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枫原秋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着丰川瑞穗。
那个女人正用一种混合了期待与心虚的目光看着他，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
他大概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魅力LV4：1/100】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东西。
一个他无法解释也无法控制的天赋。它像一块悬浮在他意识深处的透明面板，上面罗列着各种各样的“技能”。
【日文LV2】、【写作LV1】、【数学LV1】……
【魅力】是他等级最高的“技能”。他的日文才两级，就已经能流畅地读报纸了。而魅力有四级。
四级是什么概念，他不太清楚。但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位丰川女士大概也被他的魅力影响了。
“没什么。”枫原秋摇了摇头，“我们去洗澡吧。”
听到他的答复，丰川瑞穗竟开心地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又收敛了，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雀跃。
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端庄的仪态。
“那我去准备一下，你稍等。”
枫原秋望着她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听说世上有种只喜欢小孩子的怪人。她应该不是吧？
丰川瑞穗很快就回来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装束，深蓝色的棉质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少了丧服的肃穆和珍珠首饰的点缀，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像个邻家的大姐姐。
“走吧，”她朝枫原秋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浴室在这边。”
浴室的拉门被拉开，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米色的墙砖上，整间浴室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那个……”丰川瑞穗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向别处，“姐姐先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枫原秋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子，手指触上他衬衫的纽扣。
衬衫被褪下，露出男孩的上半身。
丰川瑞穗微微怔了一下。
她原以为会看到一副瘦骨嶙峋的身板，但眼前的景象出乎她的意料。
枫原秋的骨架比同龄人宽大一些，肩膀的线条已经初具轮廓。胸口的肌肉虽然远谈不上壮硕，却紧致而结实。
锁骨分明，腹部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赘肉。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与那张苍白的小脸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你……有在锻炼吗？”她忍不住问。
枫原秋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紧绷着解释道：“偶尔会跑跑步什么的。”
不知她的女儿是个怎样的人，他突然有点好奇。
“抬脚。”
枫原秋乖乖地抬起脚，让她把长裤褪下。
然后是……最后一件。
丰川瑞穗的手指在布料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利落地将它拉了下来。
八岁的孩子而已。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枫原秋赤条条地站在原地，丰川瑞穗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身上。
男孩的身形确实比同龄人要结实一些。大腿的肌肉线条流畅，小腿上还有几块浅淡的淤青，大约是搬运东西时磕碰的。
皮肤在浴室的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被阳光晒透的蜂蜜。
至于那个地方……
她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耳根烧得厉害。
是提前发育了吗？
“姐姐呢？”枫原秋忽然开口。
“嗯？”
“姐姐不脱吗？”
丰川瑞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脱、当然脱。”她干巴巴地说，声音有些发虚。
她转过身，背对着枫原秋。
裙摆放下的拉链声，衣料滑过皮肤时细微的静电声，内衣扣子解开时轻轻的一声“嗒”。
然后是丝袜被卷下腿的声音，窸窣，窸窣，慢条斯理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
蒸汽弥漫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三遍。
“走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牵住枫原秋的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交握在一起，一起迈进了浴缸。
热水漫上来，没过身子，枫原秋轻轻“嘶”了一声。
丰川瑞穗关切地问：“太烫了？”
“不烫，”他摇摇头，“刚好。”
浴缸不算小，但两个人坐在里面，距离不可避免地变得很近。他的膝盖差点碰到她的大腿，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丰川瑞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水汽氤氲，将她的脸颊熏得微红，眼睛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明亮，目光柔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过来一点。”她忽然说。
“嗯？”
“坐过来一点，姐姐够不到你。”
枫原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丰川瑞穗满意地点点头，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毛巾和浴液，挤了一些在手心，揉出泡沫。
“转过身去。”
枫原秋听话地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她。
然后，那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背。
男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放松，”她轻声说，“姐姐轻一点。”
她的手掌从他的肩胛骨开始，一圈一圈地打着旋。泡沫在指缝间膨胀，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她的手指沿着脊柱往下滑，指腹按压着那些凸起的骨节，力道不轻不重。
枫原秋咬住了下唇，他没想到会这么舒服。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头开始一点一点地低下去。
“困了？”丰川瑞穗轻声问。
他嘴硬，“没有。”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靠去，后脑勺抵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丰川瑞穗没有躲开。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锁骨，有些痒。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样，是甜甜的柑橘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捋顺，再一缕一缕地绕在指尖。
枫原秋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丰川瑞穗低头看着他。水汽氤氲中，那张脸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移到了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很滑，很软，很温暖。
她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是氤氲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