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莱茵哈德和斯露德尚未从伊莎贝尔的婚姻阴影还有艾芙琳的悲惨故事中走出来。但是如果是好友的举行的社交活动,出于礼仪需求,两人也不得不去参加,这次他们又收到了参加克里斯汀家舞会的邀请。
一想到克里斯滕莱茵哈德这几天沉闷的心情就会好转很多,虽然他和她相会的次数并不多,但是这个雍容,妩媚又活泼、狡黠的年轻女子却给了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神秘、明丽、知晓很多趣事,变化多端又不像很多宫廷贵妇那样徒有精致花瓶般的典雅、美丽。
当他收到克里斯滕满是银粉的邀请函,莱茵哈德热衷于浪漫幻想的脑海早就展开了想象的翅膀。他仿佛能看到克里斯滕怎么用雪白的手,以最优美的姿态写下这封信的场景。
更让他感到感到惊讶的是他收到了信封里的一颗钻石,在那个被洛可可的轻浮之风所笼罩的年代,一个优雅.有魅力的男士接受自己倾慕女子的馈赠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年轻人靠情妇飞黄腾达也不会为此脸红。一个美貌,财势并存的情妇往往是年轻绅士魅力的象征,而一个贵妇对她俊美情郎的慷慨也常常能体现她的一片真心.......
这样礼物让莱因哈德感到难以平静,索菲亚的事情早已让他感受到了情执的可怖,自此他一直在尽量避免自己对感情的贪执,以为自己能够获得真正的清净,但是现在克里斯滕又在他心里激起了浪花,他不由自主地被这种热烈的感觉所控制、牵引,每当他想压制住这种热情的时候,他便会感到更加强烈的痛苦、煎熬,于是他也只好放任这种**,让自己去享受那种**到来时的短暂甜蜜。.
而这段时间斯露德的情绪似乎也变得不太对劲起来,有时候当莱茵哈德讨克里斯滕讨论多了,他会看到斯露德露出明显不耐烦的神情对他说:“你想见就去见呗,老提也不怕耳朵起老茧。”
斯露德似乎也没以前爱笑了,莱茵哈德时常会看到她紧锁眉心,一幅满怀愁思的样子,但当他问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斯露德都会以她没事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天早上莱茵哈德洗完澡从仆人在自己面前捧着的一盒盒皮鞋里面选了一双带着金色鞋扣的。然后穿上侍从送来的白色胸口带金色百合花纹的丝绸背心,和深蓝色的袖子带牡丹枝叶状金线的比斯外套,那制作得无懈可击的收腰和开衩的下摆配上套上深蓝色紧身套裤和洁白的丝袜,让他挺拔的身形和形状优美的大腿格外显眼。
“今晚必须出席吗?他一边拿着一面带着金边的小镜子欣赏着理发师刚刚帮他撒完粉的假发造型,一边问皮埃尔。
“是的,尊贵殿下,艾弗勒蒙公爵还特地点名尊贵殿下是格外要关照的贵客,而且这次参加聚会的贵客还有来自于奥地利的伯茨欣根少校。”
“这个伯茨欣根少校,是道恩元帅的副官吗,我倒是听索菲亚提到过他几次,她说他是她舅舅的次子,小时候和她玩得还算亲热,后来在维也纳那里谋得了一份差事!”莱茵哈德听到伯茨欣根少校这个名字先愣了一下,接着又问道:“那么他是出于公事还是私事参与这次舞会的?”
“是出于和艾弗勒蒙公爵的私交!”皮埃尔答道。
莱茵哈德听了点点头说道:“这家伙我在战场上见过他,也听说过他很多传闻,据说很英俊、勇敢的一个小伙子比我还爱打扮!”他说这一切的时候心理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因为他又想到了和索菲亚朝夕相处的日子。
“想不到你还关心敌国军官的魅力和品质?” 皮埃尔不可思议地惊叫道
莱茵哈德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吗,而且个人交情和国家利益从来都是两回事,如果他不是奥地利人我多希望能结交像他这样缺少恶浊之气的男子啊!”
“你还是真是个对政治立场看的那么开的人!” 皮埃尔一边帮莱茵哈德理了理袖口的花边一边说道。
莱茵哈德接过仆人递给他的一杯热巧克力喝了一口,用柔和到可以软化皮埃尔的声音说道:“立场这东西太严肃了,理性角度我们有必要遵循他;但如果让自己吃饭、睡觉都想着立场的话,只会让这原本就枯燥的生活充满了道德教化式的乏味!”
既然是聚会自然不能打扮上太过怠慢,莱茵哈德喷了点香水,再确定一下自己脸上涂的粉和嘴唇上涂的口红是否有瑕疵。
其实他不喜欢这样的衣香鬓影、征歌逐色的生活,虽然因为能参加更多优雅的沙龙,与优雅宛若神仙的男女见面,好过去面对那些喜欢扯着嗓门嘶喊的军官和愚昧、沉闷的容克贵族、俗气势利的市民。
但是他明白每天不断的舞会、宴会和茶会和他所接触的极致精美的一切都是吸收着污泥的养分而生长出的纯洁美丽的花朵。
在法国的特殊经历让他也看到了街头的乞讨者、因为重税而衣衫褴褛被迫落草的农民……大街上有冠楚楚的俊美男女乘坐着华丽马车也有大量乞讨面包的孩子,甚至有被疾驰的马车撞击而死的可怜流浪汉。法兰西对于莱茵哈德来说是个文明,美好的国家同时也是个有隐忧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上层精神虽然颓废、傲慢却比普鲁士更加文明、开化;同样的这个国家的第三等级虽然饱受压榨却比普鲁士更加生机勃勃,思想活跃,正因为如此在这里他感受到一股罗马帝国彻底覆灭以前的华丽和疯狂。
阿玛莉亚这次宴会在夏奈尔庄园的花园里举行,观景楼旁边湖水像铺了碎金子一样闪烁。沿着弯弯曲曲的湖岸,一盏连着一盏的琉璃灯笼悬挂在树林里,草地上搭了帐篷。
一排排男仆穿着金色锦缎制服,头戴铺着香粉的假发来来往往,穿梭而行。帐篷里摆满了各色摊点,篮子盛装着各色精巧的点心,美食,娇俏美丽的女仆给大家分发草莓和糕点。大家都微笑而礼貌地从摊子里取出自己喜欢的食品品尝起来。
莱茵哈德终于在这里遇到了伯茨欣根少校,他的模样还是像初见时那般英俊,有着闪亮、灵动的蓝色眼睛,精雕细琢的面容,刀锋般的笑容,绣满了金银色花鸟的天鹅绒外套让他看上去更加容光焕发。
当看到莱茵哈德的时候,他先是有些震惊随后很礼貌地对莱茵哈德打了个招呼:“你是布伦瑞克的莱茵哈德吗,今日一见英姿如昔啊!”
莱茵哈德见到伯茨欣根并不诧异有些害羞地笑道:“我也深深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军服的风采;当时我就在想如此青年才俊我们何时才能有缘再见,今天我们果然又见面了。”
伯茨欣根少校看到莱因哈德那看似内敛的笑容开始庆幸自己不是女人否则一定会对他无法自拔,他也淡淡一笑说道:“虽然战场上我们是敌人,但是在paris能遇到如此贵客,我还是感到十分惊喜的,今天暂时让我们好好吃,好好喝忘掉可恶的政治和战争吧!”
莱茵哈德轻轻颔首表示同意,随后几个人便在贵宾席找自己的位置坐下,莱茵哈德和斯露德坐到了阿尔杰身边。
斯露德好奇地问莱茵哈德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直觉——克里斯滕和奥地利官方有什么联系,这个伯茨欣根少校在奥地利也算是个颇有名望的青年才俊了,却也是她特别邀请的嘉宾之一!”
莱茵哈德却仿佛没放在心上一样地对斯露德笑道:“你是个谨慎,合格的军人,但是一个人如果对细枝末节过于谨慎的话有时候反而会让自己变得神经质,布罗意伯爵夫人也是paris和欧洲出名的社交名媛了,她以私人关系多认识几个国家的名门显贵很奇怪吗?”
为了避免斯露德多想莱茵哈德不再讨论关于伯茨欣根的话题,而是先和阿尔杰、黛芙妮等人一起闲聊起来。
远远看去阿尔杰,莱茵哈德和斯露德无疑是男性宾客中最光彩夺目的。阿尔杰穿着深绿色带有银色扣子的礼服,而斯露德的外套的是淡紫色的。
其中最爱打扮的莱茵哈德则穿着绣着牡丹花的丝绸外套,内衬绣有金色百合花的背心,脑后假发用米兰丝绸做的淡金色蝴蝶结扎起来。他本就容颜英俊这一身华贵的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落入凡间的神明。
斯露德没吃几口不由地关注起莱茵哈德这身衣着:“伊莎贝尔和艾芙琳的事情还没打乱你穿衣的兴致吗?。“
“虽然我们总是要面对生活的悲伤,但是生活总得继续的,就算解决不了苦闷的现实,毕竟愁眉苦脸也帮不了伊莎贝尔啊!” 莱茵哈德调皮而又委屈地眨着眼睛。
“你还真想得开!“斯露德先是瞪圆了眼睛随后冷冷地笑道。
莱茵哈德也不说什么一边接过一块小点心轻轻地放入口中,一边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
阿尔杰一边喝着潘趣酒,一边看着黛芙妮的穿着快要看呆了,她今天是多么迷人啊;只见她换上了白色的丝缎罩裙,装饰着银色的缎带绣花,还有紫色的胸档,同时她从侍者手中接过水灵灵草莓的样子是多么的清雅不凡。但是一想到莱茵哈德偷偷告诉他的伊莎贝尔小姐将面临的不幸,他又会觉得心里一沉。
斯露德和爱莱因哈德也各怀心思,两个人有时候有一搭没有一搭的互相交谈,斯露德深感差异,“奇怪了,那么久这家的女主人怎么还没来啊,不至于换个衣服要那么久吧!”
莱茵哈德依然平静似水地倒了一杯拉菲葡萄酒:“一个美丽的女士梳妆打扮的时间肯定不能和我们男人相比的,每次我去见兰博夫人的时候她要不就是在让我帮她挑选,什么样的耳环好看,什么样的项链配她优美的脖子要不就是让我和她一起观赏高级裁缝师给她定制的各种可以堆满一个房间的裙子。”
斯露德不满地撅撅嘴:“这种日子我在我表姐那里早就受够了,我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如此乐此不彼的,有时间关心这个还不如多去看有意义的书。”
“一个有深度有涵养的男士自然不能理解一个妩媚可爱女士的最大迷人之处!”莱茵哈德调皮地冲斯露德笑道。
斯露德似乎听出了言外之音有些气恼地指着莱茵哈德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每次换礼服和找人打理假发的时间简直快要接近于王后陛下了,每次舞会上不成为最被称赞的那个绝对不出场!”
莱茵哈德再次故作无辜状地眨着眼皮:“我那不是为了不让外人笑话普鲁士的陆军中将梅克伦公爵最宠爱的次子像一个小市民一样不修边幅吗?”
忽然传来砰砰砰的响声,紧接着湖泊的上空爆开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烟花,烟火缤纷。不知什么时候,湖边的琉璃灯笼此时在湖面上漂浮起来,折射着月亮的光环和烟花的风采,宛若五光十色的繁花盛开。在这美丽璀璨的景象面前,月华瞬间黯然失色。
众人不由地一起惊叹,“太美了!” 莱茵哈德不由感叹道,“这个布罗意伯爵夫人的高雅情趣绝对不亚于兰博女侯爵或者法兰西宫廷任何一个名门显贵。”
聚会到了一半大家突然发现,饮品都喝完了,但是分发酒水和饮食的侍女不见了。
刚有宾客要喊出来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的绣花衬裙,外罩天蓝色金盏花外裙的美丽的女子带着一群侍女像在园中滑动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草莓金发很精致地做成发卷撒了粉,衬托得她洁白的冰肌更加宛若凝脂一般,而她神后朱诺一般威严的姿态和仪表让她显得宛若鸽群中飞入一只洁白的天鹅。
“我是掌管饮料的,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找我。”甜蜜的笑容荡漾在唇角。如此的亲切却依然带着一种高贵的矜持让这个美丽的女子宛若一颗璀璨的明珠一般熠熠生辉把她身边那几个娇美绝伦的侍女衬托的黯然失色。
“她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每次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神给人间的一个完美的梦幻。”莱茵哈德觉得自己的目光瞬间都不能从阿玛莉亚身上移开,那样湖蓝色的忧郁双眼闪烁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情意。直到听到斯露德在那里喊:“怎么我喊你那么多遍你都不理我啊,你变成石头了吗?”他才有了点动静。
在这个时候莱茵哈德发现伯茨欣根少校望向阿玛利亚的眼神完全失去了刚才充满理性的冷静,变得**、迷离,好像真想让自己那双剪水的蓝眸真的化为两汪春水去滋润阿玛利亚春风一般的笑容。
“难道他对她也有着说不清,道不尽的柔情吗,那他可真是个懂得欣赏美的人,如果他不是奥地利人该多好,也许我们会成为最有默契的知己吧!”莱茵哈德望着伯茨欣根心中心中感叹不已。
晚饭后阿玛利亚邀请大家去大厅举办舞会,大家都回屋去梳妆了一番再出来参加舞会,伯茨欣根少校第一个含情脉脉地对阿玛利亚发出了跳舞邀请。
随后莱茵哈德又迈着优雅.柔缓的步子走到阿玛利亚面前,亲吻着她雪白的手背,用柔和到伯茨欣根听了都有些发酥的声音邀请阿玛利亚和他共舞。
阿玛利亚先是满面含笑地对伯茨欣根少校邀请自己感到十分高兴,随后又婉然对莱茵哈德说道:“莱茵哈德王子你和我在法国相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今晚和你一起跳舞还是第一次!”
伯茨欣根少校少校脸上露出几分失落,等到乐声响起的时候,阿玛利亚挽着莱茵哈德的手一下子跑到了大厅中央。
那些精心打扮的女士总是不可少的艳丽点缀,而阿玛莉亚又是这片花海中最绝艳夺目的一朵。
她穿着一件黛绿色配着装饰着银色玫瑰图案的罗布礼服,巨大的带着裙撑的裙子上面很细致立体地点缀着荷叶边,袖子和胸衣缀满银色的花边和金色的蝴蝶结,头发编制成卷曲的几道盘在头顶上。
她宛若洁白大理石雕琢的希腊式脖颈悬挂着用翡翠和珍珠串成的项链,珠宝的光华几乎盖过了大厅里被点燃的上千只蜡烛,白皙细腻宛若花瓣一般的皮肤,和湖水一般的蓝色眼仁让她显得宛若春之精灵一般,无数穿礼服戴着假发的男子都对她露出艳慕和痴迷的目光,但是这个美人的眼睛却直直望着挽着自己的手的那个男子-那个英俊的普鲁士人。
他的风度迷人宛若被群星环绕的明月一般,那涂抹了脂粉的带有清晰线条的面容,侧面看略显突出的下颚,和下颚上微微显露的美人沟,还有那一双就像德意志乡村最蓝的湖水一样明亮的眼眸对于妇女来说都是最致命的诱惑;他换了一件淡蓝色的前襟绣着银线花纹和的礼服,脑后发辫用淡蓝色的丝缎扎起。虽然他的穿着如此富丽,他却奇迹般地让这身原本还有些脂粉气息的装束多出了几分军服的效果。
他的神态一直是这样的安静,所有人都在边跳舞边交流的时候莱茵哈德只是在一边和阿玛利亚共舞一边嘴角带笑地注视着阿玛利亚。
他眼睛始终那样的宁静清朗,宛若隐藏着秘密的秋天湖水。
这两人一起默默注视着着走向排成队列互相旋转、握手、起舞的两对男女中。伯茨欣根一个人立在原地,他的眼中迸射出一股酸意,无奈地笑了笑。
附近有个的贵妇看到自己迷恋的伯茨欣根少校少校居然没和阿玛利亚跳舞愤愤不平地偷偷议论道:“这个布罗意伯爵夫人也够没眼光的把伯茨欣根少校这么难得的美男子丢在这里,跑去和莱茵哈德王子跳舞;看她看莱茵哈德王子那温情脉脉的神态,我觉得她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另一个欣赏莱茵哈德美貌的高贵夫人听到此话却颇为不屑地打开自己扇子嗤笑起来:“我看是你欣赏眼光有问题吧,你看人家莱茵哈德王子长得多高贵、英俊、脱俗啊,伯茨欣根少校少校虽然具有刀削一般的脸庞,性感的薄唇,敏锐的蓝色眼睛,但这些在莱茵哈德王子的绝代风华面前却像是一个十足的放牛娃!”
伯茨欣根少校听到这些议论觉得自己的心更像乱麻一般,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往人少的地方走了。
然后他在一尊狄安娜女神握着弓箭的像,旁边看到了和他一样落寞的斯露德,他只好另找地方去静心。
这时莱茵哈德正沉醉于阿马利亚迷人的舞姿中,他觉得阿玛利亚的手是那么的纤细,娇嫩白腻。仅仅那一瞬间,莱茵哈德看到阿玛莉亚那样粲然明媚的笑容,就像是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得最美最艳的带露娇花。
随着她调皮而轻盈地转身,莱茵哈德感受到她宝塔袖上的蕾丝轻薄的触感,一种强烈想拥抱她的热烈感涌上心头。他想起了paris歌剧院那样梦幻而迷离的晚上。眼前女子面具被掀开时候的惊鸿一瞥。
刚才饮下的红酒现在似乎起了点作用,男女珠宝的和各色华丽礼服的耀眼光泽刺得他头晕。
他的目光有些吃力地穿过舞蹈的队列,寻找那个熟悉的丽影。对方的手碰到了他的,然后转身;他似乎感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凝视了一会儿,再次转身起舞;他感到那只洁白纤细的手拂过他的掌心;他看到了自己的舞伴。
莱茵哈德这才感到刚刚轻微的醉意消失了这是一个穿着红色绣着银线礼服的夫人。他连忙勉强笑着和她跳完下一支舞。就赶快向她表示自己不大舒服,随后满大厅寻找那个宛若被风吹走的花瓣一样的女子。
最终他在刚刚举行过晚餐地点附近的玫瑰园里看到阿玛莉亚正用手抚摸着她最爱的阿喀琉斯遇难雕塑旁,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停止了他们活泼的眨眼,纷纷停下来凝视这位国色天香的美女。
当阿玛利亚发现莱茵哈德她也邀请他和他一起欣赏园中优美的夜景。
莱茵哈德看着夜景先是露出闲适的笑容,但是很快这丝笑容就消失了,他有些伤感地叹息道:“我一想到在我们这样欢声笑语的时候有个天真的少女将要落入绝望的深渊,我的心就像被压了一块铁石一样沉重。”
“难道你有心仪之人吗?” 阿玛莉亚望着莱茵哈德狡黠地笑了起来。
“你可别想多了,伊莎贝尔小姐即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她父母因为自己欠的债,不得不把她嫁给艾弗勒蒙公爵?”
“原来你说的是她啊,她父母的钱,我可以帮忙还清!”
“但是你认为艾弗勒蒙会轻易放过伊莎贝尔吗,以他炙手可热的势力,已经衰弱的阿图斯里旺特家族又怎是他的对手,要知道他这人求东西素来不是出于对现实的利益,而仅仅出于一种猎手对狩猎的乐趣,虽然他本人的实际狩猎技巧不值一提!”
“你可以拿艾弗勒蒙公爵的丑事去刺激他;以他以前来过我沙龙的表现来看,这人虽然是个十足的懦夫,恶棍却有种不容冒犯的傲慢;只要你能戳中他痛处,他肯定会选择和你决斗,而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阿玛利亚定睛望着莱茵哈德用扇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阵“呵呵呵!”的声音。
莱茵哈德听到阿玛利亚的观点,看了笼罩在一片漆黑中的鲜红玫瑰和苍白的阿喀琉斯雕塑凝神细思道:“屋内有的是把整个大厅照射的宛若白昼一般的水晶吊灯,蜡烛还有穿着五光十色礼服快乐的人,屋外却只有静谧而无言的夜,白昼总是稍纵即逝,暗夜常常是永恒的,这让我有时候都对我们到底该怎么活感到迷茫!”
“上帝的意愿总是变化莫测,阴晴不定的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觉得不如把握好每一天能够抓住的幸福”阿玛利亚先是凝视着莱茵哈德的眼睛轻声道。
随后她望着娇红欲滴的玫瑰说:“你看这红色的玫瑰虽然生长在极其污秽的泥土中,吸收着肮脏的养分,却能绽放出比别处更美的花朵,也许有一天它们注定随着这片长满了苔藓的污泥的消失而凋零,但是既然具有了生为玫瑰的宿命,那就要在阳光泥土充足的时候迎风摇曳,展露它们甜美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