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黑崎诊所后院的空地上,雏森桃站在院子中央,双手结印。她的姿势已经非常标准,呼吸也平稳得像是与晨风融为一体。三周的训练让她的身体逐渐恢复,脸上有了健康的血色,紫色的眼睛里也不再是空洞的茫然。
邦比爱塔站在走廊上,手里捧着记录本,目光紧紧盯着她。一护坐在邦比爱塔身边,手里端着热茶,但没有喝,只是安静地看着院子里那个越来越有力量的身影。
“可以了。”邦比爱塔开口,“灵压外放,持续五分十二秒。比昨天多了近一分钟。”
雏森桃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欣喜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双手再次结印。
“今天我想继续练习鬼道。”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邦比爱塔看了她一瞬,然后点头。“可以。”
雏森桃双手结印,这次是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的手印。这个鬼道需要的灵压是白雷的数倍,以她现在的恢复程度,几乎不可能成功。但她还是认真地结着每一个手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手印完成。她睁开眼睛,掌心朝向院子角落的靶子。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色火球从她掌心射出,飞了不到三米就消散了。火球的威力很弱,只是让靶子表面的漆微微发烫。但确实释放出来了。
雏森桃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真实。
邦比爱塔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威力太弱。咏唱时灵压的输出不稳定,后半段明显衰减了。”
雏森桃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练。”
邦比爱塔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今天已经够了。再练会伤到自己。”
雏森桃摇头。“我还能坚持。”
“这是命令。”邦比爱塔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训练必须循序渐进。你现在强行继续,只会让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压再次受损。”
雏森桃愣住了。她看着邦比爱塔,看着那双冰蓝色眼睛里不容置疑的认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一护从走廊上走下来,站在两人中间。“邦比说得对。今天就到这里。”
雏森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不甘。
“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快点变强。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一护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你没有拖累任何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慢慢来,不用急。我们都在。”
雏森桃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平静的坚定,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邦比爱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悄悄握紧了一护的衣角。
傍晚,雏森桃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有几只鸟在远处飞过。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邦比爱塔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在雏森桃旁边坐下,把牛奶递给她。
“游子让我送来的。”
雏森桃接过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邦比小姐。”她突然说,“今天……对不起。我不该任性。”
邦比爱塔摇头。“你没有任性。只是想变强而已。”
雏森桃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保护不了,只能看着重要的人受伤……”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看着蓝染队长……不,蓝染惣右介,从我身边走过去,连刀都握不住……”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不是你的错。”
雏森桃抬头看她。
邦比爱塔继续说:“被信任的人背叛,不是你的错。蓝染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从你进入五番队的那天起,你就是他计划中的棋子。你对他付出了全部的信任和忠诚,那不是软弱,是他不配。”
雏森桃看着她,眼眶又湿了。
“邦比小姐……”她轻声说,“你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邦比爱塔沉默了很久。久到雏森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有。在无形帝国的时候,我以为陛下是绝对正确的,以为为帝国献出一切是我的使命。后来我才知道,我只是工具,用完就可以扔的工具。”
她看向窗外,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但一护出现了。他让我知道,原来我可以选择,原来我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她转头看着雏森桃:“你也可以。”
雏森桃看着她,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真诚的光,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低下头,而是任由泪水滑落。
“邦比小姐。”她说,“我……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强大,温柔,可以保护别人。”
邦比爱塔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却是真的。
“你会比我更强的。”她说。
雏森桃摇头。“不需要比你强。只要能站在你们身边,就够了。”
邦比爱塔看着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雏森桃把脸埋在她肩头,紧紧回抱着她。两个女人就这样抱着,在夕阳中,在微风里。
过了很久,邦比爱塔轻声说:“会的。总有一天。”
晚上,一护和邦比爱塔的房间。
一护靠在床头看书,邦比爱塔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走到床边躺下,一护放下书,把她搂进怀里。
“今天辛苦了。”他说。
邦比爱塔摇头。“不辛苦。雏森很努力。”
一护笑了。“你也是。你教得很好。”
邦比爱塔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一护。”
“嗯?”
“雏森说,她想成为像我一样的人。”
一护低头看她。“然后呢?”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我告诉她,她会比我更强。”
一护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她会的。但她也需要时间。”
邦比爱塔点头。“我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护,我……有点害怕。”
一护的手停了一瞬。“怕什么?”
邦比爱塔把脸埋得更深。“怕她好起来之后,就会离开。回尸魂界,回护廷十三队,回到她原来的生活。然后就……”
“就不会再需要你了?”一护接过她的话。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护抱紧了她。“不会的。有些人,一旦走进你的生命,就永远不会离开。就像露琪亚,就像石田,就像井上和茶渡。他们不会因为不在身边,就不再重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而且,雏森需要你。不是因为你教她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远处,雏森桃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本灭却师历史典籍,翻到邦比爱塔写过字的那一页——“这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下:
“今天,我释放了赤火炮。虽然很弱,但那是我的力量。邦比小姐说,我会比她更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会努力。因为我想站在他们身边,想保护他们,就像他们保护我一样。”
她停下笔,看着那些字,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继续写:“明天,我会更努力。”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银白色的光洒在纸上,照亮了那些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