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蒙德的风格外的凉。
优菈独自站在大门的城墙上,双手抱臂,冰蓝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她眺望着城墙外苍茫的夜色。
几天前,她在丽莎的紧急传讯下返回蒙德。回城的路上,她碰到了一个狡猾的深渊法师,可惜它借助复杂地形和魔物傀儡逃脱了。之后她又遇到运送物资前往清泉镇的塞琉斯商队,顺手帮他们解决了一场麻烦。
因为不放心,她最终选择护送商队走完最后一程,亲眼看着物资安全送达,才与塞琉斯他们一同返回蒙德。
回到城内,等待她的是更加繁重的任务。西风骑士团显然在抓紧时间,对可能潜伏在城内的势力进行二次清洗。优菈和她的游击小队负责审讯那些在清洗行动中被捕获的、少数还留有活性的深渊魔物。
然而收获寥寥。那些扭曲的造物要么顽固地保持沉默,要么只会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偶尔吐出几个破碎的词汇,也多是神神叨叨的疯话,根本无法拼凑出有效情报。
而那个水深渊法师,在碰到塞琉斯后就找不到它的线索了。这让优菈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队长,” 一名游击小队的队员沿着城墙巡逻至此,看到伫立良久的优菈,走上前低声提醒,“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儿?已经过了半夜了。”
优菈没有回头,只是轻哼了一声。
“让我去休息?好让你们抢走发现可疑情况、立下功劳的机会吗?这个仇,我可记下了。”
队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了解这位队长,这副动不动记仇的做派,不过是她别扭的关心方式。
队员没有坚持,行了个礼,继续自己的巡逻。
夜深人静。这个时间点已经很少有人员出入。但为了照顾那些因各种原因日夜兼程赶来的商人或冒险家,西风骑士团安排了人手在各个门口轮流值守。
城门外的道路上,出现一个人影。
他身上裹着戴兜帽的深色披风,将身形和面容都遮掩得严严实实,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显得有些突兀。
人影走到城门灯光下。两名值守的西风骑士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
“站住。西风骑士团,例行检查。”
“呃,什么?”
披风人影似乎愣了一下,听起来是个成年男性。
开口的骑士耐着性子,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
“这位旅者,抱歉打扰。最近西风骑士团有令,为保障城内安全,一切入城者无论何时,都需要接受搜身检查,并且需要说明在蒙德城内是否有认识的人,这是最近才开始的规定,还请您理解配合一下。”
这确实是琴团长之前下达的命令之一。搜身是为了检查是否携带违禁品,至于“说明城内认识的人”,其实更多是一种试探。
蒙德城并没有精细到能实时核对所有居民的户籍系统。骑士们只是用这个问题观察对方的反应。只要回答得不是太离谱,或者表现得过于惊慌,他们一般也会放行。
披风人影在听到这个附加问题后,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经验丰富的西风骑士眼中,已经足够引起警觉。
“先生?” 问话的骑士声音提高了一些,“请您配合一下。只需要简单说明即可。”
城墙上的优菈皱了皱眉。
“……卡尔、迪莉娅,呃……还有朱利安。这些……够了吗?”
“哦、哦,足够了。”
问话的骑士似乎松了口气,只要对方能报出名字,哪怕语气奇怪点,也算有了交代。他侧身让开,指向旁边一个用布幔临时围起、用于简单检查的小隔间。
“那么,请您来这边,我们需要进行一下简单的搜身检查,很快就好。”
披风人影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步朝着那个小隔间走去。
“卡尔、迪莉娅、朱利安……” 优菈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强烈的违和感以及某种直觉让优菈不再犹豫,她从高高的城墙上轻盈跃下,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稳稳定格在骑士和披风人影之间。
“优菈队长?!”
旁边的西风骑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游击队长。
优菈没有理会他,她向前一步,看向披风人影。
“您好。请问,您刚刚提到的卡尔、迪莉娅、朱利安,他们具体住在蒙德城的哪个区域?从事什么工作?与您又是什么关系?”
披风人影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您好,先生?”
旁边的西风骑士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想要靠近一些查看。
“小心!”
优菈完全是凭借战斗本能,一把抓住那名西风骑士的后衣领向后一拽!
几乎就在她将骑士拉开的同一瞬间,数道幽蓝的长矛从披风人影袖口中激射而出,其中一道擦着那名西风骑士钉入他身后的砖石。
而优菈在拉开同伴的刹那已然松手,她反手召出西风大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一个迅猛的轮斩。
“铛!铛!铛!”
剩余的水矛,被优菈这及时的一剑尽数拦截,西风骑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出一身冷汗,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意识到敌人非同小可,纷纷拔出长剑,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形,试图包围那个伪装者。
然而利用短暂的混乱,披风人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城内冲去,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间,就如同壁虎般轻松攀上数米高的内墙,眼看就要翻入城内街巷。
“站住!呃——”
普通西风骑士的身手显然无法与这种级别的敌人相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即将消失在墙头。
“给我停下!”
在劈散水矛的瞬间,优菈已将西风大剑收回神之眼,脚下爆发,同样是轻盈地一蹬城墙,借力翻身而上,紧追着跃入蒙德城内。
两人一前一后,在蒙德城的屋顶上展开追逐,对方的身法诡异迅捷,如同水中的游鱼。优菈则凭借游击小队的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紧紧咬在后面,两人的距离一时难以拉近。
“切,既然如此……”
优菈一边保持着高速冲刺,一边猛地旋身,手中再次浮现西风大剑,将磅礴的冰元素力灌注剑身向前挥去。
数道半月形的冰刃带着刺耳的呼啸,朝着前方疾驰身影的路径覆盖而去。
面对范围性的追击,对方不得不放缓速度,身形如同水波般诡异地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还是被一道擦身而过的冰刃逼得身形一滞,不得不向侧方狼狈地翻滚,落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屋顶平台,暂时停下了逃窜。
他将身上那件残破的披风扯下,原本的人类身形,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水流涌动,整个躯体在月光下重塑,短短两三秒,截然不同的身影出现在优菈面前。
那是身高两米的类人形生物,通体覆盖着仿佛流动水波般的甲胄,双手并未持有武器,但指尖延伸出幽蓝的爪刃。
“这是……深渊的魔物吗?”
优菈从未在实战中见过这种形态的敌人,但从其散发的危险气息可以判断,这绝非寻常魔物。
不仅仅是优菈,提瓦特大陆上绝大多数战士,终其一生都可能未曾亲眼见过深渊使徒。与较为常见的深渊法师不同,深渊使徒数量极其稀少,每一个都实力强悍,拥有独特的战斗风格,是深渊教团真正的战力。
“卡尔他们,就是被你杀害的吗?还有莱斯特……虽然那家伙奸诈油滑,但他也是我忠诚的部下。”
“这都是谁和谁?不、我有些印象了,但是莱斯特是?”
优菈皱眉,经他一提醒,记起这些是被审讯魔物的名字没错,但莱斯特又是谁?她似乎没印象。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再解释的意图。他双手上缠绕的水刃骤然伸长,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优菈猛袭而来。
优菈临危不乱,身体一个旋身,借助旋转的力量将大剑如同风车般抡起,朝着扑来的敌人拦腰横扫,利用大剑的长度和力量,逼迫对方硬接或后退。
对方的战斗经验显然也极为丰富,面对势大力沉的一剑,他在冲刺途中猛地屈膝,整个人如同弹簧般高高跃起,不仅避开横扫的大剑,更是占据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
身在半空的深渊使徒双爪交错,朝着因挥剑而露出短暂破绽的优菈当头劈下。
(好快!)
优菈心中一惊,对方的速度和反应远超预期,她来不及收回大剑进行第二次格挡,立马放弃大剑,脚下冰元素力涌动,以大剑为接力点向上蹬出,迎向那劈落的水刃。
冰与水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冲击波将屋顶的瓦片震得簌簌作响。
这一下硬碰,双方似乎势均力敌。但优菈仓促应对,脚下不稳,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退半步。
深渊使徒则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他显然不打算给优菈喘息之机,落地瞬间,身形再次化作幽蓝残影,朝着优菈的侧肋疾刺而来。
优菈刚稳住身形,仓促间难以调整姿势,她只能再次拧腰转身,用凝聚着冰元素力的手肘去对抗攻击。
又是一声闷响。但这一次,仓促迎击的优菈明显吃了亏。手肘处的冰甲被爪刃撕裂,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也被巨大的力道撞得差点失去平衡。
(这家伙,近身缠斗的节奏和速度太快了!大剑的优势在他面前难以发挥!)
优菈瞬间判断出局势对自己不利,她一边迅速调整呼吸,一边厉声喝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真的因为这句话停下了追击的动作。
“哼,吾乃深渊的先行者,深渊教团中、侍奉于那位殿下的‘七将’之一!凡俗之名早已舍弃,只余下‘激流’的称号!”
优菈见他开始说起来,一边暗自记下这些信息,一边等待着西风骑士的援助。
“七将?殿下?你是说深渊教团有共同侍奉的主人?”
“没错!” 激流似乎对提及殿下颇为自豪,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是引领吾等重铸旧日荣光的存在!是值得吾等誓死追随的天选之人!”
“哦?那他现在在哪里?总不会就在蒙德吧?”
“当然不——”
激流下意识开口,但话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硬生生将后半句咽回去。
“……不对。这是秘密。卑劣的西风骑士,休想套取殿下的情报!”
(明明自己已经讲了这么多了……)
优菈心中默默吐槽着,不过看来很难再问出关于那个殿下的具体信息了。
“那么可以请你束手就擒了吗?激流阁下。”
优菈握紧西风大剑,剑尖再次指向激流。
下方越来越多的西风骑士在聚拢,但优菈不指望他们的力量,她敢于发话是因为真正有分量的援军来了。
“哦?这好像不在我的加班名单上啊。”
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从不远处的另一个屋顶上传来。
她穿着与寻常修女截然不同的深色修女服,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
是罗莎莉亚。优菈认得她,教会的修女,蒙德的暗中活动者。
她从另一个屋顶轻盈跃下,落在深渊使徒身后,与优菈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小心点!他不是寻常的深渊魔物,实力要强得多!速度和近战技巧都很棘手!”
“哦?深渊的大将?听起来……似乎比那些只会躲在水泡里念咒的魔物,要有趣那么一点呢。”
罗莎莉亚身体已经微微前倾,摆出随时可以突刺的起手式。
“你们,说完了吗?”
“怎么?现在放下武器投降,老实交代潜入蒙德的目的,或许还来得及从轻发落。”
“嗯,虽然我很想亲手为莱斯特他们报仇,但我突然想起殿下交代的任务,似乎不是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时间。所以失陪了!”
他脚下一踏,屋顶的瓦片碎裂,整个人向着侧面斜冲而去。
“你以为这里想走就走吗?!”
之前在城门口,优菈为西风骑士抵挡水矛才慢了半拍。此刻她早有准备,冰元素力在脚下爆发,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西风大剑带起凛冽的寒芒,直劈对方后心。
另一侧的罗莎莉亚动作同样迅捷,在优菈动身的同时,她手中的长枪以刁钻的角度,封死了激流可能变向的空间。
自称激流的深渊使徒面对追击,明明身在半空,身体却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扭,以一种人类绝难做出的近乎折叠的诡异姿态,险之又险地同时避开两个方向的追击。
落地之后他毫不停歇,在屋顶上快速闪烁,优菈和罗莎莉亚紧追不舍,两人的速度都不慢,攻击也如影随形,但激流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攻击。
追逃持续了数十秒,跨越七八栋房屋,两人竟一时无法将对方留下,也无法拉近距离给予决定性的一击。
就在优菈心中焦急,思考着是否要动用可能波及下方民居的技能时,前方疾驰的激流突然在屋顶停了下来。
“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招式的。但我承认,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要难缠。”
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数道幽深的空间裂隙撕裂开来,令人心悸的深渊气息疯狂涌出。
“吼——嗷呜——!”
数道漆黑的兽影从裂隙中猛扑而出,它们一出现,猩红的眼睛便锁定最近的活物——优菈、罗莎莉亚,以及下方亮起灯光的民居。
这些被召唤出来的兽境猎犬瞬间四散奔逃,朝着不同的方向扑去。
“不好!” 优菈和罗莎莉亚同时脸色一变,这里是居民区!下方是毫无防备的普通蒙德民众,一旦让它们冲入民宅,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拦住它们!”
优菈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最近一只扑向民居窗户的兽境猎犬疾冲而去,西风大剑挥出,带着凛冽的寒冰风暴,将其斩落。
“她就交给你了!”
“啧,为什么麻烦的差事总是落在我头上?”
罗莎莉亚嘴上抱怨了一句,但脚下却没有任何迟疑。
失去了优菈的配合,虽然她的速度也并不慢,但始终难以拉近距离。
罗莎莉亚再次提速,就在她准备再次变招追击时,听到下方街道的声音。
“混蛋!给我停下!”
一名年轻的西风骑士举着佩剑,追赶着一只兽境猎犬。然而缺乏经验的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仅仅一个照面,那只兽境猎犬便轻易避开了他慌乱的一剑,反身一爪狠狠拍在他胸甲上。
年轻骑士被拍得向后踉跄跌倒,胸甲上赫然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发出“滋滋”的腐蚀性声响。
“啊!”
年轻骑士失去了章法,开始对着兽犬胡乱挥剑试图驱赶。
(该死!哪里来的蠢货!)
罗莎莉亚心中暗骂。
兽境猎犬的单体战斗力不算多强,但它们爪牙对普通防具的破坏力极强,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吃亏。对付它们最好的办法是保持距离,利用远程武器进行持续压制,或者抛弃防具快速近身缠斗,再不济用人数压制也是一种方法。
就这么一犹豫,前方激流的身影又趁机蹿出十几米,眼看就要消失在屋顶。
罗莎莉亚一咬牙,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下坠,毫无花哨的一枪贯穿兽境猎犬,魔物的身躯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啊!啊,魔、魔物去死!去死!”
年轻骑士还处在极度的惊恐中,闭着眼睛,双手胡乱地挥舞着佩剑。
“给我安静点,都是你个蠢货,害得我追丢了一个深渊的怪物,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愣愣地睁眼,看着手持长枪的罗莎莉亚,又看了看消散的魔物残骸,终于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啊、啊!非常抱歉!是、是我太冲动了,给您添麻烦了!”
年轻骑士把头埋得更低,罗莎莉亚看着他这副慌张又郑重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副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几乎报废的胸甲,终究还是把斥责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是我自己没能力追上他,怪不到你头上。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着他。
“只有一个人,就敢拿着把剑出来追这种魔物?不要命了?”
年轻的西风骑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个……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毕竟,一想到城里还有那么多需要守护的民众,就觉得不能放任魔物不管。这、这也是西风骑士的职责嘛……”
他顿了顿,好奇地看向罗莎莉亚。
“话说,女士,您是哪位?好像没见过您?是别的骑士团小队的前辈吗?还是冒险家协会的?”
罗莎莉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收起长枪,转身就准备离开。
“西风教会的秘密特工。自己记着就行。”
“哦哦!明白!秘密特工!女士慢走!”
罗莎莉亚不再理会他,重新跃上屋顶。她站在高处环顾四周。城内的骚乱正在迅速平息,呼喊声、奔跑声逐渐减少,只有零星几处还有战斗的动静。
她在附近的屋顶快速搜寻一圈,但深渊使徒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唉,真是讨厌的一天。加班还没加班费。”
在来这里之前,她正在暗中跟踪维克多——那个最近几天行为鬼鬼祟祟、一到深夜就在侧门附近徘徊的愚人众。
要不是被城内突然爆发的混乱吸引,她现在估计还在某个冷飕飕的屋顶角落,盯着那个同样在吹冷风的愚人众小兵。
想到维克多,罗莎莉亚心思一动。她立刻转身,朝着侧门的方向折返。
很快她回到侧门附近,这里已经恢复平静,只有几名装甲有些破碎的西风骑士在清理装备,显然也和兽境猎犬战斗过了。维克多早已不见踪影。
“哦!大家看,这就是刚才救了我的那位修女大人!”
之前那名被她救下的年轻骑士也在,立刻兴奋地指给同伴们看。罗莎莉亚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说了,自己记着就行吗?”
“啊哈哈……” 年轻骑士尴尬地笑了笑,搓着手,“但是既然女士您回来了,我想着不就能说了吗?毕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罗莎莉亚没再跟他计较,直接问道。
“你们有见到附近有其他人经过吗?除了骑士团的同僚。一个形迹有些可疑的人?大概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维克多的大致身高,守卫的骑士们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没有,女士。除了那些魔物,没看到其他面孔。”
罗莎莉亚点了点头,看来维克多可能也被兽境猎犬吓着了吧?毕竟他只是个连西风骑士都不如的普通人。
没有得到更多线索,罗莎莉亚不再耽搁,她回忆着这几天跟踪维克多时,他似乎对西风大教堂旁边那片偏僻角落情有独钟。
她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
身影再次融入夜色,罗莎莉亚穿过寂静的街巷,很快便来到那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小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
维克多已经不在这里了。
“嗯?这是……”
夜风吹过,将一些轻薄的灰烬卷起,在篝火边缘的角落里,一张边缘焦黑卷曲、似乎是被烧毁过的羊皮纸残片吹到她的脚边。
她捏起那张残片,比普通纸张厚实坚韧,即使被火烧过,依旧能看出原本的优良质地。
由于烧毁严重,羊皮纸只剩下最角落的一行字,还勉强能看出轮廓。就着篝火的余烬,罗莎莉亚仔细看向残片上仅存的模糊字迹。
“蒙德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