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一直紧盯着前方的河狸,突见同伴消失不见,心中未免有些慌神——即便她一直在暗示自己冷静,但自己与对方战力上的差距,还是让她下意识焦虑起来。
“我请她们离开现场了。毕竟人越多越碍事,要是有人破坏了我精心准备好的舞台,那可不好玩。”
伊薇安打了个响指,全场原本在原地待命的细胞怪,齐刷刷望向了河狸。
“好了,建筑师,第一场戏的主角是你。听说你是同伴的得力帮手,但你既无尖利的爪子,又无强健的筋骨,只得躲在其他人身后指手画脚。所以这一次……让我看看在你孤立无援的时候,是狼狈反抗呢,还是乖乖举手投降呢……”
说罢,一众细胞怪便向河狸扑来。由于不像在供水中心时手里拿着武器,四周又没有可供藏身的水域,河狸只得不停躲闪,一时间内被逼得连连后退。不过,就在她即将被逼进死路时,一阵狂风忽然从身后吹起,不仅冲散了细胞怪的阵型,还将其中几只直接吹下了天台,很快,便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那边的细胞怪!别忘了还有我!”
河狸的身后,旅鸽正悬停在空中,双手前伸——经过一天的充分休息,她的状态已经恢复,又能自在地使用能力了。
“哦?居然没有掉进去……是不是刚才偷偷飞了起来?还算机灵。只可惜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有人搞破坏。”
对于旅鸽的突然介入,伊薇安依旧一脸从容,仿佛大局已掌握在手。只见她先用指挥棒点了点旅鸽,仍在场上的细胞怪马上调转方向,朝旅鸽冲了过去。见眼前都是只能在地面行动的细胞怪,旅鸽立刻飞起,很快便取得了高度优势——
“哎哟!”
令旅鸽没有想到的是,她明明正朝着天空方向飞行,突然之间后背便撞上了墙壁,紧接着,墙面上开始长出墨绿色的晶体,将她的手脚牢牢铐住,使她无法逃脱。旅鸽这才察觉到,面前原本的场景正如幕布般闭合,幕布的背后,则是那台监测装置的正面——对方在自己的飞行轨道上布置了空间陷阱,让自己撞到了天台门旁的墙上!
“好了,乖乖当观众,不要捣乱。”
处理完旅鸽后,见天台上的细胞怪已经减少,伊薇安再次调动能力,从不知何处又送了一群过来——数量接近之前的三倍,“好了,接下来是惩罚时间。你自作主张的代价,便是让我为你的朋友安排更刺激的戏码……”
“嗖——”
“啪!”
一张方形的卡片冷不丁袭来,虽没有奔着伊薇安而去,但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她面前一只细胞怪的核心,将其打得粉碎。她转头一看——竟又是那个身着白衣的人类,同样漂浮在半空,并且还故意飞到了比自己更高的地方,用居高临下且充满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又是阻拦者?不对,你是那个人类……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出来?”计划的接连中断,已经让伊薇安皱起了一丝眉头。
“用飞的啊。难道你的情报里不包括这一点吗?哦对——估计姓茉的只和你说过我是人类,而没有提到‘某些人类会飞’。”
范可一摊手,“你还真是狡猾,竟能使出这种诡计——把我们扔到大楼其他位置,以此分割战场,连我都中招了。只可惜,你还是少算了一步。”
“范可!你终于来了!”见到范可现身,河狸有些激动,“其他人呢?”
“我能感应到她们在其他楼层,应该一会儿就会到。比起这个——”
范可的余光扫到了被束缚住的旅鸽,又瞟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工具,用念力捡起了那只长柄撬棍,塞到了河狸的手中,“先用着。”
河狸点点头,接过撬棍,用双手握紧后,使劲朝眼前袭来的一只细胞怪挥了过去——
“嘭!”
撬棍的尖头扎进了细胞怪的身体,直接将核心击碎。河狸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这武器意外地与她相配:重量刚好,长度趁手,比之前那根扫把舒服得多,甚至让她有了一种“可以长期保留在身边”的直觉。
见到河狸那边已经能够自保,范可也开始着手清理其他敌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的优势再一次倒向了friends一方——被分散的friends们正陆续从楼下赶来,现场每多一人,范可就会多分一份注意力在伊薇安身上,时不时用抛掷名片对她发起攻击。起初的伊薇安还能勉强应付,直到几支晶体箭擦过脸颊,她才意识到,在场的另一个目标盯上了她——不错,正是刚被她嘲讽了一通的吉莉安。
“哦?笨蛋姐姐学会还手了?”
伊薇安看了看几支因击空而插在地上的晶体箭——材质与自己用的那些晶体别无二致,只是颜色更浅一些。
“这是你们用过的招式,我没理由不会用。”吉莉安认真道,“既然你们用这个伤害过我的同伴,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你们!”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伊薇安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却越来越不痛快——事情非但没有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愈发失控,再这样下去,场面就要和“有趣”不沾边了。不过,她那天真的外表下向来藏着几分恶劣的性子,脑子里的鬼点子也向来转得比谁都快——果然,片刻之间,一个“绝妙”的计划便冒了出来。
另一边,包括日本狼与斑驴在内的其他八位friends,正对付着从不同方向涌出的其他敌人。令人感到棘手的是,虽然这些细胞怪并不强,但它们攻击的节奏十分怪异,使一众friends只得专心应对眼前的目标。
“一个一个对付起来太慢了!日本狼,我能用‘那招’吗?”
斑驴踢碎了一只袭来的细胞怪——她所处的方位正对着其中一条空间裂缝,就算此刻的她战意激昂,依旧感受到了不少压力。
“先别,会干扰到其他人。”
日本狼轻声道。她知道斑驴想展示自己用歌声震碎细胞怪的绝技,但没有做好准备的其他friends必然也会受到影响,再加上场上局势复杂,已来不及临时告知大家做准备——会打乱战斗节奏。然而,正当她帮忙防守侧翼时,意料之外的惊叫声,猛地传入她的耳中——
“哇啊!”
是斑驴的声音!日本狼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原本架势端正的斑驴失去了重心,下一秒就会跌倒,而她的脚边,则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那只黑色的高脚椅。
“糟了——危险!”
熟悉的物件令日本狼立刻想到了——这必是伊薇安的所为!但她的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做出了飞跃上前、准备扶住斑驴的姿势,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是不是陷阱——
“大家小心,伊薇安消失了!”
“咚!”
范可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脑海中,日本狼却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有个重物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后脑勺处,一阵剧痛与强烈的眩晕感后,她重重倒在了地上。在失去意识之前,日本狼只看到伊薇安走到了跟前,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结晶制的“充气锤”指了指自己,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道:
“果然,果然。在亲人长期失散、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身边的朋友便是你唯一的依靠,以至于你那想要保护她的本能,快过了所有理智的思考。这段‘微型’演出,堪称完美。”
确定日本狼已经昏迷,伊薇安又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细胞怪立刻停止了行动,转身跳回了空间裂缝中。紧接着,她面对赶来的其他friends,伸出双手,分别拎起已经昏迷的日本狼,与被结晶封住手脚与口鼻的斑驴,来到了天台边缘。
“伊薇安!你!”
见两位刚重逢不久的同伴落入敌人手中,泰班先是一惊,随后怒由心生,举起画笔准备攻击,却见对方将两位friends挡在身前,无从下手。
“是不是以为我要把她们抓去吃掉了,就像其他细胞怪那样?你看,又急。”伊薇安提了提手中两人的后衣领,“她们的下一站,是我精心准备的、能让她们展现真实自我的舞台。至于演出的具体内容,等你们找到我再说吧……不,谅你们也不可能找到,嘻嘻……”
说完,伊薇安退后半步,直直从天台边缘倒了下去。已经愤怒到极点的泰班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试图抓住自己的同伴,却不料当她跳出天台、准备伸手时,前方全无同伴或敌人的身影,只有远处坚固的地面。那一瞬间的她才记起来——自己从来都怕高。随着恐惧迅速盖过怒火,很快,她也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