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军初成，铁流将出
三个月，百日铸炼。
圣灵大陆这台沉寂了太久、仿佛生锈的古老机器，在“血煞”这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胁与“盖亚能量”这个天外奇术的双重刺激下，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轰鸣着、颤抖着、迸溅着火花，开始全速运转起来。
训练场上的地狱磨砺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让刘成中，乃至整个大楚高层感到震撼与希望澎湃的，是那日新月异、几乎每天都有新花样、新突破的“盖亚能量”装备研发与列装。
得益于王冰燕带来的、刻录在特殊晶石板上的详尽基础图纸与原理说明，更得益于一份从天外“飞来”的珍贵馈赠——早已飞升时光长河的大明开国名将黑甲二，不知以何种莫测手段，将一份记录着更进阶、更精妙“盖亚能量”应用与相关基础材料学、能量结构学知识的传承玉简，辗转交给了同样飞升离去的大楚***张三甲。张三甲又在梦中，将这份玉简的内容，“托付”给了当世人皇张天明！
两位早已超越此界、身处不同维度的大能，以这种玄奇的方式隔空联手，为濒临绝境的故土，送来了一线至关重要的曙光与薪火。
钦天监那些平日里研究星象、推演天机、偶尔炼制些法器的修士们，此刻彻底红了眼。他们与工部的能工巧匠、军中退下来的老卒、甚至民间被秘密征召的奇人异士一起，挤在重新规划、日夜炉火不熄的巨大“将作监”与“天工院”里，围绕着那些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图纸、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盖亚能量”核心、以及各种前所未见的合成材料，争论、试验、失败、再试验……
攻，在日夜不停地研发新型攻击装备；防，在绞尽脑汁地设计更坚固的护甲与阵地。
成效是惊人的。
王寒嫣统领的女兵营，原本是轻骑将军，理应擅长骑马驰射。但现在，她们胯下的战马，被一种全新的、闪耀着金黄色金属光泽、呈流线型三角状的“飞行法器”取代了！这种被王冰燕称为“金鹏突击梭”的飞行器，长约两丈，翼展丈余，通体由掺入了轻灵金与导能秘银的合金打造，表面刻满了减重、加速、稳定以及能量导引符文。核心处嵌有一枚小型的“盖亚能量”发生装置，通过后方两个可调节角度的喷口，喷射出淡蓝色的尾焰，提供惊人的速度与机动性！数量不多，刚好五百余架，正好装备王寒嫣麾下最精锐的两千女兵，采取轮换制训练。她们的任务，不再是传统的侦查骚扰，而是王冰燕口中所谓的“空中打击”、“夺取制空权”！刘成中没见过它们全力飞行的样子，但听有幸见过试飞的同袍说，那速度，快得仿佛一道金色闪电划破长空，寻常筑基修士的御剑速度都难以企及！
而他刘成中，身为轻车将军，如今驾驶的却不再是马拉的战车，而是一种通体包裹着厚重黝黑铁甲、形如倒扣的巨碗、下方有着两排巨大金属轮毂的“铁壳子怪车”！这同样是“盖亚能量”装备的衍生品，王冰燕称之为“犰狳式突击战车”。车体前方是尖锐的冲角，顶部是一个可360度旋转的炮塔，上面密密麻麻伸出了十二根手臂粗细、闪烁着寒光的“盖亚能量速射炮管”！这些炮管可以随着炮塔同步旋转，实现近乎无死角的火力覆盖！一旦激发，炮口会喷吐出连绵不绝的、拇指粗细的赤红色高温能量光束，射程可达百丈，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片区域化为火海！更夸张的是，王冰燕明确下令：“战场上，遇见障碍，无论是拒马、矮墙、还是敌人的简易工事，甚至小股的敌军阵列，不用犹豫，直接给我撞过去！这铁壳子的强度，够你们撞开大部分东西！” 战车的动力同样来自小型“盖亚能量”核心，驱动着那包裹了特殊防震、强化符文金属层的巨大轮毂，行驶起来出奇地平稳，甚至能在一定坡度的地形上如履平地，但一旦冲锋起来，那钢铁巨兽碾过地面的轰鸣与震颤，足以让任何直面它的人胆寒。
张天凤的游击将军部队更为特殊。她只精选了五十人，组成了这支代号“影刃”的小规模特种部队。他们穿着与普通军士截然不同的、贴合身形的暗色作战服，背后以荧光的涂料标注着从1到50的编号。最奇特的是他们手腕上佩戴的那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微光的方形金属块——“腕表”，王冰燕如此称呼。这“腕表”不仅能够精确计时、指示方向、测量距离，更核心的功能是小队成员间的短距、加密、实时语音通讯！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复杂环境中无声地协同，效率远超传统的旗号与传令兵。他们的任务也极为明确——斩首。利用高机动性、隐匿能力和强大的单兵或小组作战能力，渗透敌后，刺杀敌方关键将领、摧毁重要节点。这些装备与理念，原本以圣灵大陆的技术积累极难实现，但在王冰燕的亲自指导、黑甲二传承玉简的补充，以及举国资源的倾斜下，竟然真的在短时间内从图纸变成了现实，并且初步形成了战斗力。刘成中自己的“犰狳”战车里，也配备了简化版的“通讯装置”，虽然不能像“影刃”的腕表那样小巧便携且功能繁多，但实现车组内部以及战车之间的清晰传音联络，已经毫无问题。
黑小宝的楼船将军水军，变化同样翻天覆地。新建造的“怒蛟级”突击舰，船首并非传统的方头或鸟首，而是如同锤头鲨头部般的尖锐楔形撞角，包裹着最坚硬的金属，专为撞击与破浪设计。更大的“镇海级”楼船则配备了类似“犰狳”战车的旋转炮塔（数量更多，口径更大）。而最让刘成中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种被称为“水鬼”的单人潜水船！它们形如纺锤，仅容一人蜷缩其中，通体密封，靠手摇螺旋桨和尾部的微型“盖亚能量”推进器在水下悄无声息地移动，用于水下侦查、布雷、甚至对敌舰进行自杀式凿穿！水下的战争维度，被彻底拓宽了。
耗尽了大楚帝国近四千年的积蓄，掏空了皇家与各大世家的库藏，压榨了全国工匠与修士的每一分精力，在王冰燕近乎冷酷的效率鞭策下，这支脱胎换骨、武装到牙齿的新式军队，终于初见雏形。
总兵力，二十万。这已是大楚在保证国内基本稳定、边境必要防御的前提下，能竭尽全力凑出的、全部接受过新式训练、装备了新式武器的最大机动兵力。
其中，陆军人数最多，构成了军队的绝对主体。特殊兵种人数极少，“影刃”仅五十人，是精英中的精英。空中力量受限于飞行法器的制造难度与成本，以及合格飞行员的培养周期，目前仅有五百余架“金鹏突击梭”，由两千名轮换训练的女兵驾驶操作。王冰燕制定了严格的轮战流程：一轮升空作战或执行任务后，立即降落，由地勤人员快速为“金鹏”更换或补充“盖亚能量”核心，检查维护；飞行员则短暂休整，由预备队员接替升空，保持持续的空中压力。
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是正在船坞中日夜赶工、已见雏形的庞然大物——一艘被命名为“鲲鹏”的巨型空中运兵船！它通体由掺入了浮空石的合金骨架与厚重装甲板铆接而成，长近百丈，宽二十余丈，两头尖锐，两侧伸出如同巨鸟翅膀般的宽大稳定翼，尾部预留了数个巨大的、用于安装主推进器的喷口。按照设计，它将依靠大型“盖亚能量”核心阵列提供澎湃动力，不仅能够运载超过五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及其装备进行长距离战略投送，其厚重的装甲、覆盖全身的联合防护法阵，以及计划安装在舰首、两舷、顶部的数十门大口径“盖亚能量”主炮、副炮和防空炮，使其本身就是一个恐怖的空中堡垒与火力平台！虽然距离彻底完工、形成战斗力尚需时日，但它那巍峨的轮廓，已经成为了支撑所有人信念的钢铁丰碑。
当今人皇张天明与太师刘大勇，曾亲临新军大营校阅。
看着校场上如山如林、寂静无声、却散发着冲天锐气的钢铁方阵；看着低空呼啸而过、编队整齐、做出各种战术机动的“金鹏”机群；看着“犰狳”战车集群以整齐的楔形阵发起冲锋，钢铁洪流碾过预设障碍，炮火轰鸣，地动山摇；看着“影刃”小队在复杂地形中如鬼魅般穿梭、协同，瞬间“解决”掉预设目标……
张天明的眼中，闪烁着激动、欣慰与无比坚定的光芒。
刘大勇抚着胸前的长须，久久不语，最终，这位历经风雨的老臣，给出了一个极为中肯、却也一针见血的评价：
“军容严整，器械精良，士气可用。此军，已具百战强军之‘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然，兵者，凶器也。未饮血，未临阵，未在尸山血海中滚过，未在绝境死地中挣扎求生过……终究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砺其‘神’！ 等他们见过血，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摩擦，能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那时，方是真正的百战铁军，无敌雄师！”
这番话，如同冷水，让包括刘成中在内的一些将领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许，但并未浇灭他们心中熊熊燃起的战意与信心，反而让这战意变得更加沉凝、扎实。
刘成中毫不怀疑，当这支钢铁大军真正踏上战场时，将爆发出何等毁天灭地的威力。他几乎能想象到，成千上万辆“犰狳”战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血煞大陆那暗红的大地上纵横驰骋、无情碾压的场景；能想象到“金鹏”机群如蜂群般掠过长空，将死亡的火雨倾泻在敌人头顶；能想象到“影刃”如毒刺般刺入敌军心脏……
他们接受的训练是复合式的。由于另一支重要的重装步兵或骑兵军团的主将人选（或许是计划中类似“重锤”的部队）因故迟迟未能选定到位，刘成中的“轻车”部队（如今已名不副实）除了驾驶“犰狳”战车进行冲撞、火力覆盖训练外，同样接受了严苛的步兵野战、阵地攻防、步坦协同训练。王冰燕的战术思路很明确：先以“犰狳”战车的绝对火力与防护优势正面碾压、击溃、搅乱敌军大阵，随后战车兵可随时跳出战车，以经过严格训练的单兵战斗力，清扫残敌、巩固阵地、或进行逐屋（逐工事）争夺。
“能用车撞，就用車撞。撞不开，就用车上的炮轰。轰不平，就跳下车，用刀砍，用拳头砸！总之，用一切手段，消灭你眼前的敌人，活下去，完成任务！” 这是刻进每个“犰狳”车组人员骨髓里的信条。
刘成中抚摸着“犰狳”战车内壁冰凉的金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荡与豪情。能成为这样一支军队的一员，能驾驶这样超越想象的战争利器，他只觉得三生有幸！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如同梦境！
他二十二年的生命里，前十六年在黑虎客栈的见闻，所谓江湖风波、人间冷暖；后六年颠沛流离、挣扎求存、背负血仇的历练……与这三个月所经历、所见识、所参与的这场翻天覆地的变革相比，简直如同萤火比之皓月，溪流见之沧海！
有这样一支大军为后盾，有这样精良的装备在手，有王冰燕这样的统帅指挥，有陛下与朝廷的全力支持……刘成中心中那原本因血海深**国仇家恨而无比沉重的压抑感，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的“自信”与“战意”所取代！
“血煞大陆的贼子们……” 他透过战车的观察孔，望向北方那冥冥中传来令人不安悸动的天际，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发白。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刘成中，便会驾驭着这钢铁坐骑，与我的同袍们一起，踏破你们的山门，碾碎你们的战阵，用你们肮脏的血，来祭奠我黑虎客栈五百七十位亲族的在天之灵，来洗刷我圣灵大陆所蒙受的耻辱与创伤！”
是直接驾驶战车冲撞碾压，还是跳出车外近身搏杀？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但无论如何，他都将化身为这钢铁洪流中最锋利、最决绝的一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新军已成，铁流将出。剑指血煞，只待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