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只比他矮一个头的巨人只是一个星际战士,这肯定是帝皇隐藏的原体。他相信哪怕是个原体也无法在他的监视下,危害到马库拉格!
……
马库拉格,
赫拉要塞,
原体议事厅
伽罗最后一个离开。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基里曼。基里曼还站在圆桌前,看着那份伽罗口述的报告——荷鲁斯叛乱的完整脉络,叛徒军团的部署,伊斯塔万三号的屠杀细节。每一页都是血,每一行都是背叛。
基里曼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一个原体,独自面对着一个正在崩塌的世界。他的兄弟们正在自相残杀,他的父亲被困在泰拉,而他坐拥五百世界之富,拥有帝国最完整的战争机器,却来不及做任何事。
王尔德没有走。
他一直站在角落里,阴影吞没了那身死亡守卫的盔甲。
他看着基里曼翻阅报告的每一个动作,看着那张大理石雕像般完美的侧脸,看着那双湛蓝色眼睛里慢慢堆积起来的、比海洋还深的东西。
那不是悲伤。
是疲惫。
一个家庭美满的弟弟,发现所有哥哥都在自相残杀时的那种疲惫。
基里曼突然开口。
“你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
王尔德从角落里走出来。灯光照在他身上,死亡守卫的铅灰色盔甲泛着暗淡的光。他比基里曼矮了半个头——在这个所有星际战士都比原体矮很多的宇宙里,这个差距不大不小,正好卡在“可能是基因缺陷”和“可能是另一个原体”之间的灰色地带。
“我不是证人,”他说,“我只是一个——”
“一个救他们的人。”
基里曼转身,看着他。那双眼睛太蓝了。蓝得像马库拉格的天空,蓝得像还没有被战火污染的海洋。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审视,又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按下。
“伽罗说是你救了他。是你杀了二十个叛徒精锐。是你把他送上船。”基里曼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王尔德的脸扫到肩,从肩扫到手臂,从手臂扫到那双比任何星际战士都更沉稳的手。“你穿的盔甲是死亡守卫的,但它不属于你。”
王尔德沉默着。
“你的眼睛——”基里曼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你看我的方式,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追问。
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等着。
王尔德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
这不是质问,不是试探。
基里曼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某些东西,只是选择不在此刻拆开来看。
“一个过客,”王尔德说,“一个碰巧出现在那里的人。”
基里曼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过客。好。”
他转身,走回桌前。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放弃,是搁置。一个被记下的问题,放在待办清单的后面几页。
“那就好好休息,过客。等你能走的时候,随你去哪。”
王尔德沉默了一秒。
“基里曼大人。”
基里曼停住。
“小心怀言者。”
基里曼转过身。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洛迦?他是我的兄弟。他不会——”
“荷鲁斯也是你的兄弟。”王尔德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场正在吞噬帝国的浩劫,“福格瑞姆也是。莫塔里安也是。安格隆也是。”
基里曼沉默了。
王尔德走向门口。死亡守卫的盔甲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基里曼等着。
“一万年后,还会有人记得你。还会有人继承你的遗产。还会有人战斗。”
门关上。
基里曼独自站在议事厅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窗外,马库拉格的两颗卫星正在升起,银色的光芒照亮了赫拉要塞的尖塔,照亮了整座沉睡中的城市,照亮了这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星空。
基里曼终于动了。
他走到通讯台前,按下了一个按钮。
“奥古斯都。”
“在,大人。”
“西翼客宿区的那个死亡守卫叫什么?”
“报告上没有他的名字,大人。伽罗只称他为‘幸存者’。”
基里曼沉默了一秒。
“给他换一间能看到海的房间。三餐按原体的标准送。”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
“大人?”
“他只比我矮半个头。也许是基因突变,也许——”基里曼没有说完,“也许不是。照做。”
“遵命。大人,需要监视吗?”
基里曼看着那扇门。
“需要。但不要让他发现。如果他发现了?”
他顿了顿。
“那就让他发现。然后继续。”
深夜。
赫拉要塞,西翼客宿区。
王尔德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银色的海洋。窗外是马库拉格的海湾,两艘巡洋舰停泊在港口,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他闭上眼。
灵能像触手一样伸出。
门外有两个“护卫”。
不是站岗,是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假装打牌。他们的呼吸频率每四十分钟变化一次,像在换岗。
窗户对面三百米外的塔楼里,有一台光学监听设备。镜头对准他的窗口,焦距调在刚好能看清他面部表情的距离。
走廊天花板里有一根不该存在的管线。灵能扫过,里面不是电线,是声波采集器。
他睁开眼。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基里曼没有审问他,没有试探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但这座要塞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替他问问题。
这才是原体。
一个不需要逼供就能得到答案的人。
第二天。
王尔德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向西。
两个极限战士站在走廊尽头,盔甲上的奥特拉玛徽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先生,基里曼大人希望您知道——餐厅在楼下左转。训练场在右转。图书馆在二楼。”
王尔德点头。
“谢谢。”
他走向餐厅。
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他撞上了一个正在搬运文件的仆从。文件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仆从慌忙弯腰去捡。
王尔德蹲下来帮他。
他的眼睛在一份文件上停了零点一秒。
那是赫拉要塞的物资调配表。上面写着每一层的人员配置、巡逻路线、换岗时间。
他什么都没拿。
他不需要拿。
三天。
三天里,被混沌环绕的王尔德做了这些事情:
第一天,他在餐厅吃早餐,和三个极限战士聊了聊考斯星的天气。
第二天,他在训练场练了两个小时,用的是死亡守卫的标准格斗术,水平比普通星际战士好一点,比原体差很多。
第三天,他在图书馆借了一本马库拉格地方志,坐在窗边看了一下午,偶尔抬头看看海。
三天里,他也做了这些事:
餐厅里,他坐在靠门的位置,一个能看到所有人进出的角度。
训练场上,他故意暴露了一个破绽——不是失误,是测试:看有没有人在观察他。
图书馆里,他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不是他借的书——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军械库后门”。
他没有去。
他把纸条烧掉,继续看地方志。
三天,足够他观察了。
他知道巡逻路线的规律。
每四小时换岗,换岗间隙有十七秒的空窗期。
他知道观察设备的死角。
光学镜头每十二秒扫过一个循环,在第八秒到第九秒之间,北偏东二十三度方向是盲区。
他知道声波采集器的覆盖范围。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管道噪音会淹没一切信号。
他知道人事档案在基里曼桌上第三个抽屉里,但那个抽屉的锁是三年前的老型号,用灵能可以打开。
他还知道一件事——基里曼不会在深夜来西翼。
原体也需要休息,而他的休息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五点。
够了。
第四天,凌晨三点。
已经消除了自己身上混沌污染的王尔德从漫威宇宙返回。
王尔德从床上坐起来。他没有脱过动力甲,死亡守卫的盔甲穿在身上三天了,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星际战士有时候几年都不脱甲。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
换岗的间隙还有十一秒。
他向左转,走向洗手间。管道噪音盖过了他的脚步声。他在洗手间的窗台前停下,推开窗户。
外面是三百米高的悬崖。下面是马库拉格的第二大城市,灯火通明。
他纵身一跃。
灵能在他周围形成一层看不见的缓冲层。
风声在耳边呼啸,斗篷在夜空中翻飞。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四秒——他精确地计算过。
第三秒的时候,他伸出手,抓住悬崖中段一处凸起的岩架。
岩架上有一根废弃的排水管,年久失修,刚好能承受他被灵能减轻的重量。
他顺着排水管横向移动了二十米,来到一处维修平台。平台上有扇铁门,锈迹斑斑,锁已经坏了很久。门后面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通向要塞的地基深处。
他走进通道。
身后,悬崖上方的要塞灯火通明。
没有警报,没有追兵,没有人发现他离开了。
通道很暗。王尔德没有用灯。
不需要。
灵能像触手一样伸向前方,探明了每一处塌方、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岔路。这条通道是三百年前修的,图纸早就丢了。但他不需要图纸。他只需要知道方向。
向下,一直向下。
要塞的地基下面是城市的最高处。城市的最高处下面是商业区。商业区下面是被遗忘的底层。底层下面才是他要去的——巢都下层,黑市。
为了收集信息,他走了一整夜。
凌晨五点,他终于看见了第一盏不属于要塞的灯。
马库拉格,巢都下层,黑市。
王尔德坐在一间烟雾缭绕的酒馆里,面前放着一杯用劣质谷物酿的酒。
当然,他换了一身衣服。
死亡守卫的盔甲被他用灵能改了外观——现在看起来像一件普通的帝国军大衣,灰绿色,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黑市通行证是他在黑市的入口处从一个商人手里买来的,用的是一枚马库拉格金币。金币上基里曼的头像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商人的口袋里。
旁边坐着一个独眼的男人,正在用一种王尔德听不懂的方言和酒保争论着什么。独眼男人的腰带上别着一把生锈的链锯剑,剑柄上刻着一个已经被磨得看不清的徽记。
王尔德用灵能感知了一下那把剑的来历。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一枚金币放在桌上,推到酒保面前。
“我要找一个人。”
酒保看了一眼金币,没有动。
“什么样的人?”
“一个能搞到STC碎片的人。”
酒保的手顿了一下。
独眼男人停止了争论,转过头看着王尔德。
“你要STC碎片?”
王尔德点头。
独眼男人笑了。那张被烧伤疤痕覆盖的脸笑起来像一扇开裂的门。
“你找对人了。”
他伸出手:“我叫格洛。格洛·瓦恩。以前是钢铁之手的军械师。现在——”他摊开那只剩三根手指的手掌,“现在什么都干。”
王尔德握住那只手。
“带路。”
格洛没有多问。他站起来,推开酒馆的后门,走进一条更暗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他在门上敲了七下——三长两短两长。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照在墙壁上,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武器零件、电路板、一个缺了一条腿的伺服颅骨、几本发黄的手抄本。地下室的中央有一张铁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在用一把小刀剔牙。
“格洛,你带了什么人过来?”
格洛退到一边,让王尔德走到灯光下。
“客人。要STC碎片。”
胖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王尔德,目光在那件军大衣上停了一下。
“什么类型的?”
“技术。”王尔德说,“能源、材料、引擎。不要治理纲要,不要手稿,不要任何和统治有关的东西。只要技术。”
胖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挑食的客人。少见。”
他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铁箱,打开。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数据板。
“三块。一块是等离子反应堆的冷却系统优化方案,从机械教一个叛徒手里弄来的。一块是MKIII型动力甲的关节传动图纸,缺了肩部部分。还有一块——”
他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数据板,在手里掂了掂:
“一块不完整的亚空间引擎设计图。缺了核心计算模块,但外壳结构和能量导流部分是全的。如果你能找到懂行的人补上核心——”
“多少钱?”
胖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一起,三百万金币。”
王尔德看着那三块数据板,沉默了一秒。
“不够好。”
胖子的笑容凝固了。
“不够好?你知道这些东西在外面值多少——”
王尔德抬起眼,看着胖子。
灵能涌动。
不是攻击,不是压迫。是渗透。像水渗进沙子,像雾漫过山岗。无声无息,无可抗拒。
胖子的眼睛慢慢变得空洞。他的下巴松了,手里的小刀掉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眨了眨眼,像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恭敬而平稳:
“主人。”
格洛站在旁边,脊背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那把生锈的链锯剑。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王尔德转过身,看着格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刚对一个活人做了不可逆的事情。
格洛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在看他这个人,是在看他脑子里的东西。他的知识,他的经验,他那三十年军械师生涯里积攒的一切。
“你也想要STC碎片,不是吗?”王尔德的声音很平,“你手里的东西太差了。缺胳膊少腿的图纸,过时的技术,连机械教的学徒都看不上的货色。你想拿到更好的。”
格洛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是贪婪的光,也是恐惧的光。他知道自己应该跑,腿已经在发抖,但他没有动。
王尔德向前走了一步。
“我可以让你拿到更好的。完整的图纸,完整的技术。终结者盔甲,亚空间引擎,等离子反应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格洛的声音在发抖:“代价呢?”
王尔德看着他。
“没有代价。”
灵能涌出。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轻,更柔。不是洪水,是细雨。不是锤子,是手指。灵能像丝线一样穿过格洛的眼球,穿过他的颅骨,穿过他那被三十年战争和酒精磨损得千疮百孔的脑子。格洛的眼睛慢慢变得空洞,和那个胖子一模一样。他手里的链锯剑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三秒钟。
格洛眨了眨眼。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和胖子一样恭敬,一样平稳,只是多了一层格洛特有的粗粝:
“主人。”
王尔德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那三块数据板,递给格洛。
“检查。”
格洛接过数据板,手指不再颤抖。他熟练地把第一块接入随身阅读器,快速浏览。
“等离子反应堆冷却系统优化方案——完整。可用。”
第二块。
“动力甲关节传动图纸——缺肩部,但其他部分完整。可以反向推演缺失部分。”
第三块。他看了几秒。
“亚空间引擎外壳结构——完整。核心计算模块缺失,但外壳数据和能量导流逻辑可以支撑后续研究。”
王尔德点头。他转向那个胖子。
“还有更好的吗?”
胖子低头回答:
“有。在卡利克斯星区,有一个卖家手里有三份完整的STC碎片,全是能源系统相关的。在奥克塔利亚,有一个前机械教技师手里有半套终结者盔甲的完整图纸。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份完整的亚空间引擎设计图。在恐惧之眼边缘的一个黑市商人手里。但我怀疑那是陷阱。”
王尔德沉默了一秒。
“都去。你准备船。”
“遵命,主人。”
王尔德转过身,看着格洛。
“你跟我走。”
“遵命,主人。”
王尔德走向门口。格洛跟在后面,脚步稳定,呼吸均匀,和进来时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独眼里少了什么东西。不是空洞,是一种更深层的变化。像一盏灯被关了,但窗户还开着。他走路的方式,他握东西的方式,他说话的语气——一切都是格洛。但格洛已经不在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尔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下室。
胖子已经坐回桌后,开始清点铁箱里的存货。他的动作和之前一样熟练,一样精明——只是不再为自己做了。
王尔德推开门,走进黑暗的巷子。
赫拉要塞,原体议事厅。
清晨六点。
基里曼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初升的太阳。
门被敲响。
“进来。”
奥古斯都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大人,西翼客宿区的那个人——”
基里曼没有转身。
“走了?”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
“大人,您——”
“我知道。”基里曼转过身,“他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无名死亡守卫”的调查报告。三页纸,全是空白。
“他什么时候走的?”
“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基里曼把报告放下。
“他不需要触发警报。他早就看穿了我们的所有布置。”
奥古斯都沉默了一秒。
“大人,要搜吗?”
基里曼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座巨大的城市。巢都上层灯火通明,悬浮列车的轨迹像银色的丝线一样穿梭在建筑之间。
而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下层,底层,黑市,有无数个角落可以藏身。
“不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他不想被找到,搜也没有用。”
奥古斯都站着没动。
基里曼转过身,看着他。
“还有事?”
“大人,您为什么不拦住他?如果您一开始就——”
基里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接近自嘲的东西。
“拦他?用什么拦?”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他在我的要塞里待了三天,看穿了我的巡逻规律、观察死角、换岗间隙。他在训练场上展示的实力比普通星际战士强,但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不值得深究’。他在图书馆里发现了我设的诱饵,没有上当。他走的时候,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转过身,看着奥古斯都。
“这样的人,你觉得我拦得住?”
奥古斯都沉默了。
基里曼走到桌前,坐下来。
“我没有拦他,是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打开桌上的文件,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无名者。去向:巢都下层。目的:未知。处置:观察,不干预。”
他合上文件。
“让情报处注意巢都下层的黑市。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遵命。”
奥古斯都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基里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古斯都。”
“在。”
“如果有一天他危害马库拉格——”
他顿了顿。
“那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