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传说中的“亲密伴侣特供型”新门,终于在午休前安装完毕了。
厚重、古朴、泛着金属冷光的深色门板,与火影楼原本的色调完美融合,若不仔细看门板上那些极其隐秘的、流转着查克拉微光的符文,以及门把手处一个需要特定查克拉印记才能触发的、小巧的晶体锁扣,它看起来和普通的高级防火门没什么两样。
匠之国的老师傅在鹿丸麻木的目光和卡卡西饶有兴致的注视下,向鸣人和佐助演示了用法。
“看,七代目大人,宇智波大人,” 老师傅搓着手,一脸自豪,“这门板夹层是掺了查克拉金属的特种合金,能硬抗A级忍术正面冲击。内侧的‘静音结界’和‘感知屏蔽结界’是联动启动的,只要从里面用这个锁扣锁上——喏,就是同时输入两位的查克拉印记——结界就会自动展开,保证里面任何声音、光线乃至特定强度的查克拉波动都不会泄露分毫。从外面看,这门就是实心的墙,敲门都听不见。紧急情况下,也可以从外面用火影的权限指令临时覆盖打开,但会有记录……”
鹿丸在一旁补充,声音毫无波澜:“权限指令只有我、卡卡西前辈和纲手大人有备份。另外,启用记录会自动同步到我这里一份。” 他看了一眼佐助,意思很明显:别想在里面搞出人命关天的大事还不让人知道。
佐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在新门锁扣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已经开始研究它的内部构造了。
鸣人则听得脸颊微热,尤其是“任何声音都不会泄露”和“敲门都听不见”这两句。这、这也太……直白了吧!他偷偷瞟了一眼佐助,发现对方虽然还是一脸冷淡,但耳根似乎有点红。
“好了,功能就这些。” 老师傅拍拍手,笑得满脸褶子,“祝二位使用愉快!生活和谐!老夫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拎着工具箱,哼着奇怪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了,留下走廊里弥漫着一丝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卡卡西“啪”地合上手里的《亲热天堂》(今天终于拿正了),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不错不错,很有安全感。那么,就不打扰两位……嗯,熟悉新环境了。鹿丸,我们是不是该去吃午饭了?”
鹿丸立刻接上:“一乐拉面,今天我请。”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积极。
两人迅速消失在下班(午休)的人潮中,仿佛后面有十尾在追。
走廊里,终于只剩下鸣人和佐助,以及那扇崭新、厚重、仿佛在无声邀请他们“做点什么”的门。
鸣人干咳一声,试图驱散空气中那该死的暧昧:“那、那个,佐助,我们也先去吃饭吧?一乐?或者……”
“进去看看。” 佐助打断他,言简意赅。他已经上前一步,手指很自然地拂过门把手处的晶体锁扣,一丝微不可查的紫色查克拉(混合了他的雷遁性质变化)注入其中,锁扣亮起一道微光,随即暗淡。然后他看向鸣人。
鸣人心脏漏跳了一拍,硬着头皮,也伸出手指,碰了碰锁扣。温暖的金色查克拉涌入,与那一丝紫色交融。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
门内,是熟悉的火影办公室,但又似乎有些不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飘浮着微尘,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层无形的结界似乎已经生效,门外隐约的嘈杂人声瞬间被隔绝,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房间,和身边的这个人。
佐助率先走了进去,环视一周,目光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和后面的椅子(案发现场!)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结界的边界。
鸣人跟了进来,反手带上门。厚重的门扉合拢,发出沉闷而令人心安的“砰”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绝对的寂静笼罩下来,静得让他能清晰听到佐助的呼吸,和他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还、还行哈……” 鸣人没话找话,摸了摸后脑勺,“挺安静的。”
佐助转过身,背靠着窗沿,晨光从他身后洒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隐在光影中,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黑眸,在暗处亮得惊人。他看着鸣人,没有说话。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
鸣人被他看得有些手足无措,视线乱飘,最后落在了佐助的嘴唇上——那个小小的破口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但昨晚和今晨的记忆却汹涌而来。他感觉脸颊又开始升温,赶紧移开目光,却对上了佐助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不可察的笑意。
“过来。” 佐助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惯常的命令口吻,却又似乎掺杂了点别的、更柔软的东西。
鸣人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乖乖走了过去,在距离佐助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干、干嘛?”
佐助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鸣人的手腕,将他轻轻拉近。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抚上鸣人还有些微肿的嘴角,动作轻柔地摩挲着。
“还疼吗?” 他低声问,黑眸专注地看着那处,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鸣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温柔的触碰弄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摇头:“不、不疼了……” 其实有点刺刺麻麻的,但更多是那种被珍视触碰带来的、心尖发颤的感觉。
“嗯。” 佐助应了一声,指尖却没有离开,反而沿着他的唇角,缓缓上移,抚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通红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这里,很红。”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碰触在滚烫的耳垂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鸣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碧蓝的眼睛氤氲起水汽,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佐助。他能闻到佐助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阳光的味道。
“都、都怪你……” 鸣人小声嘟囔,没什么底气,更像撒娇。
佐助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上鸣人的额头,呼吸交融。“嗯,怪我。”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探索和安抚的意味,舌尖温柔地舔舐过鸣人微肿的唇瓣,仿佛在为他“治疗”。没有办公室的激烈,没有玄关的试探,只有一种温存到骨子里的、珍而重之的**。
鸣人闭上眼,顺从地回应,手臂环上佐助的脖颈,指尖插入他脑后的黑发。发丝冰凉顺滑,如同上好的丝绸。他能感觉到佐助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渐渐与自己狂乱的心跳同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鸣人有些腿软,才被佐助放开。两人额头相抵,气息都有些凌乱。
“门……” 鸣人迷迷糊糊地想,这新门的隔音效果,真是……太好了。好到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浸在这个吻里。
“嗯。” 佐助应了一声,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鸣人水润的蓝眸和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唇,眸色深了深。但他没再继续,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鸣人唇角的一点湿痕。
“去吃饭。” 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只是声音还有些低哑。
鸣人还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点头:“哦……好。”
佐助牵起他的手,很自然地走向门口。在开门前,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崭新的、绝对私密的办公室,又看了看身边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鸣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色。
嗯,这扇门,装得很值。
午休时间,一乐拉面。
今天的一乐拉面馆,生意格外火爆,尤其是靠近门口的那一桌。
手打大叔笑容满面,忙得脚不沾地,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两位特殊客人——漩涡鸣人,以及坐在他旁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气场明显柔和的宇智波佐助。两人的座位挨得很近,鸣人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佐助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用筷子将自己碗里的叉烧,很自然地夹到鸣人快要见底的碗里。
“哇!佐助你真好!” 鸣人毫不客气地笑纳,大口吃掉,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笋干夹给佐助——他记得佐助好像不讨厌这个?
佐助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笋干,沉默了一秒,然后默默吃掉。
周围的食客,从忍者到普通村民,全都竖起了耳朵,表面在吃面,实则眼神乱飞,内心戏十足:
【看!又夹菜了!第七次了!宇智波大人居然吃了鸣人大人夹的笋干!他不是有洁癖吗?!】
【鸣人大人笑得好甜……啊,我死了。】
【今天这顿面吃得值!比看《亲热天堂》真人版还刺激!】
【手打大叔,再来一碗!我要坐在这里看到地老天荒!】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爽朗的笑声走了进来。
“哈哈哈!听说木叶今天有特大新闻?让我看看——哦呀!”
自来也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白发,扛着个小酒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鸣人和佐助,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
“鸣人!还有佐助小子!” 他嗓门洪亮,瞬间吸引了全店的目光,“可以啊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连远在汤之国取材的我都听说了!火影办公室的门都换了?什么型号的?效果怎么样?”
鸣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面汤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好、好色仙人!你、你胡说什么呢!”
佐助抬眸,淡淡地扫了自来也一眼,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温似乎下降了几度。
自来也完全不在意,他凑近鸣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但以他的嗓门,所谓的“压低”跟正常说话也没区别):“小子,可以啊!不愧是我徒弟!当年我就看出你跟这宇智波家的小鬼不对劲!怎么样?‘那个’的滋味如何?要不要为师传授你几招独门秘技?保证让你……”
“好色仙人!!!” 鸣人彻底炸毛,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跳起来想去捂自来也的嘴。
佐助放下了筷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看向自来也,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自来也却莫名感到脖颈一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住了嘴。
“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自来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这次回来,可是带了礼物给你们哦。”
他从怀里(天知道他那身衣服到底有多少口袋)掏出两个卷轴,放在桌上。一个封面画着可爱的狐狸和团扇纠缠的图案,另一个则是正常的深色卷轴。
“这个,” 他点了点那个花哨的卷轴,对鸣人促狭地眨眨眼,“是为师毕生心血之作——《亲热攻略·伴侣特别篇》,图文并茂,深入浅出,专门为你们这种新手……咳咳,总之,收好!另一份是给佐助小子的,一些关于时空忍术和阴阳遁的心得,或许对你研究轮回眼有帮助。”
鸣人看着那个花里胡哨的卷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佐助则很干脆地拿起了那个深色卷轴,点了点头:“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 自来也大手一挥,又凑近鸣人,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好好学,好好用!争取早日让为师听到更‘好’的消息!”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丢下面钱,扛着酒壶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深藏功与名。
鸣人拿着那个烫手山芋般的《亲热攻略》,感觉全店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欲哭无泪地看着佐助,用眼神求助:怎么办?!
佐助看了一眼那卷轴,又看了看鸣人羞愤欲死的表情,忽然伸手,很自然地把卷轴从鸣人手里拿过来,揣进了自己怀里。动作之坦然,仿佛那只是一卷普通的忍术卷轴。
“先吃饭。” 他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鸣人看着佐助淡定(但耳根微红)的侧脸,再看看周围食客们“我懂的”、“加油”、“看好你们”的鼓励眼神,突然觉得……脸皮这东西,丢了也就丢了吧。
反正,他有佐助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重新坐下,呼噜噜把剩下的面汤喝光,然后一抹嘴,对佐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吃饱了!下午还有文件要批,我们回去吧!”
佐助看着他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柔光。“嗯。”
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手打大叔突然叫住鸣人,塞给他一个小袋子:“鸣人,新腌的辣味笋干,佐助君好像不讨厌?拿去当零食!”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接过:“谢谢大叔!”
佐助看着那个小袋子,又看了看鸣人灿烂的笑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下午,火影办公室。
新门的效果立竿见影。
鸣人终于能静下心来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了——虽然效率依然不高,因为某人就坐在他办公室侧面的小沙发上(那里原本是给来访者准备的,现在被佐助“征用”了),安静地看着自来也给的那份时空忍术卷轴。
佐助看得很专注,黑色的碎发垂下,遮住部分侧脸,只有长而密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他穿着深色的居家常服(从“他们的”家里带来的),坐姿随意却不松散,一条长腿曲起,手肘支在膝盖上,指尖偶尔在卷轴某个符号上轻轻划过,陷入沉思。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美好得像一幅画。
鸣人每隔几分钟,就会忍不住从文件上抬起头,偷偷看一眼。看着看着,心思就飘远了。佐助真好看啊……怎么看都好看。安静的样子好看,皱眉思考的样子好看,连拿着卷轴的手指都修长匀称,好看得让人想……
“第七次了。” 佐助忽然开口,眼睛没从卷轴上移开。
“啊?” 鸣人猛地回神,一脸懵。
佐助抬起头,黑眸看向他,里面带着一丝了然和几不可察的纵容。“你看我的次数。文件,批完了?”
鸣人脸一红,赶紧低头假装奋笔疾书:“马、马上!这个贸易协定很快就好!”
佐助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卷轴,但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又过了一会儿,鸣人终于搞定一份棘手的文件,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他看向佐助,发现对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老僧入定。他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办公桌,走到沙发后面,然后猛地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佐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吹气:“佐助~你看好久啦~休息一下嘛~”
佐助的身体在他扑上来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让他抱得更舒服。他没有推开鸣人,只是侧过头,用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吊车尾的,你很闲?”
“批完一份了嘛!” 鸣人理直气壮,手臂环得更紧,像只树袋熊一样赖在佐助背上,还蹭了蹭他颈窝。佐助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他着迷。“在看什么?自来也老师给的真的有用吗?”
“有些思路可以借鉴。” 佐助简洁地回答,任由他挂着,甚至空出一只手,很自然地覆在了鸣人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皮肤。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鸣人心头一颤,一股暖流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他得寸进尺,把脸埋进佐助的颈窝,闷声说:“佐助,你身上好香……”
佐助的身体似乎又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别闹。”
“我没闹。” 鸣人抬起头,眨巴着碧蓝的大眼睛,一脸无辜,“我说真的。你用的什么?好像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宇智波的祠堂里,有一种特制的香。” 佐助的声音有些低,似乎不太习惯谈论这种私密的事情,“安神用的。习惯了。”
宇智波的……祠堂。鸣人心里微微一动,搂着佐助的手臂收紧了些。他知道那个地方对佐助意味着什么,沉重、伤痛、却也带着家族最后的印记。佐助会用那里的香,是一种纪念,还是一种……自我惩罚般的提醒?
“好闻。” 鸣人认真地说,把脸重新埋回去,用力吸了一口气,“以后我陪你一起去拿。”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覆在鸣人手臂上的手,微微用力握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几不可察地、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纸张偶尔翻动的轻微声响。门外那个喧嚣的世界,此刻仿佛与他们无关。
直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熟悉的、懒洋洋的节奏。
是卡卡西。
鸣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佐助背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还欲盖弥彰地拉开了和佐助的距离,清了清嗓子,努力用沉稳的声音说:“请、请进!”
门被推开,卡卡西端着两杯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房间里“正常”办公的鸣人和“正常”看卷轴的佐助,以及两人之间那虽然隔着几步、但空气里几乎凝出实体的粉色泡泡,还有鸣人通红未褪的耳朵和佐助微微泛红的脖颈,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打扰了?” 他把茶杯放在鸣人桌上,又给佐助那杯放到沙发边的小几上,“下午茶。纲手大人从茶之国带回来的新茶,味道不错。”
“谢、谢谢卡卡西老师!” 鸣人端起茶杯,假装吹气,掩饰尴尬。
“不客气。” 卡卡西很自然地在小沙发另一头坐下,仿佛只是来串门,“新门用着还习惯吗?隔音效果怎么样?刚才鹿丸在外面尝试用最大力气喊你,里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鸣人:“……” 鹿丸你够了!
佐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不错。”
“那就好。” 卡卡西点点头,也端起自己那杯(他居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悠闲地喝了一口,然后仿佛闲聊般说道:“对了,刚刚收到砂隐的传讯。我爱罗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大概三天后会来木叶做正式访问,顺便……嗯,‘看看老朋友’。”
他特意在“看看老朋友”几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鸣人和佐助之间扫了个来回。
鸣人眼睛一亮:“我爱罗要来?太好了!” 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瞟了一眼佐助。
佐助依旧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眸色似乎深了一瞬。
卡卡西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茶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嗯,办公了。鸣人,下午的文件记得批完,晚上高层有个简会。佐助,你的任务报告,最迟明天交给我。”
说完,他挥挥手,再次“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那扇隔音绝佳的新门。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鸣人看向佐助,发现佐助已经放下了茶杯,重新拿起了卷轴,但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字上。
“我爱罗要来诶,” 鸣人试探着说,走到佐助身边坐下,这次没扑上去,只是肩膀挨着肩膀,“好久没见他了。砂隐那边好像改革挺顺利的。”
“嗯。” 佐助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鸣人观察着他的侧脸,忽然福至心灵,凑近一点,小声问:“佐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爱罗来?”
佐助翻动卷轴的手指顿了一下,侧过脸,黑眸看着鸣人近在咫尺的、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的脸,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说:“没有。”
“真的?” 鸣人眼睛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可你刚才……”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佐助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鸣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看、看我的眼神?我爱罗?鸣人努力回忆,我爱罗看他的眼神……不是一直都是那种平静里带着点欣慰和信任吗?佐助这都能看出来不喜欢?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得意、甜蜜和一点点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鸣人忍不住笑起来,故意说:“是吗?可我爱罗是我重要的朋友啊,我们当年……”
“我知道。” 佐助再次打断,他放下卷轴,转过身,正面看着鸣人,黑眸深深,里面翻涌着某种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独占欲,“朋友,可以。”
他伸出手,指尖抬起鸣人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但只是朋友。”
鸣人看着佐助眼中那份近乎幼稚的、却又滚烫灼人的占有欲,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甜。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欢喜得不得了。这说明佐助在意他,很在意很在意。
他主动凑上去,在佐助微抿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开,碧蓝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
“知道啦!” 他声音轻快,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只是朋友。永远都只是朋友。”
佐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轻吻弄得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暗色散去,被一种更柔软的光晕取代。他松开手,指尖在鸣人脸颊上轻轻划过,然后重新拿起了卷轴。
“文件。” 他提醒道,但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是是是,火影大人这就去工作!” 鸣人笑嘻嘻地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后。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连那些枯燥的文件都变得可爱起来。
窗外,夕阳西下,将木叶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办公室内,安静而温馨。一个人批阅文件,一个人研读卷轴,互不打扰,却又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相连。
偶尔,金发的那个会抬起头,偷看黑发的那个一眼,然后傻笑一下,继续低头。
偶尔,黑发的那个也会从卷轴上移开目光,落在金发的那个人专注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那扇崭新的、厚重的大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喧嚣,守护着门内这一方小小的、只属于彼此的天地,和那份刚刚破土而出、亟待细心呵护的、笨拙而滚烫的深情。
木叶的黄昏,宁静而悠长。
而某些刚刚开始的故事,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