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声脆铃落下后，屋里先空了一息。 柳桥集夜里收得死，街后那条窄巷更黑，窗缝外只有雾，雾里那盏旧矿灯黄得发旧，灯沿一圈黑边，火色不高，照着脚下那块青石。 提灯的小影子停在巷中，肩后鼓着块方包，裤管短，脚腕细，头垂着，嘴里还在反来复去念那两句，声音轻，字口却很硬。 “票带了没有。” “夜客跟灯走。” 苏夜没把窗全推开，只把塞在缝里的旧报纸拨开一角，法典横到窗边，书脊贴上冷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