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柳桥集还没全醒,柳七娘先把茶铺门板卸了半扇,炉上又坐起那只长嘴铜壶,白汽一缕一缕往上冒。 她把两只旧棉口罩和一壶浓茶放到桌上,口气还是昨夜那样硬,“岭上风硬,煤灰更硬,嘴张大了,回头满口苦。” 石九已经等在街口,车不是昨夜那辆旧皮卡,是台短斗小货车,车厢里扔着绳钩,手电,还有两件发黑雨披,边角全磨毛了。 苏夜把口罩拿起来,先递给红莲,红莲刚要伸手,肩后药布先扯了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