落下，将贝纳勒斯的身影彻底吞噬。
“解决了……接下来，去救学园长。”
九霄心中一松，转身便要驰援甲板，却因片刻松懈露出了破绽。
下一秒，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本该被重创坠落的贝纳勒斯，竟突兀出现在她身后，双臂死死环绞住她的身躯。
“什么？！”
九霄奋力挣扎，结果完全挣脱不开。
难道贝纳勒斯也能使用空间移动？
狂暴气流瞬间缠绕二人，将她们牢牢挤压在一起。
不给九霄任何挣脱的机会，贝纳勒斯抱着她，不顾一切向着下方茫茫海域极速坠去。
在贝拉的判断中，全场唯一能对主人造成威胁的，只有蓬莱寺九霄。
她的任务，就是将这她彻底带离战场。等她折返回来时，空之律者早已将甲板上的所有人类清理干净。
“啧！”九霄身上冒出红色光芒，狂暴的能量不停灼烧着贝纳勒斯的身躯，但是她依旧死死固定着九霄的身体，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二人宛如流星一般，直直砸向海面。
……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布洛妮娅已濒临绝境。
她靠在舰桥立柱上，左肩被一根亚空之矛刺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腿部装甲彻底破碎，金属碎片嵌入小腿上。
身后的重装小兔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布洛妮娅低垂着脑袋，头发遮住脸庞，呼吸微弱，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空之律者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眼神冰冷无情。
她抬手一挥，一根亚空之矛在身旁出现，带着破空锐响，径直朝着布洛妮娅的心脏射去。
“不要！住手！”
德莉莎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致命长矛逼近，却因伤势过重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火柱从天而降，轰然落在布洛妮娅身前。
亚空之矛撞上火柱的瞬间，便被恐怖高温瞬间汽化。
布洛妮娅缓缓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那个熟悉又可靠的身影。
火柱缓缓散去，赫静静伫立在她身前，右眼燃烧着熊熊火焰，周身热浪翻滚，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周身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突然出现的赫，让空之律者眉头紧锁。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性体内蕴藏着恐怖的力量，远比之前所有对手都要棘手。
没有丝毫犹豫，空之律者抬手召唤数根亚空之矛，朝着赫疾射而去，试探对方的实力。
赫面色平静，缓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甲板便被高温灼出焦黑印记。亚空之矛逼近至他身前三米处，便自动分解为粒子，消散无形，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确认对方实力远超预期，空之律者不再恋战。她身形腾空而起，背后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展开，裂缝深处漆黑深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怕死的话，就跟过来吧。”
空之律者撂下一句狠话，身影一闪，便没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布洛妮娅勉强抬起手，朝着赫的方向伸出，仿佛是在挽留一样。
赫抬头望向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没有丝毫犹豫，周身赤炎轰然暴涨，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纵身跃入裂缝之中。
而在下方的海水中，九霄与贝纳勒斯的缠斗还在继续。冰冷的海水因为二人缠斗产生的能量而沸腾。
而这时，九霄手上的绯红圣痕开始发亮，她感觉到了，赫来了！
她的眼睛再次亮起红色的光芒。
接着，海洋深处，狂暴的红色能量猛地绽放，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冲破海面。
律者空间之内，赫的身影缓缓落地。
这片由空之律者创造的异次元空间，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周围布满了白色的立方体。
空之律者悬浮在空间中央，眼神冰冷地望着闯入者。
赫也抬头望着她，两人之间的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