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大作战”虽然以惨败告终,但漩涡鸣人是谁?那可是凭着一股“说到做到”的莽劲,能硬生生把“不可能”磨出个窟窿来的未来七代目。区区一次失败(以及一次被踹),根本浇不灭他心中那簇被宇智波佐助点燃的、名为“喜欢”的小火苗,反而像浇了油一样,烧得更旺,更……花样百出。
木叶忍者学校的师生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幸”目睹了一场旷日持久、鸡飞狗跳、让旁观者哭笑不得、让当事人(特指宇智波佐助)濒临崩溃的“漩涡鸣人式求关注(追人)大赏”。
第一弹:礼物攻势与宇智波的“垃圾回收站”
既然食物路线走不通,鸣人迅速调整战略,决定从“投其所好”入手。他绞尽脑汁(虽然脑汁不多)回忆佐助的喜好。
佐助喜欢手里剑?好!鸣人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这次是帮老奶奶找猫、帮书店搬书等正经D级任务攒的),跑到忍具店,指着橱窗里最贵、最亮、镶着不知道真假宝石的华丽手里剑,大手一挥:“老板!要这个!”
忍具店老板看着这个平时只买得起最基础款苦无的小鬼,又看看那套号称“匠之国大师打造、限量珍藏、附魔锋利”的天价手里剑套装,嘴角抽搐:“小子,你确定?这个很贵,而且……不太实用。”
“就要这个!” 鸣人眼睛都不眨,“送给重要的人,就要最好的!”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佐助收到礼物时,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里闪过惊讶和感动(?),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浅浅微笑的画面。
抱着几乎掏空他小金库的华丽礼盒,鸣人再次在午休时分,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了教室。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啪”在佐助桌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讨好地,将礼盒推到了正在看书的佐助手边。
“佐助,这个……送给你!” 鸣人声音比平时小了点,但依旧响亮,碧蓝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教室里再次安静。同学们已经习惯了鸣人三天两头对佐助的“骚扰”,此刻都伸长脖子等着看戏。几个女生撇撇嘴,小声嘀咕:“又是这招……”“这次是什么?该不会是拉面券吧?”
佐助从书页上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个系着可笑蝴蝶结(鸣人自己打的)、包装浮夸的礼盒,又看向鸣人亮晶晶的、写满“快拆开看看”的眼睛,连眉头都懒得皱了。
“拿走。” 他吐出两个字,继续低头看书。
“你先看看嘛!” 鸣人不死心,自己动手,笨拙地拆开了包装。里面天鹅绒衬垫上,躺着一套在阳光下能闪瞎人眼的、金灿灿红艳艳、柄上还嵌着彩色玻璃珠的豪华手里剑。审美之暴发户,工艺之花哨,堪称忍具界的泥石流。
“……” 佐助看着那套“宝物”,沉默了足足三秒。周围已经有同学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鸣人浑然不觉,还得意地介绍:“看!匠之国的!特别厉害!老板说削铁如泥!你试试?”
佐助放下书,伸出手。鸣人心跳加速,以为他要接了。
然后,佐助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枚最闪的、柄上镶着最大颗“红宝石”(其实是染色玻璃)的手里剑,看了看,然后,手腕一抖。
“嗖——!”
手里剑化作一道金光(物理),以惊人的精准度,穿过教室敞开的窗户,飞越半个操场,“咚”地一声,不偏不倚,钉在了操场边缘那个巨大的、写着“火之意志”的标语牌上——正好钉在“火”字的那一点上。力道之大,让整个标语牌都晃了晃。
全班:“……” 这准头,不愧是宇智波。
鸣人:“……”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佐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重新拿起书,仿佛刚才只是扔掉了一个碍眼的垃圾。他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对呆若木鸡的鸣人说:“垃圾,配垃圾场。”
意思是,你那套玩意儿,只配待在标语牌上当装饰(还是丑的那种)。
鸣人看着空了的礼盒,又看看窗外标语牌上那点刺眼的金光,心里哇凉哇凉的。但他漩涡鸣人别的没有,就是心大,复原快。第二天,他又抱着一个新礼盒来了——这次是一本据说绝版的、高级火遁忍术心得卷轴(路边旧书摊淘的,字都模糊了,真假存疑)。
佐助看都没看,直接用一个小火球之术(控制得极好,只烧卷轴不伤桌),当着鸣人的面,把那本“绝版心得”烧成了灰,然后用嘴吹了吹,灰烬糊了鸣人一脸。
第三天,鸣人送来一把据说是“雷之国特产、能自动发热”的豪华梳子(大概是觉得佐助头发长,需要保养?)。佐助这次连烧都懒得烧,直接拿起梳子,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松手。“哐当。” 精准入桶。
第四天,第五天……
宇智波佐助的桌边,仿佛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鸣人礼物垃圾回收点”。各种稀奇古怪、价格不菲(对鸣人而言)、但品味堪忧的礼物,在这里经历短暂亮相后,迅速被主人以各种方式“处理”掉——扔、烧、丢垃圾桶,或者直接用来当训练靶子。
同学们从最初的看热闹,到后来的麻木,甚至开始私下开赌局,赌鸣人明天送什么,以及佐助会用什么方式处理。鹿丸是庄家,赔率实时更新,生意火爆。
伊鲁卡老师看着教室里每天午休准时上演的“礼物销毁仪式”,和鸣人那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劲头,胃疼的频率直线上升,胃药已经当糖豆吃了。他试图找鸣人谈话,委婉地提醒他“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要顺其自然”,但鸣人眨着那双清澈又固执的蓝眼睛,反问:“伊鲁卡老师,我只是想对佐助好,想跟他做朋友,这有什么不对吗?”
伊鲁卡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想对一个人好,有什么错呢?只是……方法好像有点问题,对象好像也不太对。
他看着鸣人阳光下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缺乏关爱,所以表达喜欢的方式,也这么笨拙又热烈,不管对方接不接受,只是拼命地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塞过去。而宇智波佐助……那孩子心里装着更沉重的东西,冰冷的外壳不是那么容易敲开的。
这场单方面的“礼物攻防战”,最终以鸣人小金库彻底破产、并因为连续完成D级任务过度劳累(为了赚钱买礼物),在一次投掷训练中站着睡着、被自己的手里剑划破胳膊而告终。医疗室包扎时,鸣人看着胳膊上的纱布,有点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礼物不行……那就换一招!” 他握紧没受伤的那只拳头,眼里重新燃起火焰,“佐助喜欢修炼!那我就陪他修炼!用我的热血感染他!”
第二弹:修炼骚扰与“影分身地狱”
宇智波佐助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放学后,会去村外第三训练场,进行高强度个人修炼,直到夜幕降临。这是他的私人时间,也是他远离人群、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刻。
然后,这个宁静的“圣地”,就被漩涡鸣人发现了。
第一天,鸣人像只发现蜂蜜的小熊,兴冲冲地跑到第三训练场,隔着老远就大喊:“佐助!我来陪你修炼啦!”
佐助正在练习千鸟的查克拉形态变化(早期不成熟版本),指尖跳跃着耀眼的蓝色电光,听到喊声,查克拉一岔,“噼啪”一声,电光失控,把他自己手心烫红了一块。他黑着脸转过头,看着那个挥舞着胳膊跑过来的金色身影,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滚。” 言简意赅。
“别这么冷淡嘛!” 鸣人跑到他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笑嘻嘻地说,“一个人修炼多没意思!我们来对战吧!这次我一定……”
“没兴趣。” 佐助打断他,转身走到训练场另一头,背对着鸣人,继续练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鸣人也不气馁,就在不远处自己练起了影分身和体术,但练着练着,目光就飘到了佐助身上。看着佐助专注的侧脸,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指尖那炫目的雷光……鸣人又看呆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下来。
“吊车尾的,看什么看。” 佐助冷冷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停下了练习,正皱眉看着鸣人。
“看你啊!” 鸣人理直气壮,碧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佐助你练习的样子好帅!千鸟好厉害!教我好不好?”
“……” 佐助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但脸色更冷,“白痴。” 他不再理会鸣人,走到更远的树林边练习。
鸣人像块牛皮糖,又黏了过去,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一边自己胡乱练习,一边嘴里不停:“佐助,你这个动作重心是不是太靠前了?”“佐助,你手怎么了?刚才烫到了?我带了药膏!”“佐助,休息一下吧?我带了水!”
佐助被吵得心烦意乱,一个高级火遁术差点烧到自己衣角。他终于忍无可忍,停下练习,转身,一步步走到鸣人面前,黑色的眼眸里压抑着怒火。
“漩涡鸣人,” 他很少叫鸣人全名,每次叫都没好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鸣人被他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梗着脖子,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我想跟你一起修炼,想变强,想……想离你近一点。”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的真诚。
佐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阳光、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的蓝眼睛,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为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散开了一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名为“麻烦”和“不可理喻”的情绪取代。
“离我远点,” 他听见自己用比平时更冷的声音说,“就是帮我。”
说完,他不再看鸣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转身离开了训练场。今天没法练了。
然而,漩涡鸣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吃不记打”和“坚韧不拔”。第二天,他依旧准时出现在第三训练场,还带来了“援军”——他的影分身。
“佐助!今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吧!” 几十个鸣人(影分身)呼啦啦地把正在热身的佐助围在中间,嘻嘻哈哈,吵吵嚷嚷,像一群金色的、聒噪的麻雀。
佐助额角青筋直跳。他看着眼前这群一模一样的、表情各异的“鸣人”,感觉自己不是来修炼的,是来参加什么奇葩的“鸣人博览会”。
“多重影分身之术……是让你这么用的吗,白痴。” 佐助咬牙,抬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最前面的十几个影分身。“砰砰砰!” 影分身接连消失。但后面的影分身立刻补上,有的试图从侧面偷袭,有的在远处扔手里剑干扰,还有几个干脆躺在地上打滚耍赖,嘴里喊着:“佐助欺负人啦!”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佐助虽然实力远超鸣人,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海战术和毫无章法的骚扰,也感到了一丝棘手,主要是心累。他像在玩一个打地鼠游戏,刚清理完一片,另一片又冒出来,耳边还充斥着影分身们七嘴八舌的噪音。
“佐助看这边!”
“吃我一拳!”
“哇!佐助好厉害!躲开了!”
“佐助佐助!我新学的术!色诱之术·影分身版!”
“砰!” 一阵白烟过后,出现几个摆出奇怪姿势、衣着清凉的“女版鸣人影分身”,对着佐助抛媚眼。
佐助:“……”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啪”地一声断了。手中雷光暴涨,一个无差别的小范围雷遁·地走放了出去。
“啊啊啊!” 影分身们惨叫着被电得消失,包括那几个“色诱”的。现场终于清静了。
鸣人本体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头发被电得有些竖起,脸上还带着黑灰,但眼睛亮得惊人,对着佐助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佐助!连色诱之术都没用!”
佐助喘着气(被气的),看着鸣人那副“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我很开心”的蠢样子,第一次产生了“或许直接杀了这个吊车尾的会比较清净”的危险念头。但他终究没动手,只是狠狠瞪了鸣人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佐助!别走啊!我们再练练!” 鸣人在后面喊。
佐助头也不回,瞬间提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他决定,从明天起,换一个更隐蔽的修炼地点。
然而,他低估了漩涡鸣人的执着和……狗鼻子(?)。无论他换到哪个偏僻的角落,第二天,鸣人总能“恰好”路过,或者干脆带着一群影分身“埋伏”在那里,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陪”他修炼。
佐助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忍术,而是在修炼“如何无视漩涡鸣人”和“如何在噪音与骚扰中保持心神清明”的顶级心法。他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对鸣人的“白痴”、“吊车尾的”、“麻烦”等称呼使用频率创下新高,偶尔气急了还会动手(虽然会控制力道),但鸣人就像一块滚刀肉,打不怕,骂不走,越挫越勇。
鹿丸在目睹了几次“修炼地狱”现场后,对丁次感叹:“我现在有点佩服宇智波佐助了。能在鸣人那种级别的骚扰下坚持修炼,还越来越强……这心理素质,不愧是宇智波。”
丁次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点头:“嗯,鸣人也很厉害,每天被揍得那么惨,还那么有精神。”
井野则捧着脸,双眼放光:“这才是青春啊!一个追,一个躲,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冰冷如霜!在修炼中碰撞出爱的火花!啊啊啊!我又灵感迸发了!”
第三弹:意外“同居”与发烧的猫
当“礼物攻势”和“修炼骚扰”都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反而让佐助更烦他)后,鸣人消停了一阵子。不是他放弃了,而是在憋大招,以及……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那是一个暴雨突至的傍晚。鸣人因为白天帮伊鲁卡老师整理仓库(其实是打碎了一个古董花瓶,被罚劳动),离开学校时已经很晚。他没带伞,抱着头在瓢泼大雨中狂奔,想快点回那个冷清的家。
路过宇智波大宅那片寂静的街区时,他隐约听到一阵微弱可怜的猫叫声,从路边一个废弃的、积了水的破木箱里传来。鸣人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扒开破烂的木板。
木箱里,蜷缩着一只瘦骨嶙峋、毛色脏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奶猫,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叫声越来越弱。
鸣人看着小猫,仿佛看到了小时候被所有人排斥、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自己。他心里一软,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捧起来,揣进怀里,用自己湿漉漉的外套裹住,想给它一点温暖。
“得、得找个暖和的地方……” 鸣人四下张望,最近的、亮着灯的房子,就是……宇智波大宅。
佐助家。
鸣人吞了口口水。他知道佐助不喜欢别人打扰,尤其不喜欢他。但怀里的小猫气息越来越微弱,他不能见死不救。
咬咬牙,鸣人抱着小猫,跑到宇智波大宅那扇厚重的、紧闭的木门前,用力拍打起来。
“佐助!佐助!开门!救命啊!”
拍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雨越下越大,鸣人浑身冰冷,怀里的小猫几乎没了声息。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正想着是不是该用蛮力撞门(虽然大概率撞不开)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宇智波佐助站在门内,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他看着门外像只落汤鸡一样、怀里还揣着一团脏东西的鸣人,眉头瞬间皱紧。
“你又来干什么?” 语气是惯常的不耐和冰冷,但目光在扫过鸣人怀里那微微蠕动的一小团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佐助!救救它!” 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佐助的冷脸,直接把小猫从怀里掏出来,递到佐助眼前。小猫虚弱地“咪”了一声,小小的身体在鸣人掌心微微颤抖。
佐助看着那只脏兮兮、奄奄一息的小东西,又看看鸣人那张被雨水冲刷得苍白、但蓝眼睛里写满急切和恳求的脸,沉默了几秒。雨点打在门廊上,噼啪作响。
“……麻烦。” 他终于吐出两个字,却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别把地板弄得太湿。”
鸣人一愣,随即大喜,也顾不上客气,抱着小猫就冲了进去,留下门口一滩水迹。
佐助关上门,看着鸣人湿漉漉的脚印和滴落的水珠,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转身去拿了干净的毛巾,又去厨房倒了一小碟温牛奶。
鸣人用毛巾笨拙地擦拭着小猫,动作小心翼翼。佐助把牛奶放在旁边,没有靠近,只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着。
“它好像发烧了,身上好烫。” 鸣人摸了摸小猫的耳朵,担忧地说。
佐助没说话,转身又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他拿下来一个小小的医药盒,从里面找出半片儿童用的退烧药,碾碎了,混进牛奶里。
“喂它喝点。” 他把碟子推过去。
鸣人感激地看了佐助一眼,小心地蘸着牛奶,一点一点喂给小猫。小猫起初不肯喝,鸣人耐心地哄着,轻声细语,那温柔的样子,是佐助从未见过的。窗外的雨声,屋内昏黄的灯光,湿漉漉的少年和虚弱的小猫,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宁静的画面。
佐助移开目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个吊车尾的……
喂完牛奶,小猫似乎舒服了点,在鸣人用毛巾临时搭的窝里蜷缩着睡了。鸣人也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湿透,冷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
佐助回过头,看着鸣人那副狼狈样,抿了抿唇。“楼上左手边第二间,是客房。浴室在走廊尽头。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和衣服。” 他语速很快,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麻烦。
“佐、佐助?” 鸣人愣住。
“雨停之前,老实待着。别乱动东西。” 佐助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鸣人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怀里安稳睡去的小猫,再看看这间虽然空旷冷清、但此刻却为他提供了栖身之所的大房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佐助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冷嘛。
他按照佐助说的,找到客房,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佐助准备的干净衣服(有点大,但很柔软,带着和佐助身上一样的淡淡皂角清香)。等他收拾好下楼,发现佐助已经坐在客厅的矮桌旁,面前放着两碗……泡面。
“只有这个。” 佐助语气硬邦邦的,把其中一碗推到鸣人面前。他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吃了一半。
鸣人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又看看佐助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的侧脸,鼻子忽然有点酸。他吸了吸鼻子,在佐助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大声说:“我开动了!”
然后,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好像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佐助吃得很慢,很安静,只是偶尔抬眼,瞥一下对面吃得毫无形象、腮帮子鼓鼓的鸣人,又迅速移开目光。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只有两人吃面的细微声响,和偶尔鸣人被烫到的抽气声。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温馨。
吃完面,鸣人主动收拾了碗筷。佐助没阻止,只是走到小猫的窝边看了看。小猫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了些。
“它没事了。” 佐助说。
“嗯!多亏了你!” 鸣人擦着手走过来,蹲在佐助身边,看着小猫,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佐助,谢谢你。”
佐助没应声,只是站起身。“雨停了就走吧。” 他走向楼梯,准备回自己房间。
“那个,佐助……” 鸣人叫住他。
佐助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我能偶尔来看看它吗?” 鸣人小声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它这么小,需要人照顾……我不会打扰你修炼的!就、就看看它,喂喂它!”
佐助沉默着。就在鸣人以为他又要拒绝时,他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然后快步上了楼。
虽然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但鸣人已经心花怒放!佐助同意了!他可以在非修炼时间、以正当理由(照顾小猫)来宇智波大宅了!四舍五入,就是登堂入室了!距离拉近一大步!
雨在半夜停了。第二天一早,鸣人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还在熟睡的小猫,离开了宇智波大宅。他走到门口时,佐助刚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书包。
两人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对视了一眼。鸣人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早啊,佐助!我去上学了!晚上再来看小猫!”
佐助看着他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和那身明显不合身、袖子和裤腿都长了一截的自己的衣服,移开视线,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鸣人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脚步轻快地跑走了,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跳跃。
佐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客厅角落里那个毛巾搭成的小窝,和里面蜷缩着的、脏兮兮但睡得安稳的小生命,冰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吊车尾的……
麻烦是麻烦了点。
但好像……也没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至少,这只猫,还挺安静的。
(至于后来,这只被鸣人取名为“小橘”(虽然毛色灰扑扑)的猫,如何成为宇智波大宅的第三位住客,以及如何沦为鸣人频繁上门、甚至偶尔“蹭饭”(泡面)的完美借口,那就是另一个漫长而充满意外(比如鸣人试图给猫做猫饭再次炸了厨房)的故事了。)
木叶的校园生活,依旧在鸣人孜孜不倦的“骚扰”、佐助日渐习惯(?)的冷脸、众人的围观与吐槽中,平稳(?)地向前推进。而那份始于便当、历经礼物和修炼骚扰、意外因一只小猫而获得转机的、青涩懵懂又无比炽热的少年心事,也在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常中,悄然生根,静待花开。
至于未来的火影大人,此刻最大的烦恼,除了如何让佐助对他笑一笑,可能就是——今晚给小橘带什么口味的猫粮,以及,能不能“顺便”在佐助家再蹭一顿泡面?
夕阳下,金色的少年抱着猫粮,再次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而门内,黑发的少年虽然依旧一脸不耐,却总会在他数到第十下之前,将门打开。
青春,或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