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最温柔的偷窥者,悄悄爬上凌乱的床铺时,漩涡鸣人是被一种……嗯,难以形容的酸痛感唤醒的。
不是受伤那种尖锐的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每块肌肉都被拆开重组过、又被仔细熨帖好的、带着奇异满足感的酸软。他皱了皱鼻子,试图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另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记忆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的贝壳,一点点浮现出来。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滚烫的皮肤,激烈到让人晕眩的亲吻,还有那双即使在最意**迷时也依旧深邃、牢牢锁住他的黑色眼眸……
“轰——!”
鸣人猛地睁开眼,碧蓝的瞳孔因为震惊和羞赧而骤然收缩。昨晚……不是梦!他和佐助……真的……!
脸颊瞬间爆红,热度一路蔓延到脖子根,甚至感觉头顶都在冒热气。他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吵醒身后的人。
佐助似乎还在沉睡。均匀平稳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后,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带着占有性的力道,即使睡着也没有放松。鸣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想偷偷看看佐助。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佐助散落在他枕边的几缕黑色发丝,柔软顺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佐助的脸埋在他颈后,看不太清。
鸣人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羞涩,有甜蜜,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点点……嗯,腰真的好酸。佐助那家伙,平时看着冷冷清清,怎么体力那么好,还……还……
他猛地闭上眼睛,试图把昨晚某些过于“激烈”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结果反而更清晰了。佐助低沉沙哑的喘息,汗湿的额头,紧锁的眉心和偶尔泄露出的一两声压抑的闷哼……还有自己那丢人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鸣人恨不得用枕头闷死自己。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后颈,然后,一个还带着浓浓睡意、沙哑性感到不行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
“醒了?”
鸣人身体瞬间僵成一块石头,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他死死闭着眼,装死。
佐助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他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鸣人后颈某处皮肤。
那里……好像有点刺痛?鸣人迟钝地想。
佐助的吻(或者说蹭)从后颈,慢慢移到他的肩膀,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在某个酸软得厉害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唔……” 鸣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这下彻底装不下去了。
佐助停了下来,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变成面对面。
晨光中,佐助刚刚睡醒的脸近在咫尺。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有几缕俏皮地翘着,平时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眸此刻带着初醒的迷蒙和水汽,少了疏离,多了几分罕见的柔软和慵懒。他看起来心情极好,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极淡的弧度。只是视线在落到鸣人脸上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那双黑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幽深。
鸣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发现自己现在几乎是赤条条地被佐助圈在怀里(睡衣呢?!昨晚最后好像……没穿?),更是羞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红着脸,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佐助的眼睛。
“看、看什么看……” 他小声嘟囔,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佐助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鸣人的脸颊,然后缓缓下滑,掠过他红肿未消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他颈侧——锁骨往上一点的位置。
他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研究般的专注。
鸣人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干嘛……”
“这里,” 佐助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有印记。”
印记?什么印记?鸣人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想摸,却被佐助捉住了手腕。
佐助低下头,在那个位置,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一下。然后抬起眼,黑眸深深地看着鸣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对方懵懂又害羞的样子。
“我的。” 他宣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鸣人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印记”是什么意思!他瞬间炸毛,也顾不上害羞了,挣扎着就想爬起来去找镜子:“印、印记?!佐助你!你属狗的吗!这让我今天怎么见人!!!”
佐助轻易就制住了他没什么力气的挣扎,将他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笑意:“穿高领。”
“现在是大夏天!穿什么高领!” 鸣人气得想咬他,但身体酸软,根本没力气,只能愤愤地用脑袋撞他胸口,“都怪你!我今天还要开会!还要见人!被鹿丸他们看到怎么办!被纲手婆婆看到怎么办!我的一世英名!”
“他们早就知道了。” 佐助语气依旧平淡,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知道归知道!看到归看到!这能一样吗!” 鸣人欲哭无泪,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鹿丸的死鱼眼,卡卡西老师意味深长的笑容,井野的尖叫,还有纲手婆婆豪放的大笑……完了,他七代目的威严,今天就要彻底葬送在这个“印记”上了!
挣扎无效,抗议无效。最后,鸣人还是被佐助半抱半拖地弄起来,去洗漱。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颈侧那个清晰无比、暧昧异常的暗红色痕迹时,鸣人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用变身术。
但佐助就抱臂靠在浴室门框上,一副“你敢用我就敢再弄一个”的架势盯着他。
最后,鸣人只能哭丧着脸,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料子最轻薄、但领子最高、扣子能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夏季常服(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衣服),勉强遮住了那个“罪证”。只是夏天穿高领,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且脖颈处被布料摩擦,那处印记又痒又麻,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佐助倒是神清气爽,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头发一丝不苟,除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餍足,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冷峻的宇智波上忍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一起出门时,鸣人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高领里。佐助倒是坦然自若,甚至还“好心”地伸手,帮鸣人理了理那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衣领,指尖“无意”地擦过那处被遮盖的皮肤。
鸣人浑身一激灵,狠狠瞪了他一眼,换来佐助一个几不可察挑眉的动作。
火影楼,清晨。
当七代目火影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一半是羞的,一半是热的),穿着明显不合季节的高领衫,脚步略显虚浮(腰酸)地走进办公楼时,整个一楼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匆匆赶着上班的忍者、文员、甚至清洁工,都瞬间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鸣人……以及他身后半步、一脸平静的宇智波佐助身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如同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
“噗——!” 这是某位正在喝咖啡的精英上忍,直接把咖啡喷在了对面同事的报告上。
“哐当!” 这是抱着高高文件堆的文员小姑娘,手一松,文件撒了一地,但她完全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鸣人的脖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嘶——” 这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鸣人通红的脸、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以及那欲盖弥彰的高领衫上来回扫射,最后,齐齐落在他身后那位虽然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着一种“闲人勿近、此人归我”的餍足气场的宇智波身上。
懂了!全都懂了!
木叶匿名论坛,瞬间被刷爆:
【爆!实锤!今天早上亲眼所见!七代目穿高领!走路姿势微妙!脸色通红!宇智波大人跟在后面,一脸吃饱喝足!姐妹们!把“宇智波S威武”打在公屏上!】
1L:沙发!我在现场!我是那个被喷了一身咖啡的报告!我证明!七代目脖子绝对有东西!高领都遮不住他脸红!
2L:走路姿势!重点看走路姿势!虽然七代目努力挺直,但那个微微僵硬、尤其是腰部用力的感觉……我以我二十年骨科(?)经验担保,绝对有事!
3L:宇智波大人今天气场两米八!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这是我的人”的杀气!帅炸了!
4L:所以……昨晚战况到底有多激烈?新门的隔音效果经受了终极考验吗?
5L:只有我心疼七代目吗?大夏天穿高领,看着都热。宇智波大人,下次……轻点?(顶锅盖跑)
……
鸣人顶着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硬着头皮,同手同脚(他自己都没发现)地走进了电梯。佐助很自然地跟了进来,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些灼热的视线。鸣人背靠着冰凉的电梯壁,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口气,然后狠狠瞪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都怪你!”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佐助侧过头,黑眸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被高领磨得有些发红的皮肤边缘,语气平淡:“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鸣人声音拔高,随即意识到电梯里可能有监控(虽然大概率没人敢看),又赶紧压低,“没有下次了!”
佐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说了不算”的笑意。
电梯到达顶层。门一开,鸣人就看到了抱着手臂、靠在走廊墙上,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奈良鹿丸。
鹿丸的目光在鸣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他脖颈和腰部停留了片刻,死鱼眼里是看透一切的麻木,以及一丝“麻烦又升级了”的无奈。他清了清嗓子,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七代目,早。今天上午的行程:九点,与匠之国大使商议新忍具采购;十点半,听取暗部季度汇报;十一点,批阅紧急文件。另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疗部那边刚刚送来一份‘注意事项’和舒缓药膏,说是纲手大人特意嘱咐的,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了。”
鸣人:“……” 纲手婆婆!!!
鹿丸说完,又看向佐助,语气依旧平板:“宇智波上忍,卡卡西前辈找你,关于你之前提交的‘长期外勤任务调整申请’,需要最后确认一些细节。他在六号会议室等你。”
佐助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对这个打断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对鸣人说:“等我。”
说完,他看了鹿丸一眼。鹿丸立刻会意,保证道:“我会‘提醒’七代目按时擦药。”
佐助这才转身,朝六号会议室走去。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摸了摸脖子,跟着鹿丸往办公室走,小声抱怨:“鹿丸,连你也……”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鹿丸立刻撇清关系,推开火影办公室的门,“七代目,请专心工作。另外,建议您空调温度调低一点,或者,考虑一下冰敷。”
鸣人:“……” 鹿丸你学坏了!
办公室里果然放着一个医疗部标志的小袋子,里面除了药膏,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纲手龙飞凤舞的字迹:“小鬼,悠着点!药膏一日三次,活血化瘀!再有下次,婆婆亲自来给你‘检查身体’!”
鸣人拿着字条,脸红得快要滴血,赶紧把字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然后看着那管药膏,扔也不是,用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红着脸,磨磨蹭蹭地,挪到那扇崭新的、隔音绝佳的门后,锁好,然后对着镜子,解开了两颗扣子。
镜子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何止一个“印记”!
从颈侧到锁骨,甚至胸口上方,零零星星散布着好几处或深或浅的暗红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尤其是锁骨旁边那个,颜色最深,形状也最……清晰。怪不得佐助早上那个表情!
“宇智波佐助!你个大混蛋!” 鸣人对着镜子低吼,脸颊烫得能煎蛋。他手忙脚乱地拧开药膏,挖出一大坨,胡乱涂在那些痕迹上。药膏清凉,缓解了皮肤的刺痒,却缓解不了他内心的羞愤。
好不容易涂完药,重新扣好扣子(感觉更热了),鸣人坐回办公桌前,试图用堆积如山的文件来麻痹自己。然而,脖子上的不适,腰间的酸软,还有脑海里不时闪过的昨晚片段,让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与此同时,六号会议室。
卡卡西坐在会议桌一头,手里摊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坐姿端正、面无表情的宇智波佐助。
“任务周期调整为一个半月,最长不超过两个月,紧急情况需提前报备并说明理由……” 卡卡西慢悠悠地念着,“任务范围集中在火之国边境及邻近小国,优先选择通讯便利区域……啧啧,佐助,你这改得,跟之前那份‘长期游历、归期不定’的申请,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佐助神色不变:“有问题?”
“没有,当然没有。” 卡卡西合上文件,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稳定后方,才能心无旁骛嘛。理解,非常理解。只是……”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你昨晚,是不是有点太‘尽心尽力’了?我看鸣人今天……嗯,状态很‘特别’啊。”
佐助的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但他依旧维持着冷淡的表情,黑眸淡淡地扫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老师,你很闲?”
“哎呀,关心学生嘛。” 卡卡西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正经了些,“说正事。这次调整,高层那边基本没意见。毕竟,你现在是木叶不可或缺的战力,也是……嗯,七代目最重视的搭档。稳定一点,对大家都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那份关于‘轮回眼与时空节点稳定性观测’的长期研究计划,恐怕要暂时搁置了。频繁短途外出,不适合这种需要长时间专注的项目。”
佐助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卡卡西在文件上签了字,推过去,“签吧。签完你就自由了……嗯,相对自由。”
佐助接过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一如他本人。
“哦,对了,” 卡卡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又是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卷轴,递给佐助,“这个,算是老师送你们的……嗯,迟到的贺礼?自来也那家伙给的《攻略》太浮夸,这个比较实用,《查克拉精密控制与体能恢复——伴侣协同训练篇》,我结合医疗忍术和体术自己编的,对双方都有好处。尤其是……”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某些高强度‘切磋’之后。”
佐助看着那个卷轴,又看看卡卡西戏谑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多谢。”
“不客气。” 卡卡西笑得更欢了,“好好学,好好用。争取让鸣人明天能正常走路。”
佐助:“……”
火影办公室。
一整个上午,鸣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先是匠之国的大使,那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精干中年人,在洽谈过程中,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鸣人的脖子,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甚至在最后握手时,还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说:“年轻人,火力旺,好!但也要保重身体啊!我们匠之国最新推出了一款‘安神助眠、缓解疲劳’的熏香,要不要来点?给七代目您……和您的伴侣,试用一下?”
鸣人:“……不、不用了谢谢!”
送走大使,暗部班长天藏(大和)带着季度报告进来。这位一贯严谨沉稳的前辈,在汇报到一半时,看着鸣人不断调整坐姿、偶尔蹙眉揉腰的小动作,以及那明显过高的衣领,一贯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他努力维持着专业,但在离开前,还是没忍住,低声说了句:“七代目,需要的话,我可以用木遁帮您做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或者,床?”
鸣人:“……大和队长!!!”
就连来送文件的山中井野,也一改往日夸张的尖叫,而是用一种混合了激动、欣慰、担忧和“我什么都懂”的慈爱(?)目光,看着鸣人,把文件放下后,还贴心地留下了一小包据说有“清凉镇痛、舒缓肌肉”效果的自制香囊,小声说:“挂在床头或者随身带着,会舒服点。鸣人,加油!也要注意休息哦!” 说完,还握了握拳,才红着脸跑掉。
鸣人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他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全木叶,不,可能全忍界,都知道他昨晚被宇智波佐助“欺负”得很惨了。
午休时分,佐助准时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吃饭。” 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里面是简单的便当,但菜色看起来比他自己做的好很多,像是从某个正经料理店买的。
鸣人有气无力地挪过去,坐下,拿起筷子,戳着米饭,没精打采。
佐助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依旧通红的脸颊和紧紧扣着的领口,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鸣人瞪他,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所有人都知道了!都在看我!鹿丸还给我药膏!井野给我香囊!大和队长要给我做床!连匠之国大使都要卖我熏香!都怪你!”
佐助看着他气得鼓鼓的脸颊,像只炸毛的河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手,轻轻解开了鸣人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喂!你干嘛!” 鸣人一惊,想躲。
“热。” 佐助言简意赅,指尖拂过他已经淡了一些、但依旧明显的痕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管药膏,挖了一点,仔细地、均匀地涂抹上去。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打着圈,将清凉的药膏化开。
微凉的触感和轻柔的按摩,让那处皮肤的刺痒缓解了许多。鸣人僵着身体,任由他动作,脸颊却更红了。
“他们知道,又如何。” 佐助涂完药,用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你是我的。”
鸣人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佐助近在咫尺的、认真的侧脸,那股羞愤忽然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软软的甜。他小声嘀咕:“那也不能……那么明显啊……”
佐助没说话,只是夹起一块他喜欢的煎蛋卷,递到他嘴边。
鸣人看看煎蛋卷,又看看佐助,最终还是张开嘴,吃掉了。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肉,放到佐助碗里。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饭。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身上。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吃完午饭,鸣人感觉精神好了不少,腰好像也没那么酸了(药膏和香囊似乎有点用)。他主动收拾了餐具,然后看向佐助,问:“你早上去找卡卡西老师,任务调整定了?”
“嗯。” 佐助点头,“周期缩短,范围固定。”
鸣人眼睛一亮:“真的?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走?”
佐助看了他一眼:“下个月。有个边境巡查任务,大概二十天。”
一个月后啊……还有二十天。鸣人心里算了算,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但比起之前动辄几个月半年不见,已经好太多了。他点点头,认真地说:“那你要按时传讯回来,不许受伤,不许逞强。”
“嗯。” 佐助应下,然后从怀里拿出卡卡西给的那个卷轴,放在桌上,“这个,卡卡西老师给的。让我们……一起练。”
鸣人好奇地拿起来,打开看了几行,脸“腾”地又红了。这、这什么“查克拉交融”、“肢体协调”、“耐力与柔韧性协同提升”……卡卡西老师!你怎么也这样!
“谁、谁要跟你一起练这个!” 鸣人把卷轴丢回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佐助接住卷轴,看着他羞愤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把卷轴收好,淡淡地说:“对身体好。”
“我身体好得很!” 鸣人嘴硬。
“哦?” 佐助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腰。
鸣人:“……” 好吧,他认输。
下午的工作,鸣人终于找回了一点状态。佐助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卡卡西给的那份卷轴(他居然真的在看!),偶尔抬头看看鸣人,或者起身给他倒杯水。
每当鸣人因为久坐而腰部不适,微微蹙眉调整姿势时,佐助总会适时地走过来,手掌覆上他的后腰,注入一丝温和的阳属性查克拉,帮他缓解酸痛。那温暖熨帖的感觉,每次都让鸣人舒服得想叹气,也让他心里的那点小委屈彻底烟消云散。
算了,他想,看着佐助专注的侧脸。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这个人,是他的。
傍晚,下班路上。
鸣人依旧穿着那件高领衫,但心情已经和早上截然不同。他主动牵着佐助的手,走在夕阳余晖里,偶尔指着路边新开的小店或者有趣的事物,跟佐助分享。佐助虽然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嗯”一声,目光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路过花店时,井野正在门口整理新到的鲜花,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捧出一束搭配得极其漂亮的鲜花——主要是向日葵和深蓝色的星形花(像宇智波的族徽),中间点缀着几支清新的白色桔梗。
“鸣人!佐助君!” 井野笑容灿烂,“这是今天刚到的最好的花!送给你们!庆祝……嗯,庆祝生活美满!”
鸣人看着那束明显精心搭配过、寓意深长的花,脸又有点红,但心里很高兴:“谢、谢谢井野。”
佐助也微微颔首,接过花束。他拿着那束花,在夕阳下,冷峻的眉眼被暖光柔化,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要幸福哦!” 井野对他们挥手,眼眶甚至有点湿润。
“我们会的!” 鸣人大声回应,紧紧握着佐助的手。
两人抱着花,继续往家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甜蜜地交叠在一起。
木叶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充满生机。但此刻,在鸣人眼中,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他知道,明天可能还会有调侃,有善意的玩笑,有各种各样的目光。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有佐助在身边。
有这束象征阳光、黑夜与永恒之爱的花。
有他们刚刚开始、未来还很长很长的,笨拙而滚烫的生活。
这就足够了。
夜晚,洗完澡,鸣人趴在床上,享受着佐助手法依旧有些生疏、但足够耐心的腰部按摩。药膏清凉,佐助的查克拉温暖,让他舒服得昏昏欲睡。
“佐助。”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明天……别留印记了。” 他小声嘟囔,“真的没法见人了……”
身后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佐助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情况。”
鸣人:“……” 他就知道!
但他太累了,腰也舒服,没力气抗议,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佐助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他俯下身,在鸣人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躺下来,将鸣人轻轻揽入怀中,如同守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照亮了床头柜上那束在夜色中依然鲜艳的花朵,也照亮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