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守夜棚外先有了车声。 一辆旧货车顺着废卡口那条碎路爬上来,轮子压过煤渣,响声沉闷。 苏夜从门边起身。 他手里还攥着昨夜那张纸。 纸角被他捏出一道死折,乙七库三个字贴在指腹上,又冷又硬。 红莲坐在棚里最深处,背靠木柱。 她肩后新换的药布过了一夜,被井口的热气蒸出了一片暗色。 她没问谁来了,只抬眼看向门外。 神色冷漠,气息也收的死死的,不露半点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