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叶,像一头刚刚苏醒的温柔巨兽,打着哈欠,舒展着筋骨。阳光铺满每一条街道,空气里飘着早餐的香气和早开的花香。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并肩走在通往火影楼的路上,两人之间大约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这是鸣人最后的倔强,试图在公共场合维持一丝“火影的威严”和“正常同僚”的假象。虽然昨晚他们还像连体婴一样抱着睡,今早他的脸还在人家胸口蹭了半天。
佐助倒是一如既往,目不斜视,步履平稳,黑色的常服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到有些过分的侧脸。只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今天走路的姿态比平时放松了那么一丁点,嘴角那条惯常紧绷的直线,也似乎软化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然而,木叶村民们,尤其是经历了昨天“火影办公室大门离奇爆破事件”(官方初步通报用语)洗礼的忍者们,都拥有一双堪比写轮眼的、善于发现“基情”的眼睛。
第一站:丸子店前的邂逅
“鸣人!佐助君!早啊!”
充满活力的女声传来。春野樱拎着一个医疗包,正从旁边的药店走出来,粉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看到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目光极其自然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佐助的嘴唇上——那里那个细微的破口,在佐助冷白的肤色衬托下,简直像打了高光一样显眼。
小樱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我懂的”、“你们继续”的了然,以及一丝“老娘当年眼光真不错”的欣慰。她甚至对鸣人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进、展、不、错、嘛~”
鸣人:“!!!” 小樱你怎么也这样!他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下意识想解释:“不是,小樱,那个是……”
“嗯,早。” 佐助却淡淡地开口,打断了鸣人苍白的辩解,甚至对小樱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友好!要知道佐助对除了鸣人和卡卡西等极少数人之外,通常都是“嗯”都懒得“嗯”一声的。
小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摆摆手:“不打扰你们啦,医院还有事。哦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医疗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印着医疗部标志的金属盒子,递给鸣人,表情正经得像在交代医嘱,“这个,最新配方的外伤药膏,促进黏膜修复效果很好,无刺激,随身带着,有备无患。”
鸣人愣愣地接过:“黏膜……修复?”
“对啊,” 小樱一脸“你懂的”表情,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佐助的嘴唇,又看了看鸣人同样有些红肿的嘴角,然后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深藏功与名”的愉悦。
佐助:“……”
鸣人拿着那盒药膏,感觉它烫得像块烙铁。他僵硬地转头看佐助,发现佐助的耳根又红了,而且这次连脖颈都蔓延开一层薄红。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把那盒药膏从鸣人手里拿过来,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坦然得仿佛小樱给的只是一盒普通兵粮丸。
鸣人看着佐助通红的耳朵和淡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佐助,可爱到爆炸。
第二站:训练场边的“偶遇”
经过第三训练场时,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少年们元气十足的呼喝。
已经成为带队上忍的木叶丸正抱着手臂,严肃地看着场中两个下忍切磋,嘴里指点着:“太慢了!”
就在这时,木叶丸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训练场外路过的两个身影。他瞬间忘了教学,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鸣、鸣人大哥?!还有……佐助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瞬间吸引了所有下忍的注意。
刷刷刷!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外。
木叶丸已经以瞬身术的速度冲到了训练场边缘,隔着栏杆,激动得语无伦次:“鸣人大哥!昨天、昨天火影楼那个动静……还有门……你们、你们是不是……” 他脸上充满了崇拜、兴奋和“我大哥果然是我大哥”的与有荣焉。
鸣人头皮发麻,赶紧打断他:“训练!木叶丸,专心训练!身为上忍要以身作则!”
“是!” 木叶丸条件反射地立正,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尤其是看到佐助微微泛红的耳廓和鸣人明显心虚的表情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的、傻乎乎又贼兮兮的笑容。
第二站:烤肉Q外的“围观”
还没到烤肉Q的营业时间,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小撮人。秋道丁次正拿着今天的进货单核对,旁边站着他的妻子卡鲁伊(云隐出身的女忍者)和已经长得圆滚滚的可爱女儿秋道蝶蝶。
“丁次早!卡鲁伊早!蝶蝶早!” 鸣人硬着头皮打招呼,试图用热情掩盖尴尬。
丁次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早啊,鸣人,佐助。”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很自然地落在了佐助的嘴唇上,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带着祝福的朴实笑容。“看起来,问题解决了?太好了。” 他指的是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协议”传闻(虽然鹿丸极力封锁,但在木叶,这种消息传得比飞雷神还快)。
卡鲁伊则豪爽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拍得鸣人一个趔趄):“不错嘛!漩涡鸣人!这才像样!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拆个门算什么!我们云隐村当年雷影办公室一个月被拆八次都是常事!” 她冲着佐助挤挤眼,“宇智波家的小子,干得漂亮!男人就该有点气魄!”
佐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对着卡鲁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这份……奇怪的赞赏。
小小的蝶蝶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鸣人和佐助,奶声奶气地问:“鸣人叔叔,佐助叔叔,你们的嘴巴怎么了?都红红的,像偷吃了丁次爸爸的超级辣味烤肉肠吗?”
童言无忌,效果拔群。
“噗——!” 丁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卡鲁伊笑得更大声了。
鸣人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立刻用飞雷神逃走。
佐助的耳朵也红透了,但他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弯下腰,看着蝶蝶,用比平时柔和了八百倍(虽然还是有点硬邦邦)的声音说:“不是烤肉肠。”
“那是什么呀?” 蝶蝶好奇地追问。
佐助沉默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是……被一只很吵的金色狐狸不小心撞到了。”
鸣人:“???” 喂!你说谁是狐狸!还有这种解释小孩子根本不会信吧!
没想到蝶蝶竟然信了,她同情地看着佐助:“啊,那一定很疼吧?佐助叔叔要小心哦!我爸爸说,狐狸虽然可爱,但有时候会横冲直撞的!”
丁次和卡鲁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鸣人欲哭无泪,只能拉着佐助(其实是他自己单方面用力)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身后还能听到卡鲁伊豪放的笑声和蝶蝶天真地追问:“妈妈,鸣人叔叔为什么跑那么快呀?他真的养了狐狸吗?”
第四站:短册街的“偶遇”与重磅炸弹
就在鸣人觉得这段路漫长无比,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们在短册街的拐角,遇到了最重量级的人物——
纲手,以及抱着小猪豚豚、一脸无奈的静音。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前前代火影,木叶的“大肥羊”(划掉)传奇医圣——纲手姬,正拎着一个清酒瓶子,似乎刚从小酒馆里出来,脸色红润,心情颇佳。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鸣人和佐助。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的美丽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两人打量了个遍,尤其是在两人的嘴唇、脖颈(看有没有可疑痕迹)、走路的姿势(?)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静音已经提前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豚豚也“扑棱”了两下耳朵,把脑袋埋进了静音怀里。
“哟,” 纲手红唇一勾,露出了一个极具冲击力、混合了玩味、欣慰、调侃和“老娘什么没见过”的霸气笑容,“这不是我们敬爱的七代目,和他那位……嗯,昨天刚拆了办公室大门的得力助手吗?”
鸣人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条件反射地站直:“纲、纲手婆婆!早、早上好!”
佐助也微微颔首致意,表情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面对这位看着他们长大的长辈,尤其是这位长辈还以豪放和“爱看热闹不嫌事大”闻名。
纲手走近几步,带着淡淡的酒香,她先是看了看鸣人通红的脸和飘忽的眼神,又看了看佐助那副“我什么都没做”的冷淡表情和通红的耳朵,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鸣人手里还下意识捏着的、那个医疗部标志的药膏盒子上。
“小樱那丫头给的?” 纲手挑眉。
鸣人下意识想把药膏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他僵硬地点点头。
纲手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鸣人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凑近仔细看了看他的嘴角,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快得连佐助都没来得及完全阻止)在鸣人颈侧某处轻轻按了一下。
“嗯……” 纲手松开手,摸着光滑的下巴,露出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黏膜轻微擦伤红肿,毛细血管扩张,局部淋巴……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在静音惊恐的目光和鸣人石化的表情中,换上了更直白的说法,“年轻人,火气旺,可以理解。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佐助,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宇智波家的小鬼,我知道你厉害,但也要懂得适可而止,循序渐进。看把我们七代目给‘切磋’得……这细皮嫩肉的。”
“纲手大人!” 静音终于忍不住了,满脸通红地小声提醒。
鸣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冒着热气的红色雕像,头顶都快冒出实质化的蒸汽了。他、他脖子那里怎么了?!纲手婆婆到底看出什么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佐助的耳朵和脖颈也红成了一片,但他依然强撑着那副冷脸,只是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纲手戏谑的目光。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硬邦邦的:“……知道了。”
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啊!鸣人在内心疯狂呐喊。
纲手满意地看着两人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这次力道控制得很好):“行了,别一副要切腹自尽的样子。婆婆我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你们俩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慰和温柔,“当年看着你们两个小混蛋要死要活地折腾,总算……嗯,不错。”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那宽松的衣服里似乎能掏出任何东西)摸出一个扁平的、印着奇怪符文的金属小盒子,塞到鸣人手里。
“这个,算是婆婆补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她眨眨眼,“特制强效药膏,我亲自调配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促进细胞再生效果一流,对外伤和某些……嗯,‘运动损伤’,有奇效。省着点用,材料很难找的。”
说完,她也不等鸣人反应,就拎着酒瓶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带着一脸“我没眼看”的静音和好奇张望的豚豚,潇洒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冲佐助挥了挥拳头,用口型说:“对鸣人好点!不然婆婆我可不会客气!”
佐助:“……”
鸣人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明显比小樱给的更高级、更神秘、也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金属盒子,感觉它简直有千钧重。他现在相信,整个木叶,不,整个忍界,可能都已经知道昨天火影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切磋”了。
他看着身边虽然脸红但依旧步履沉稳、甚至因为他拿着盒子发呆而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的佐助,又看了看周围虽然假装各忙各的、但眼角余光全粘在他们身上的村民们……
算了。
鸣人破罐子破摔地把两个药膏盒子都塞进自己口袋,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反正……也瞒不住了。
他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助垂在身侧的手背。
佐助手指微微一动,然后,极其自然地,翻转手腕,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温暖干燥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所有尴尬和羞赧,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和勇气。
在周围瞬间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压抑的惊呼声、和不知道谁发出的、小小的、幸福的啜泣声(可能是某位隐藏的资深CP粉)中,漩涡鸣人牵着他的宇智波佐助,迎着清晨最灿烂的阳光,向着那扇即将成为传奇的、带隔音反锁功能的“亲密伴侣特供型”新门,昂首阔步地走去。
木叶头条今日热帖(匿名版):
【爆!实锤!今晨目击七代目与宇智波S牵手同行!神态亲密!疑似昨夜“深入切磋”后关系突飞猛进!】
【热】楼主:如题!就在刚才!短册街!手牵手!十指相扣!鸣人君耳朵通红但笑得很甜!佐助大人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朵也红了!而且两人嘴唇都有可疑痕迹!附图[高糊但能看清牵手的远景照片.jpg]
1L:沙发!我就知道!昨天那门炸得不冤!
2L:在现场!我是纲手大人塞给七代目的那个神秘盒子!我现在在七代目口袋里,感觉自己是全忍界最幸福的盒子!
3L:LS戏精。不过纲手大人出手,那礼物肯定不一般……[狗头保命]
4L:只有我注意到小樱前辈给的药膏吗?医疗部最新配方,促进黏膜修复……医疗忍者真是永远走在吃瓜和助攻的第一线。
5L:蝶蝶小天使那句“被金色狐狸撞到了”我能笑一年!佐助大人这借口找得……真是宇智波的风格(笨拙的温柔)。
6L:木叶丸老师那个“我大哥果然是我大哥”的崇拜眼神我也看到了!笑死,鸣人哥的迷弟滤镜有八百米厚。
7L:所以……今天火影楼会换新门吗?带隔音反锁的那种?[期待地搓手手]
8L:据内部消息(鹿丸大人死鱼眼确认),已经在安装了。匠之国大师傅连夜赶工,据说还附赠了“爱心结界”调试服务。
9L:木叶今天又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所以,之前谁传的离婚协议?出来挨打!
10L:可能是某种……增进感情的……情趣?[小声逼逼]
11L:情趣到拆门?不愧是他们。[肃然起敬.jpg]
……
火影楼,新门安装现场。
奈良鹿丸看着匠之国师傅们热火朝天地安装那扇看起来就非常厚重、门板上还有低调华丽暗纹、据说启动后能隔绝一切声音和窥探的特制大门,又看了看不远处走廊里,虽然被众人围观但依然紧紧牵着手、低声说着什么、周身冒着粉色泡泡的两人,沉重地、无比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小本本,在新的一页上写道:
《关于火影办公室新门安装及后续影响评估报告》
门体费用:天价(从宇智波上忍酬金扣,但感觉扣不完)。
安装调试费:附加。
预计可有效降低办公楼内不必要的噪音(特指某类声音)及同僚精神压力。
副作用:可能极大助长全木叶八卦氛围及CP粉狂热程度,间接导致工作效率波动(兴奋升高,专注度下降)。
结论:麻烦的N次方。但……算了,就这样吧。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楼下街道上,因为远远看到火影楼牵手窗前(新门还没装好,视野开阔)的两道身影而发出小小欢呼的人群。
死鱼眼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淡的笑意。
嘛,虽然麻烦。
但这样的木叶……
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