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六十年,忍者学校。
樱花纷飞的季节,空气里弥漫着新木头、粉笔灰,以及少年人特有的、躁动不安的青春荷尔蒙混杂的味道。对于大部分即将毕业的学生来说,这是最后一段可以肆无忌惮打闹、为D级任务烦恼、偷偷讨论隔壁班哪个女生好看的时光。但对于某个人来说,这可能是他人生中,关于“喜欢”这种陌生情感,最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启蒙时期。
这个人,就是漩涡鸣人,时年十二岁,忍者学校著名吊车尾,梦想是成为火影,让全村人都认可他。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更迫切的、火烧眉毛的、每天都让他心脏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一样的新目标——
让宇智波佐助,那个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侧脸好看得像画一样、但眼神冷得像冰、成绩好到变态、女生都喜欢围着他转(虽然他从来不理)、也从来没拿正眼瞧过自己一眼的同班同学,至少……至少能记住他的名字!不对,是能跟他说句话!再进一步,能……能成为朋友?
不,鸣人觉得,光是“朋友”好像还不够。他每次看到佐助,心里除了“这家伙好厉害好帅我一定要超过他”的不服气,还有种更奇怪的感觉,像是有只小猫爪子在轻轻挠,痒痒的,又酸酸的。尤其是看到那些女生围着佐助送情书送便当(虽然最后都被佐助无视或者直接扔掉),或者听到她们叽叽喳喳讨论“佐助君今天又没理我但他皱眉的样子也好帅”时,他除了觉得那些女生吵死了,还有一种莫名的不爽,很想冲过去把她们都赶走,然后自己站到佐助面前,大声说:“喂!佐助!看我!”
但每次,他都只是想想。因为宇智波佐助,就像高悬在天边的月亮,清冷,明亮,遥不可及。而他漩涡鸣人,是地上最吵闹、最不起眼、也最不被待见的那块小石头。
第一幕:便当大作战与伊鲁卡的胃药
事情要从某一天午休说起。
鸣人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简陋的(常常只有过期牛奶和干面包)午餐,垂头丧气地走向天台——他的专属“用餐圣地”,因为教室里没人愿意和他一起吃饭。路过教室时,他鬼使神差地往窗边那个位置瞟了一眼。
宇智波佐助依旧一个人坐着,面前摊开一本高阶忍术理论(天知道为什么毕业班要看这个),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多层漆木饭盒。饭盒里的菜色看起来简单却诱人:雪白的米饭上撒着黑芝麻,旁边是金黄的玉子烧,翠绿的焯水菠菜,还有几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鱼。他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连咀嚼都几乎没有声音,和旁边吵吵嚷嚷抢食的其他男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黑色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跳跃,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光。他微微蹙着眉,似乎对便当里某个配菜不太满意(好像是讨厌的番茄?),用筷子挑剔地拨到一边。
就那么一瞬间,鸣人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呆呆地站在教室后门,看着佐助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优美得不真实的轮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好、好好看……
比一乐拉面最新推出的限量款叉烧还要好看!比成为火影的梦想……嗯,暂时并列第一好看!
一个荒唐又强烈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他,漩涡鸣人,要给宇智波佐助做便当!要让佐助吃他做的东西!要让佐助对他露出……嗯,至少不是看垃圾或者空气的眼神!
说干就干,一直是鸣人的行动准则(虽然结果通常很惨)。当天下午的忍术基础课,他破天荒地没有睡觉或者搞恶作剧,而是趴在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在课本空白处写写画画,拟定他的“佐助攻略·便当篇(初版)”。
“首先,要了解敌人的喜好!” 他学着看过的忍者漫画里的台词,郑重其事地写下,“佐助讨厌:番茄,甜食(?不确定),吵闹。佐助喜欢:手里剑,修炼,一个人待着……啊,这算什么喜好!不管了!”
“其次,要准备美味的食物!拉面不行,会坨。那就……鸡蛋卷?烤肉?饭团?可是我不会做啊……” 鸣人挠着头,金色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他唯一会做的“料理”,就是把泡面丢进开水里,或者去一乐蹭饭。
“最后,要选择合适的时机,自然地递出!不能太刻意,不能太害羞,要像英雄一样帅气地……” 他幻想着自己潇洒地把便当盒放在佐助桌上,佐助惊讶地抬头,然后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微笑,对他说“谢谢”……
“漩涡鸣人!” 讲台上,伊鲁卡老师忍无可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白日梦,“课本上画的是什么?!还有,口水擦一擦!”
全班哄堂大笑。鸣人手忙脚乱地擦掉不知何时流出来的口水,抬头,正好对上了窗边佐助投来的、淡淡的一瞥。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白痴”和“麻烦”。
但鸣人非但没觉得受伤,反而因为佐助看了他一眼(虽然是看傻子的眼神)而心跳更快了。他对着佐助的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换来佐助立刻嫌恶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第一步,吸引注意(虽然是负面注意),完成!鸣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放学后,鸣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恶作剧或者训练,而是直奔木叶的商业街。他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大部分是完成D级任务的微薄报酬),买了一个看起来最高级(其实是最花哨、印着卡通狐狸图案)的便当盒,然后又去食材店,在老板“你确定你会做吗小子”的怀疑目光中,买了一大堆鸡蛋、面粉、肉、蔬菜,以及一本《笨蛋也能学会!美味便当入门》。
回到家(那个空旷冷清的小公寓),鸣人系上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沾着油渍的围裙,对着《入门》书,开始了他的厨房大冒险。
两小时后,厨房如同被起爆符轰炸过。地上是打碎的鸡蛋壳和面粉,灶台上是焦黑的、疑似煎蛋的物体,锅里煮着糊成一团的、颜色诡异的不明粘稠物。鸣人脸上、身上沾满了面粉和酱汁,金色的头发被火燎焦了一小撮,正对着手里那盘勉强能看出是“饭团”(但形状像被踩扁的土豆)和“玉子烧”(但焦黑开裂、散发着可疑气味)的东西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书上明明说很简单啊!” 鸣人哀嚎。他尝了一口“玉子烧”,立刻“呸”地吐了出来,脸皱成一团,“好咸!还有蛋壳!”
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但漩涡鸣人最大的优点(或者说缺点),就是永不放弃。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一周,他家的厨房都笼罩在硝烟(物理)之中。邻居投诉过,伊鲁卡老师也被浓烟引来查看过,以为他家里失火了,结果看到的是顶着爆炸头、满脸黑灰、还在坚持不懈地和锅碗瓢盆搏斗的鸣人。
“鸣人,你……在干什么?” 伊鲁卡嘴角抽搐。
“我在进行非常重要的修行!伊鲁卡老师!” 鸣人一脸严肃,举起手里焦黑的铲子,“这是成为优秀忍者的必经之路!”
伊鲁卡看着他身后狼藉的厨房和那盘堪称“生化武器”的料理,额角青筋直跳,默默从怀里掏出常备的胃药,吞了两颗。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他的胃药消耗量要激增了。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消耗了足以喂饱一个班的食材,并且成功让自家厨房暂时被列入了“危险建筑”名单后,鸣人做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份“看起来能吃”的便当。
米饭勉强成型,玉子烧虽然厚薄不均、颜色深浅不一,但至少没有焦,也没有蛋壳。烤鱼……算了,那个难度太高,他换成了从一乐打包的、叉烧切成小块的味噌拉面(特意叮嘱不要汤,多放叉烧),装在便当盒的另一格。他还用海苔,笨拙地试图在米饭上贴出“加油”的字样,结果拼成了“加由”。
看着手里这个虽然简陋,但倾注了他(和厨房)全部“心血”的便当盒,鸣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紧张。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第二幕:天台对决与“定情信物”(鸣人单方面认为)
第二天午休,鸣人没有去天台。他抱着那个卡通狐狸便当盒,像做贼一样,在教室走廊里徘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教室里,佐助依旧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书,面前放着那个精致的漆木饭盒。
深吸一口气,鸣人猛地推开教室后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到佐助桌前,“啪”地一声,将那个花里胡哨的便当盒放在了佐助摊开的书上,正好盖住了“查克拉性质变化详解”那一行字。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堪称“自杀式袭击”的一幕上。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眼神里混合了震惊、幸灾乐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宇智波佐助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那个碍眼的狐狸便当盒,然后落在鸣人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红的脸上。他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吐出两个字:“拿开。”
冰冷的语气,比任何恶言恶语都更具杀伤力。鸣人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刚才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大声说:“这、这是我给你做的!便当!谢、谢谢你平时……呃……” 他卡壳了,谢什么?谢佐助平时无视他?还是谢佐助成绩好衬托得他更差?
佐助显然没兴趣听他的废话,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便当,而是捏住了便当盒的一角,看样子是想直接把它扔出去。
“不准扔!” 鸣人急了,一把按住便当盒,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是受伤的倔强,“我做了好久!你、你至少尝一口!”
两人的手隔着便当盒按在一起,一个温热粗糙,一个微凉细腻。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如果不算打架)。鸣人感觉到佐助手指的温度,心跳又漏了一拍。
佐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很不习惯这种触碰。他看着鸣人那双固执的、亮得惊人的蓝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冷漠的脸。不知为何,那句“滚开”在嘴边绕了一圈,没说出来。但他也绝不可能接受这种来历不明、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东西。
僵持了几秒,佐助松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鸣人,语气依旧冰冷:“让开。”
“不让!” 鸣人像只护食的小兽,挡在桌前,“除非你收下!”
佐助不再废话,直接绕过他,拿起自己的漆木饭盒,朝教室外走去。背影挺拔,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喂!宇智波佐助!” 鸣人在他身后大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站住!”
佐助头也没回。
眼看着佐助就要消失在走廊尽头,鸣人心一横,抱着那个便当盒追了出去。“你给我等等!”
午休时的校园走廊人不算多,但这场“追逐战”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佐助走得很快,目标明确地走向教学楼后方僻静的小树林——他平时独自练习手里剑的地方。鸣人在后面穷追不舍,一边跑一边喊。
“佐助!你别跑!”
“你到底要干嘛?”
“你把便当吃了!”
“白痴。”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小树林。这里树木茂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佐助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一棵大树,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鸣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吊车尾的。” 他不耐烦地问,已经用上了专属“昵称”。
鸣人扶着膝盖喘气,听到这个称呼,反而眼睛一亮——佐助叫他“吊车尾的”!不是“喂”,也不是“漩涡鸣人”!有进步!
他直起身,把便当盒往前一递,笑容灿烂又带着点傻气:“请你吃便当!”
佐助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气馁、甚至因为自己一个称呼而高兴起来的笑容,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这个吊车尾的,为什么总能这么……没心没肺,又缠人得要命?
“我说了,不要。” 他别开脸,看向别处。
“为什么不要?” 鸣人凑近一步,锲而不舍,“我尝过了,能吃的!虽然没一乐好吃,但……但也不难吃!”
“难吃。” 佐助言简意赅地评价。
“你又没吃怎么知道!” 鸣人不满。
“看就知道。” 佐助瞥了一眼那个造型奇葩的“加由”饭团。
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又涨红了,这次是气的。他把便当盒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放,撸起袖子,碧蓝的眼睛里燃起熟悉的火焰:“宇智波佐助!我要跟你决斗!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把便当吃了!”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用打架引起注意。虽然从来没赢过。
佐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就凭你?”
“就凭我!” 鸣人大声道,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来吧!今天一定要打败你!”
佐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石头上的便当盒,忽然觉得有点无聊。跟这个吊车尾的打架,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知道,如果不把这烦人的家伙打趴下,他是不会罢休的。
“麻烦。”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摆出了迎战的姿态,眼神却依旧漫不经心。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碾压)开始。鸣人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往,挥舞着拳头冲上去,嘴里喊着意义不明的“呀啊——!”。佐助甚至不需要动用写轮眼,只是简单地侧身、格挡、绊腿,几个回合下来,鸣人就已经摔了好几个跟头,脸上沾了泥土,衣服也乱了,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不服输。
“还没完呢!” 鸣人再次爬起来,这次他没有贸然前冲,而是双手结印——虽然结得歪歪扭扭,“影分身之术!”
“砰!砰!” 两声,两个歪歪斜斜、表情呆滞的影分身出现在他身边。这是鸣人最近才勉强学会的术,还不熟练。
佐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稍微有点意思了”的光芒,但也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手,指尖凝聚起细微的查克拉,准备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这三个“鸣人”。
然而,就在鸣人本体和两个影分身“嗷嗷”叫着从三个不同方向扑上来时,意外发生了。
鸣人本体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可能是他自己之前摔倒时带起的石块),一个趔趄,前冲的势头没收住,整个人朝着佐助直直地栽了过去!而佐助因为注意力稍微被那两个滑稽的影分身分散,没能完全避开。
“噗通!”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滚倒在地。鸣人整个人压在佐助身上,额头狠狠撞上了佐助的下巴。
“嘶——” 佐助痛得吸了口冷气,黑眸里瞬间燃起怒火。这个白痴!
鸣人也撞得眼冒金星,但更让他大脑宕机的是此刻的姿势和触感。他压在佐助身上,脸埋在佐助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佐助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味道,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下巴抵着他额头的那一点刺痛。
太、太近了!
“对、对不起!” 鸣人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因为太慌,手不知道按在了哪里,好像是佐助的腰侧?
佐助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股更大的怒意涌上,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鸣人肚子上,把他从自己身上踹开。
“滚开!”
鸣人被踹得滚了两圈,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嫌弃的难过和尴尬。他坐在地上,看着佐助冷着脸站起身,拍打着身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那副嫌恶的表情,像是对待什么脏东西。
“对、对不起嘛……” 鸣人小声嘟囔,低下头,金色的发梢都耷拉下来,像只被主人踢开的小狗。
佐助没理他,转身就走,甚至没再看那个便当盒一眼。
“喂!佐助!” 鸣人在他身后喊,声音带着哭腔,“便当……至少,至少把饭团上的海苔拿掉再扔啊!那个字我拼错了……”
佐助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也没再说什么,很快消失在小树林深处。
鸣人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孤零零放在石头上的便当盒,又摸了摸刚刚被踹的肚子,那里还隐隐作痛,但比不上心里的失落和委屈。他努力了那么久,还受了伤(物理和心理),结果……还是被讨厌了啊。
他垂头丧气地爬起来,走到石头边,拿起便当盒,打开。里面的“加由”饭团和焦黄玉子烧,还有冷掉的拉面叉烧,此刻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他拿起那个拼错字的饭团,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米饭有点硬,海苔潮了,味道……果然不怎么样。
但这是他做的。是他想给佐助的。
他默默地、一口一口地,把便当盒里所有失败的作品都吃了下去,连同那份酸涩的、初次心动的失落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吃完,他擦擦嘴,看着空了的便当盒,碧蓝的眼睛里,那点失落渐渐被一种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一次失败算什么!他漩涡鸣人,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火影怎么能被这点小事打败!
佐助不吃,肯定是便当还不够好!下次,他要做出更好吃的!让佐助无可挑剔!
而且……刚才那个意外的拥抱(?)和近距离接触,虽然被踹了,但佐助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下巴撞到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鸣人脸上又悄悄浮起两团红晕。他把便当盒仔细收好,拍了拍身上的土,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小树林。
失败是成功之母!他,漩涡鸣人,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虽然开局就是火葬场,但他不怕!他有的是热血和……死缠烂打的毅力!
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被迫围观了全程(从教室对峙到小树林“决斗”)的奈良鹿丸,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沉重地叹了口气。
“麻烦死了……漩涡鸣人那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还有宇智波佐助,居然没当场把那个便当砸他脸上……啧,看不懂。”
他身边,秋道丁次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含糊地说:“鸣人好像很认真啊。那个便当看起来是挺难吃的。”
“岂止是难吃,简直是凶器。” 鹿丸扶额,“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以后的日子。看鸣人那架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宇智波佐助……以后怕是没清净日子过了。”
“那不是挺好?” 山中井野不知何时也溜了上来,眼睛亮得吓人,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多有意思啊!阳光热血吊车尾×高冷天才贵公子!强强对抗!相爱相杀!啊啊啊!我已经脑补出十万字了!鹿丸,丁次,你们说,我要不要给鸣人支支招?比如,送手里剑?或者陪他修炼?”
鹿丸&丁次:“……” 井野,求你,别添乱了。
木叶的校园,依旧樱花飞舞,青春洋溢。而漩涡鸣人长达数年的、鸡飞狗跳、笑泪交织的“追妻火葬场”之旅,就在这个阳光明媚、便当惨淡的午休,正式拉开了帷幕。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宇智波佐助……
他回到常去的练习场,面无表情地投掷着手裏剑,每一枚都精准地命中靶心红点。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今天投掷的力道,比平时重了那么一丝丝。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个吊车尾聒噪的喊声,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身上那股混合了汗味、泥土味和……某种幼稚洗发水香气的古怪味道,以及……撞进怀里时,那过分灼热的体温和毛茸茸的金发触感。
烦人。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眼神更加冰冷。
然而,当他结束练习,准备离开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小树林的方向,偏移了一瞬。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绷紧了脸,转身,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在夕阳的余晖下,出卖了少年心底那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澜般的悸动。
吊车尾的……
果然,麻烦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