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艾芙琳有玛德琳小姐这个好友以后,为了了解更多关于玛德琳的情况,莱茵哈德特别到他所打听到的布朗太太沙龙去寻找玛德琳小姐。
莱茵哈德一进沙龙就看到一群艳媚入骨的女子,一边谈笑一边扇着装饰精美的扇子,她们穿着丝绸裙子,看上去很像是一群盛装打扮的美丽贵妇。但是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她们不像一般出身高贵的女子那样带着一种典雅的贵气,即使穿着装饰着精美花边的华丽撑裙,裙子的色彩和配饰也显得有些过分艳丽,花哨。
有一个十分妖丽的女子甚至故意掀开自己的裙子露出穿着洁白丝袜的浑圆大腿。美则美矣,然则过分艳冶,著名的交际花玛德琳小姐肯定不会是这种寻常脂粉,因此莱茵哈德只是在扫了一眼便直奔主题地问道:“玛德琳小姐在吗?”
“她正在陪伴艾弗勒蒙公爵,艾弗勒蒙公爵可喜欢她了,每天都送她大量名贵的首饰,古董,名画礼服,不过她脾气怪着啦,其他人都巴不得能归属于一个那么富贵英俊的绅士,她却一点也不珍惜。”布朗尼太太无奈的伸伸手。
她还没说完莱茵哈德就塞了一个装饰精美的绿宝石戒指给她:“我想见见她,希望你和她说一声。”
布朗尼太太低下头用放大镜仔细端详,比艾弗勒蒙公爵送给玛德琳的看上去更漂亮,更值钱,顿时喜笑颜开,满口应承,然后迅速叫来自己的女仆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玛德琳,有个看上去比那个艾弗勒蒙公爵英俊潇洒很多的年轻人要见她,她真的好大的福气,喜欢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有钱。”
莱茵哈德暗自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玛德琳并没真的接待艾弗勒蒙而是布朗尼太太舍不得丢掉艾弗勒蒙这么一座稳固的金山想逼迫玛德琳和他签约。
侍女去玛德琳房间过了一会儿,还没超过喝完一杯茶的功夫,莱茵哈德就得到通知,玛德琳小姐同意在她房间见他。莱茵哈德想不到玛德琳那么爽快就在玛德琳的女仆带领下进入玛德琳的房间。
就这个小小卧室的陈设富丽堂皇,各种镀金的家具、萨克森的和中国的瓷器、各种绸缎、天鹅绒和花边绣品;装饰着银线的绣花床帐
“这个女主人的品味非常不俗 。 “ 莱茵哈德感叹道,他刚发完感慨就听到一阵旋律婉转,雅丽的竖琴之声。
一位穿着粉色的装饰着白色花边撑裙的的女子怀抱竖琴轻启樱唇,吟唱出一曲清音,她背对着他但是那芦苇般柔韧纤细的腰肢也是那么的轻盈,她出现在一片温柔富贵之中。却宛若隔着一层朦朦的薄雾,如果说兰博夫人的嗓音像是黄莺,那么这位女子的歌声就如同春风一般,在这样的歌声中,整个屋子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精美的房间中似乎只飘扬着她的歌声。
哀艳的旋律丝丝入扣还是同样一首歌,但是莱因哈德觉得眼前的声音显得更为温柔细腻,宛若母亲吟唱着的摇篮曲白玫瑰纵然雅致清艳,又怎比的上这争奇斗艳的各色时令鲜花。
“难道我遇到了天使?“莱因哈德诧异地注视着这位精灵。
这时他看到那位歌唱者缓缓地转过的娇俏脸庞,他看到了一个似有着古罗马女人柔艳轮廓的美丽女人。她在袖口装饰着层层叠叠接近于透明的蕾丝花边,露出半截圆润白嫩的美臂;手腕处装饰着珍珠串成的镯子;这套简洁不失优雅的裙子唯一的饰物是胸档部位装饰着的那层紫色花边;更显得她的身材纤细、风流不俗;她的白皙脖颈部位装饰着一圈红色的蕾丝显得格外艳丽逼人。她的眼睛是那么的蓝,那么的明净,隐隐带着几分忧郁和哀怨的感觉,肌肤洁白如雪、唇若涂朱、檀木般乌黑的头发此时向上很别致的梳起,点缀着几朵纱花,吟唱着歌剧咏叹调的她就好像画中人物一样的优雅高贵,这真是个水仙花一样的美人……
一曲终了,莱茵哈德才缓慢而平静地说道:“你的艺术造诣和举止美貌并不比声名显赫的兰博女侯爵和任我见过的有着高贵出身的夫人逊色,我见过的无数女子在神韵和娴雅方面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女子听到莱茵哈德的赞美并没有太多欣喜的感觉只是淡淡地冷笑:“你是说美艳绝伦,权势熏天的兰博女侯爵吗,她只是专门负责取悦国王而已。至于那些贵夫人,如果谁带着丰厚嫁妆给自己丈夫风流快活自己活成了家中最美丽的玩偶,能做到这点的,人们会带着虚伪的恭敬称赞这个女子美好的德行,反过来则是无耻,放浪的荡妇,风评不会比我们好到哪去。而男人前者的话是软弱无能的可怜虫,后者则是充满了男子气概和男性魅力。”
“你迟迟不愿意和艾弗勒蒙公爵签订协议的原因,是因为你不愿意被任何一个男人支配,即使成为他的专属**能让你得到更多的保障和财富?”
“他喜欢我,但我和他一副名贵的珍珠项链古董,并没什么不同,我点自己喜欢的菜他都要啰嗦半天,我可不想成为任何一个蠢男人最华丽的收藏和最可爱的金丝雀。”说完玛德琳向莱茵哈德露出自己的浑圆的左肩,莱茵哈德看到一个很深的印记但绝对不是女犯被烙上的百合花印而是一个很深的刀疤,这一定是被刀划得血肉翻滚才会留下这样深的口子。
“艾弗勒蒙公爵说过自己的女人必须留下一定印记所以他给我留了这个,布朗尼太太不敢得罪他就没有声张这件事。”她叙述得这样平淡,莱茵哈德却越发越恨艾弗勒蒙公爵,甚至产生了撕碎他的欲望,但是他还是竭力保持表面的平静走近玛德琳,带着充满关怀的笑容,蓝色的眼睛满怀悲悯。
玛德琳却用一种讽刺的笑容望着她:“你们这些男人永远以为自己对女人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掌握着我们的痛苦和快乐,其实这只是你们傲慢无礼,自作聪明的臆想而已。”她一边说着一边柔柔地往莱茵哈德怀里靠,声音娇媚蚀骨。越发越显得那从宝塔袖伸出的白臂,柔滑诱人。
美人在怀,莱茵哈德一时猝不及防,先是觉得身上一阵发酥并没拒绝,但是随后艾芙琳流泪的双眼,滴血的手指不停地在他脑海里不停地浮现,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抗拒地推开了玛德琳,抱头缩在桌子旁边低头干呕不止。
“怎么了难道你是白长了这么一副好模样,却只是一块亮铜看上去像金子吗?”玛德琳似乎无视身上的疼痛站起来,妖娆而又放肆地大笑道。
莱茵哈德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啜泣起来,他这样哭泣良久以后才恢复了点平静,却依然哑着嗓子问道:“我其实只想问问,你认识一个叫艾芙琳的姑娘吗?”
玛德琳一听满面的春色瞬间消散了,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血色尽失,她变得失魂落魄,嘴里始终在重复着一句话:“可怜的艾芙琳,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第二个关心你的人?”
“你真的是艾芙琳的好友吗,你不用难过我认识艾芙琳,我希望我能给你更多帮助?”莱茵哈德再次高声追问道。
“你可以别再提这个名字吗,你一提起她我的心就觉得像被刀剜过一样!”玛德琳那秀丽不失妩媚的面孔因为痛苦而肌肉搜尽,歪曲起来,湛蓝色的瞳孔被迅速放大,她先发出一声惊叫,伸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沉下声喃喃说道:“一个女人能活到自己孤身一人,仅存的亲戚都不愿意承认她,还有比这更悲哀的吗?”
“我能理解你失去好友的悲伤,”莱茵哈德说道:“但是现在我恳求您暂且放下自己的悲伤,我希望能帮她照顾好你,这样也能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艾芙琳.......艾芙琳,她也许是唯一真正试图去理解我的一个朋友,因为她和我有又有什么不同啦!”那可清美的女子悲号道:“她和我一样罪孽深重,在深渊里背负着地狱烈火也烧不尽的漆黑罪孽,但是这能怪她吗,她确实年龄尚幼就开始了给人做**的堕落生活,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她还可能有更好的归宿吗,也许就像她父母一样死于饥饿,贫困埋在一堆烂到草里也无人知晓!世人都在唾弃她,嘲笑她,玩弄她,也在唾弃我,嘲笑我,玩弄我;这个世界上有比我们更同命相怜的吗?”
“那么她失踪钱是否提到过她在paris歌剧院认识了一个让她迷恋的男子,并约他在paris新桥见面的消息?”莱茵哈德问道。
“她那天从paris歌剧院回来就反复和我描述有个叫莱茵哈德的年轻贵族,多么英俊,多么善良,我可以说那时候的她真是瞎了眼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几个是真诚的,更何况像她说的那么迷人,高贵的男人;为什么她就不能明白,那么漂亮,可爱的男人不可能属于像我们这样的女人!”玛德琳叫道,莱茵哈德能看出她眼中蕴藏着怒火;他感到心里更难受了,一时胸闷,伸出一只手按了下自己的心口。
他颤抖了许久才对玛德琳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充满漆黑罪孽的人,那沉重的 罪就像大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口,我并不比你们清白,甚至比你们更加龌龊,恶浊;当时我一个好友落到了霸占你好友的恶棍手里。我为了获取他所困之处的信息,用不符合世家弟子身份的卑鄙诱骗了艾芙琳的真心,而我没想到那个恶棍会这么心狠手毒。直觉上我觉得这事百分百和他有关,我却找不到任何能够指控他的证据,这是我第二个不可原谅的事情!”
“原来你就是那个下流的男人,那么你现在又何必来找我,你是为了来羞辱我再羞辱艾芙琳吗,为什么你现在才想忏悔,为她建墓碑,艾芙琳失踪的那几天你干什么去了?”玛德琳叫道:“你的朋友需要得救,那么谁来拯救我们,我们这种生活在阴沟里见不到阳光的老鼠!”
“你给我滚开!”激怒的玛德琳抓起桌上的一把小刀朝莱茵哈德割去,因为她的动作过于突然,莱茵哈德还没来得躲开手臂就被小刀割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流出来滴到了他雪白的蕾丝袖口上。
莱茵哈德见自己手臂被割伤既不喊叫,也不懊恼而是站在原地不动轻声说:“小声点,千万不要惊动外人!”
玛德琳诧异地扔下手中的小刀,她原本并没真想挥刀伤人。当时也只是一时怒急攻心,便什么都不顾了,怎么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刀落地的剧烈响动似乎引起了门外的注意,玛德琳听到有有人一边敲门一边问发生了什么的声音。
还没等玛德琳回答莱茵哈德就迅速把一个描绘着贵妇,绅士在密林野餐的萨克森瓷瓶迅速打碎,然后让自己手臂上的血沾到瓷器碎片上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玛德琳摸不清莱茵哈德要干什么,惊异地问道。
莱茵哈德用手指了指嘴嘘了一声,主动走到门口打开门,原来敲门的是玛德琳的贴身女佣。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佣望着满地的碎瓷和莱茵哈德在滴血的手臂,两眼愕然地瞪圆了。
“没什么,我刚才在和你家小姐聊天时候可能太激动了,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瓷瓶,手臂被划破了!”莱茵哈德抢着答道。
女佣不可置信地望着莱茵哈德显得有些轻描淡写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片,果然瓷片上都有血迹,便也信了几分声音也柔了下来对莱茵哈德说道:“这位先生,我看你这伤流血不少,要不要找个医生帮你看看?”
“只是这么一点皮肉小伤,何必麻烦别人啦?”莱茵哈德婉言推拒道。
“那么总得包扎一下吧,你看看这血流的都把袖口的花边染红了!”那个女佣看了看莱茵哈德的伤口再次说道。
这次莱茵哈德点头同意了,女佣就迅速找人取来热水喝绷带先帮莱茵哈德清洗伤口,然后用纱布把莱茵哈德的胳膊包了起来。
包扎完毕女佣告诉了玛德琳一个消息她找到了玛德琳尚在人世唯一的亲属-她亲弟弟一个才十五岁的农村男孩,她也最终把玛德琳托她寄出的五百里弗尔寄给了那个男孩。
她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等玛德琳回答,莱茵哈德又跟着说道:“正好我也是为这事来的,那么再添加我的一千里弗尔吧,我欠她太多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即使这样都偿还不了我的孽债!”说完他取出了自己的镶金怀表递给女佣嘱咐道:“把这个拿去卖了吧,这个怀表上镶嵌的金饰能让不少人愿意出高价买它!”
那女佣见莱茵哈德这般大方热诚被吓了一跳说道:“先生这份扶助有点太昂贵了,她弟弟并不缺乏资助,曾经有个神秘的先生就给过他每年1000里弗尔!”
“其实那个先生就是我!”莱茵哈德轻轻说道,却让女佣和玛德琳都大吃一惊。
等待女佣走后,玛德琳刚刚有些激动的神情柔和下来了一些,却还是有些冷淡地笑道:“我觉得你这个人也不像太薄情寡义,冷酷自私的人,为什么现在那么心心念念地给艾芙琳修坟墓、送钱,当初却没想到花一点时间、精力去寻找她,也许这样她不一定会死于非命!”
莱茵哈德想起自己在救出阿尔杰以后派人寻找艾芙琳下落未果的那段焦心入焚的经历,好不容易减少点的眼泪又哗哗哗地落下了:“你根本不知道在知道急需要等待自己补偿的人生死不明的感觉;我那时候常常去警察局,心里只有一个期盼——纠察队和骑警给我一个消息哪怕是坏消息也好,可是那么久过去了,警察却连她是否还活着活着还死了的的消息都无法查到!”
他说完沉默片刻,打开窗子用自己满含泪光的蓝色眼睛凝视着窗外的街景。(这两个变扭的陌生人仿佛形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或者陷入了难言的梦魇,玛德琳也没有说话,只是报着双臂,目光跟随他,望向窗外巴黎灿烂的日光)。莱茵哈德沉思了一会儿,转头对玛德琳说道:“paris是个美丽繁荣的城市就像是一座建立在深渊上的花桥一样,人们只看到装饰在桥上春意盎然的各色鲜花,却看不到桥下深不见底,时常传来绝望惊叫的恐怖,而那些看上去春风得意,明媚鲜艳的交际花也是如此;我已经救不了艾芙琳了,但是我不希望你重复艾芙琳的命运,请你结束这种可怕的生活吧,我会资助你一点钱帮你找到一户好人家的。”
“但是我能找到怎样的好人家啦,最不幸的可能会像艾芙琳的母亲那样找个食不果腹的平民,不但要和丈夫一起饿死还经常会被家里男人殴打,好点也就是找个品行不良的富商或落魄贵族时常忍受他们因为我的身份而产生的某种理所当然。”玛德琳幽幽望着银质烛台上,忽明忽灭的烛光凄迷一笑。
莱茵哈德看着她如此惨然一笑,心中作痛却最终只能默不作声,他觉得自己渐渐在被一种钝刀切割的感觉折磨,因为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劝玛德琳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以后艾弗勒蒙又有什么导致她受伤的不轨举动写信告诉他,他会给她送来疗效最好的药水。
望着莱茵哈德坦诚、透彻的蓝色眼睛和为自己脱厄的举动,玛德琳开始有些明白艾芙琳即使知道这段感情如此虚幻也义无反顾的做法了,但她似乎和莱茵哈德还保持着一层隔阂,莱茵哈德发觉玛德琳虽经常会对自己微笑,自己却很难走入她的内心。
自那日开始,莱茵哈德便常去找玛德琳询问她生活中的一些情况。虽然外面对此风言风语,莱茵哈德对玛德琳却并无关于肉体上的欲念,平日帮玛德琳解闷也只做些喝茶、聊天、看戏、郊游、打球之类的事情。
玛德琳终于明白莱茵哈德真只是来找她做朋友的,,也不可能像她爱上过的那个谁一样........一点一点地用软语温存,让自己沦陷,然后做出让自己遗恨终身的事情。
在玛德琳心目中大多数有钱有势的人都和爱弗勒蒙公爵、苏比兹亲王之流一样盛气凌人。他们即使表面做出温文尔雅的样子,也掩盖不了他们对金钱、地位、征服欲以外的东西无动于衷的本性,这就是很多是金字塔尖的人与生俱来的品质。
莱茵哈德这个德意志人却让她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温情,他是玛德琳见过的最关心穷人的贵族。在游览paris的时候,如果莱茵哈德看到有流浪汉没领到面包,他就会亲自付给他几块可以购买食品的硬币。
每当玛德琳讲起在破落的农村很多食不果腹的农民死于营养不良的时候,这样悲惨的场景只能让爱弗勒蒙公爵毫无顾忌地打断她的话,艾弗勒蒙那时候还会不以为然地笑道:“你说这个干什么,想让我养活他们吗?”而莱茵哈德在听她叙述这类故事时,他的双眉会颤抖地皱了起来,那双湖蓝的眼睛饱含泪水。
玛德琳清楚地听到他向她叹息道:“这个可怜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如果我当时在场,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他,愿上帝保佑他好运!”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理被封存已久的柔软在这个年轻的普鲁士大使身上又找回来了。
她也时常拿莱茵哈德和那个让她伤心过的人进行对比,那个年轻人虽也也爱表达对社会不公的抱怨,对穷人遭遇的同情,但他最终却娶了一个挥金如土,以傲慢骄奢著称的贵族千金,而他本人看到街边穿着破旧、肮脏的市民时,经常是一幅恨不得拿手杖驱赶的文明模样。
莱茵哈德则会亲自去市民家探望,找人帮他们修缮一下漏风的屋顶,并带一些生病的穷人孩子去看医生,照顾那个孩子,直到他痊愈为止。
这种能让她产生共鸣的性格,最终让她逐渐放下了部分对莱茵哈德的防备,并乐于成为他的朋友。
玛德琳自从与莱茵哈德交往以后以往骄奢荡逸的贪婪作风收敛了很多,连莱茵哈德为表歉意赠送她的一个镶嵌着名贵钻石的镀金首饰匣都被原封不动地给退了回去。
这些事迹自然也传到了不少玛德琳以往那些一掷千金来博取她娇媚笑容的恩客耳朵里,那些心高气傲渴求玛德琳小姐芳心而不得的大贵族们默默在他们优雅的茶会上诅咒这个该死的德意志人,一些更加肮脏无耻的小册子也应运而生,这些小册子背后最肮脏,卑鄙,阴险的主使者里面就有艾弗勒蒙公爵。
那些八卦小报纷纷嘲笑玛德琳这个鲜廉寡耻的贱人丢人现眼,是德意志乡巴佬的女奴。她宁愿去德意志吃烂白菜炖过的香肠,也不要法国贵族们的瓷器,钻石,金银器皿、珠宝、香水、丝质礼服。
他们用自己保养的纤细的手给那些品行恶劣的三流作家付费进一步诋毁玛德琳和莱茵哈德的名誉,全然忘了自己的**有多少可能来自于他们蔑视的乡巴佬国家的女戏子和交际花,却对这个宁愿献媚给一个日耳曼乡巴佬的交际花有了更多道德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