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亚离开后的第三天,黑崎诊所的早晨显得格外安静。
雏森桃照常在后院训练,对着靶子一遍又一遍地释放白雷。白色的雷光已经能飞出五米远,威力也比一周前强了不少,但离正常的鬼道水平还有很大距离。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邦比爱塔站在走廊上,手里捧着记录本,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可以了。”邦比爱塔合上记录本,“今天到此为止。”
雏森桃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脸上有些不解。“我还能继续……”
“身体到极限了。”邦比爱塔走过去,把毛巾递给她,“过度训练会适得其反。”
雏森桃接过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眼神比三个月前明亮了许多。
“邦比小姐。”她突然说,“露琪亚……会没事的,对吗?”
邦比爱塔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会的。”
雏森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些事……”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那个动作依然有些笨拙,但比之前自然多了。
“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邦比爱塔说,“而且,那是她自己的战场。”
雏森桃抬起头,看着她,然后慢慢点头。“嗯。”
走廊上,一护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三杯茶。他在两人身边坐下,把茶递过去。
“休息一会儿。”他说,“游子新做的点心,趁热吃。”
雏森桃接过茶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疲惫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一护君。”她轻声说,“你……不担心露琪亚吗?”
一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担心。但邦比说得对,那是她自己的战场。”
他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有几只鸟在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们需要的时候,站在她们身后。”
雏森桃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平静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护君。”她说,“你总是这样。”
“怎样?”
“温柔。”
一护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没有吧。”
邦比爱塔在旁边淡淡地说:“他一直这样。自己意识不到。”
雏森桃看着他们,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突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加明亮,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真好。”她说。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一护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茶。
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在温暖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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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尸魂界,瀞灵廷。
穿界门的光芒消散后,露琪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地上。这里不是她熟悉的流魂街,也不是瀞灵廷的正门,而是一座僻静的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棵樱花树,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
“露琪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露琪亚转身,看到朽木白哉站在樱花树下。他穿着白色的队长羽织,腰间挂着千本樱,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露琪亚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
“兄长大人……”她轻声唤道。
白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露琪亚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瘦了。”他说。
露琪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白哉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把短刀,刀鞘是白色的,上面刻着雪花般的纹路。
袖白雪。
露琪亚的瞳孔收缩。她看着那把刀,看着它安静地躺在白哉手中,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技术开发局从证物室取出来的。”白哉说,声音依然冷淡,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你的灵压已经恢复,它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他伸出手,将袖白雪递向露琪亚。
露琪亚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刀鞘。
指尖触到刀鞘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暖从掌心传来。袖白雪在回应她,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谢谢您。”露琪亚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一直帮我。”
白哉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东西,慢慢松开了。
“你是朽木家的人。”他说,“保护家人,是家主的职责。”
露琪亚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樱花,还有那个始终挺直如松的身影。
“兄长大人。”她说,“我……”
“不用说了。”白哉打断她,“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转身,向庭院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露琪亚。”他说,“下次……回来住几天。”
露琪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件白色羽织在樱花中渐渐消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握着袖白雪,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
风吹过,带走了她的眼泪,也带走了最后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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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现世,黑崎诊所。
一护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天空。邦比爱塔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一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想露琪亚。她现在应该已经见到白哉了。”
邦比爱塔点头。“她会没事的。”
一护转头看她,笑了。“你好像很相信她。”
邦比爱塔想了想,然后说:“不是相信她。是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选了那条路,就会走完。”
一护看着她,看着她在夕阳中泛着金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邦比。”他说。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一直都会。”
一护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是是是,你一直都会。”
邦比爱塔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远处,雏森桃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走廊上那两个依偎的身影,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住了。那是邦比爱塔写过字的那页——“这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雏森桃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下了几个字:
“这也是我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