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山没跟他们在空井边耗太久。 日头一偏,山风里的煤灰味就更重,废宿舍后墙那排新旧两层的字也跟着发暗,像有人隔着墙皮朝外看。老井工拄着铁钎,把人带到宿舍外那间守夜棚,扔下半壶冷茶和一串旧钥匙,只说了一句,天黑后若真要翻账,就去后头那间档案室,里头潮,里头霉,里头也最爱藏脏东西。 说完他就走了。 苏夜站在棚口,看着顾见山那道弯下去的背影没入风里,才把手里那枚发热的灯钩翻了一回。钩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