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克 ·铁眉亲自指挥着工程队。
通往上方的路已经彻底打开，土堆则填入一侧无底深渊。
符文领主抱臂而立，侧耳倾听周围动静。
爆破的声响已经远离，是时候进行下一轮了。
“时间到了吗？”
工程师看了眼机械日盘，点点头，“到了，可以进行最后一轮投放了。”
托雷克点头，向矿工们大声呼喝。
“投火药卷！”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矿工们点燃引线，将一包包火药扔向深渊。
爆破声再起，并于隧道内四处扩散，直达远方，震动带起了地面碎石，大深渊里不断有尘土升起。
托雷克拔出了符文锤，面向众人。
“很好，抓紧时间，我们出发！”
无风者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别动队将面临真的挑战，他们的目标是国王拱门。
这是一个小把戏。
在意识到动静无法掩盖后，卢哈奥便打算利用这一点迷惑敌人。
他将队伍分成了两组，他自己和主战单位为一组，托雷克和部分矿工以及少量技术员为一组。
道路开通后，他本人将带队直扑未知区域，沿途清剿可能存在的巡逻兵和侦察队。
而托雷克则需要留在此处，继续向大深渊投雷，持续制造动静，吸引敌人注意力。
计划一共三轮投放，炸完他们就要赶紧前往国王拱门，上到要塞城和贝勒加汇合。
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原因是无风者不想陷入无休止的扯皮，不管贝勒加是否赞同这个计划，他都不会拒绝这支援军。
而托雷克带队，则能更好达成这一点。
对此，符文领主有些不满，但一来，此计确实有破局的可能，二来，两组人面对的风险实际上是相当的。
况且，他并不能拿出更好的计划。
最终，这位固执的老矮人，并未表示异议。
完成任务，这支牵制兵力向上撤离。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大深渊里，一股恶臭弥漫而出。
利恩深谷同一深度，西北侧。
卢哈奥站在高处向下观望
他们沿主干道前行，在国王拱门的竖井平台附近找到了大量鼠道，沿鼠道下行，抵达了一片开阔区。
原本能抵达此处的升降梯平台已被乱石封死，取而代之的，是乱七八糟的鼠人爬梯。
浓郁的恶臭弥漫此地，下方星火点点，能看到不少鼠人身影。
卢哈奥已经和老鼠打交道有一阵子了，此时自然能分清对手的着装。
这些在下方忙碌的老鼠，衣不蔽体，毛色驳杂，骨瘦如柴，一眼便知是奴隶鼠。
与之相对的，高台上还有不少氏族鼠和风暴鼠监工，俨然是一处正在建设的苦窑。
“这是个大发现。”
古雷格蹲在崖边，向下张望，经验丰富的老游侠已经有了判断。
“鼠辈在扩张自己的领地，而规模大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他看向众人，所有人都眼睛发光，齐齐点头。
“这里很接近斯卡文地下城了！”
他们看向了指挥官。
即便敌人数量之多，难以估计，也无人怯懦。
因为他们的指挥官，带领着他们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摸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相信，他能创造奇迹。
面上不显，但作为指挥官，卢哈奥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他在考虑返程问题。
主干道前往此处的道路不止一条，但再往下…
卢哈奥看向了下方深处的一角，那里有一只军团把守，其后是一个鼠人开发出的竖井平台。
好消息，这一路下去，大概律正中红心，会抵达斯卡文老巢，不必考虑攻城问题。
坏消息，路只有一条，上下都得靠它，不容有失。
就是不知道计划能拖多久。
“您在考虑撤离问题？”
伊斯瓦格尼尔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卢哈奥点头，他看向古雷格，开口下令。
“让工程组的人配合矿工，将后方鼠道稳固，留三条，其他布上炸药，战斗人员做好准备，十分钟后，我们动手。”
古雷格立即行礼称是，其他人也纷纷归队，开始着手战前准备。
卢哈奥就地蹲下，低声开口。
“有什么建议吗？朋友。”
伊斯瓦格尼尔这一路上给了他不少帮助，巨龙的目力远超人类，即便共享视野，它也总能提前卢哈奥发现异常。
与它相伴，穿越者的侦查能力得到了惊人的提高。
不仅如此，睿智的巨龙偶尔也会给出决策上的参考意见，但从不越界，这让卢哈奥与它的关系越发缓和。
伊斯瓦格尼尔沉默了片刻，卢哈奥刚想开口再问，却听对方嗯了一声。
“吾在思考，作为您意志的延伸，吾是否可以奉上尖牙和利爪，助您一臂之力？”
它这话说的委婉，却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脱离当前状态。
卢哈奥并不意外，虽非本意，但他确实束缚了这头睿智的巨龙，别人没提，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
考虑到矮人的接受能力，卢哈奥一直找不到机会让巨龙合理现身。
卢哈奥正在考虑如何委婉表达这一点，伊斯瓦格尼尔却提前开口。
“吾的第二次生命由您赐予，自现身一刻起，命运便已交织。
伊斯瓦格尼尔以真名宣誓，
此身、此魂献于您，
吾当为您意志的延伸。”
对方想岔了，如此郑重其事，哪怕是演的，卢哈奥也认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误会了，你对我的帮助，我铭记于心，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这话发自内心，撇开心灵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不喜，他并不觉得巨龙的立场有多少可疑。
但究其根本，卢哈奥相信老伙计。
偏头看了眼后方，工程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无人关注此处。
“我是在想，怎么让你合理的出现，毕竟达维有自己的传统，他们也不喜欢巨龙。”
这一情报是从托雷克嘴里套出来的，卢哈奥深信不疑。
伊斯瓦格尼尔发出鼻息声，似在思考，实则掩饰不悦，它也不喜欢达维。
“八峰山…吾记忆里有，此地地下区域有极多未探明区，或许，一头黑龙在此，也并不稀奇。”
似在调侃，似在建议，卢哈奥倒是读出了它话里的含义。
“你是说…”
“嗯，此役，吾便能帮您。”
和伊斯瓦格尼尔商讨了一下细节。
有了计划，卢哈奥回到了矮人们身边。
战团躲藏在鼠道阴影里，一对对大眼睛都看向了他。
他们握紧武器，胡须微颤。
卢哈奥知道，这绝非恐惧。
后方通路的部署已经做到了极致，再想加固已非短时间能做到的了，不过后手终究只是后手，不用到才是最好。
此地之于下方还有一段距离，但为防意外，卢哈奥不打算开口誓师，仅向各团团长发布了命令。
简单的说，游侠、雷鸣火枪手占据高点，矮人勇士、矿工于后策应，屠夫则和他先行下去开道，吸引敌人注意。
战团将阶段性推进，至于火焰炮，那种重武器就留在上面，由少量近战人员看守。
冒险，肯定是有的，但走到这里本就是在搏命。
卢哈奥的私心体现在将穆尼尔留在了上面，卡拉纳克安排给了托雷克，至于老比伯。
他实在拗不过对方，只能护在身边，随时策应。
命令有条不紊的传达给了各部。
卢哈奥能听到矮人们的心跳，和他们沉重的呼吸。
站在崖边，铁塔面向众人，那柄过于巨大的剑被他横举在胸前。
随后，高高举起。
奴隶鼠们辛勤劳作，内容主要是挖坑、搬土、搬同伴尸体。
事实上，克制自己不去吃那些尸体，已经是奴隶鼠的极限了。
这些重要的蛋白质，需要由氏族更高效的分配。
直接吃？他们不配。
氏族鼠和风暴鼠在这里就是奴隶主，只是抽打的皮鞭换成了布满锯齿的刀刃。
鼠命不值钱，只是消耗品。
庞大的地下王国，就是在此基础上建立的。
苦窑里，没有什么公平。
如此高压的环境，怎么会没有暴动？
有，也没有。
奴隶鼠的智商很低，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在这里，需要运气。
就像现在，整个苦窑突然被黑暗笼罩，奴隶鼠们也只是好奇抬头。
当他们的视线撇到监工手中的刀刃时，又将脑袋埋了下去。
现场维持秩序的是一位氏族长，克拉奇 啮齿。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心生警惕，毕竟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爆破原点实在太近。
“巡逻队还没回来-回来？”
克拉奇有些焦躁的甩动尾巴，问问题的同时，它鼻头耸动。
周围弥漫着奴隶鼠的臭味，极大程度干扰了他的嗅觉。
“没有-没有，一支都没有。”
风暴鼠问询一圈后前来汇报。
克拉奇喉间发出低吼，红眼扫向苦窑上层入口。
岩壁上，鼠人搭建的少量次元石灯依旧在发光，但光源被压成了小点。
从他所处的升降梯位置看去，整个前方都似被黑幕笼罩。
史库里玩意儿提供的警报装置没有动静，这意味着不是魔法，可除了魔法，还能是什么？
乘坐升降梯回巢穴汇报。
这个念头只在克拉奇脑海里闪过一瞬，便被他否决。
怎么说？说他被黑暗吓跑？只要他一走，这帮奴隶鼠无人镇压，暴动就是分分钟的事。
后果他不敢想。
“走-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仅留下一半风暴鼠守卫升降梯，克拉奇带着大部队走入了崎岖的苦窑。
视野过于集中于前方，导致氏族长未能发现，两侧边缘的灯光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异常。
片刻后。
守卫升降梯的风暴鼠相互对视，却发现无法看清身侧的友军，浓郁的黑暗如同大网，将所有人捕获。
奴隶鼠的喧嚣依旧在四周回荡，却更加坐实了情况不对。
其中最机灵的那个已经摸向了升降梯，不管事后将面临什么样的责罚，如此异常必须上报！
他凭借记忆在黑暗中摸索。
摸到了，坚硬的石墙。
石墙？这里怎么会有石墙？
喉咙被扼住，咔嚓。
卢哈奥压低身子，继续摸向下一个使劲嗅鼻的风暴鼠。
他的阴影几乎铺满整个苦窑，仅半个月的时间，老伙计的成长让人咂舌。
当然，他也一样。
扩大影子范围，并不会导致记忆流失，但压制异常光源会，卢哈奥不得不加快速度，迅速控制升降梯。
眼前这群风暴鼠，全身都被他用影子覆盖，重点照顾了眼睛，这里的环境本就黑暗无光，完完全全成了他的主场。
迅速收割掉三个最靠近机关的敌人，两侧，慢他一步的屠夫们也纷纷到场。
卢哈奥抬头看了眼对面，土坡上黑暗涌动，不起眼的亮光以一个稳定的节奏闪烁。
是时候动手了。
“杀！”
暴喝声伴随雷鸣剑光，鼠人脑袋成片飞起。
战斗开始后，失去精密操控的影子缩回地下，风暴鼠们恢复了视野。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群疯狂的持斧莫西干。
数量上本是优势的风暴鼠遭到了围攻，散在外围的同僚早已化为了冰冷的尸体。
可这里是老巢上方，这群人是在找死！
凶性被激起，风暴鼠们发出嘶吼，厮杀开始了。
行至苦窑中央的克拉奇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矮人玩意儿！回去！杀-杀！”
一声令下，整个苦窑沸腾了，奴隶鼠们纷纷爬上工作坑，在氏族鼠的带领下集结。
氏族长挤进风暴鼠阵列，开始向后折返。
沸腾的不仅是苦窑，还有阴影。
克拉奇脚下浮现黑点，黑点扩散成雾气，越来越大。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军团，巨龙于中央腾起。
“龙玩意儿？！这里-这里？！”
“我们死啦-死啦！”
“吱 ——！”
惨叫声响作一团，就连克拉奇也浑身颤抖，鼠目瞪大。
那巨龙俯冲而下，巨大的龙爪狠狠拍向了挤在鼠群里动弹不得的氏族长。
什么也没有发生。
鼠人惊呆了，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更为震惊的是伊斯格拉尼尔，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
但古老的智慧生命具备极强的应变能力，一击不成，它煽动翅膀，再次腾空。
克拉吉和风暴鼠们被吓得心脏狂跳，但他们没死，没死就意味着……
“Squeek-sk！！（吱）假的-假的！是幻影！是魔法！不用管它！杀-杀！”
鼠人氏族长大叫着挥舞长刀，在他的鼓舞下，斯卡文军队的混乱得以平复，大军再次扑向后方。
升降梯平台前的厮杀仍在继续。
卢哈奥一行本就是突袭攻击，每一名成员都武艺惊人，风暴鼠的反抗也仅能拖延溃败的速度。
战斧撇开袭来的长毛，巨大的力道让风暴鼠双手发麻，下一刻，斧刃砸向瘦弱的手臂。
臂甲变形，骨骼碎裂，风暴鼠发出惨叫。
而这瞬间的僵直，往往意味着死亡。
前排的风暴鼠倒下，后排的立即顶上，一刻也没有为队友的阵亡感到悲伤。
屠夫们已经杀红了眼，丝毫没去管其他。
巨刃半刻不停的挥舞，掀起真正的风暴，鼠人完全无法抗衡这可怖的力量。
身躯被搅碎，残骸被卷起，炮弹般砸向四方。
面对无风者的风暴鼠士气早就崩了。
他们在逃窜，却无路可逃，只能不断推搡身后的同伴。
这进一步加剧了情况的恶化。
卢哈奥一边杀敌，一边冷静观察场上变化。
屠夫们的状态很好，仅有四人存在擦伤。
老比伯就在图拉维尔旁边，俩人相互援助，不会存在安全上的问题。
前方，鼠人大军已经集结，正准备杀来。
伊斯格拉尼尔的失利有些可惜，但并不影响大局。
穿越者的计划始终留足变量。
开战前，他通知了古雷格，场内似乎有个大家伙，或许能提供帮助。
它的出现，就意味着战况升级，需要时刻关注他这一侧的影子指令。
眼下，是时候让主力开火了。
意志延伸向老伙计，背后，如墨的黑暗逐渐凝聚成利刃。
卢哈奥正欲打出信号，却见飞于半空的伊斯格拉尼尔有了动作。
它高昂头颅，胸腔鼓胀，翅膀煽动间，身体已抵达洞穴中央。
这是？！
卢哈奥大声咆哮：“退后！捂住耳朵！”，喊话的同时，影子打出此前爆破时使用的闭耳信号。
吼 ——
巨龙发出了咆哮，巨大的音浪席卷整个洞窟。
卢哈奥咬紧牙关，饶是他有所准备，巨响依旧震的他头皮发麻。
突然，他瞳孔收缩，一道黑环扩散到他脚下。
这不是单纯的咆哮。
黑环所至，墙壁上的次元石灯全部熄灭。
不仅如此，苦窑内的鼠人纷纷倒地，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最惨的要属巨龙正下方的主力，整个风暴鼠、氏族鼠方阵和他们的氏族长一起遭了殃。
这些鼠人眼瞳爆碎，耳朵出血，嘴巴大张。
他们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多数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
所幸，卢哈奥这边的弟兄们军事素养很高，又在这一路上培养出了足够的信任。
就连接敌的屠夫都听从他的指挥，提前退开捂住了耳朵，卢哈奥相信，主力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很快，那边亮起了火把，火把左右摇晃，是在问他这边有没有异常。
卢哈奥也用影子回应，给出了清剿信号。
如此战果，卢哈奥只想摇头鼓掌。
眼前的风暴鼠已经崩了，众人自然望向了巨龙。
巨龙咆哮完，展翅滑翔，飞向了卢哈奥这一边。
图拉维尔吐了口唾沫，一转战斧。
“葛林姆尼尔的火斧！看来今天咱们就要成为巨龙屠夫了!”
屠夫们兴奋的举起了斧子，发出呐喊。
只有老比伯一脸怪异的来到卢哈奥身边，看着他也不说话。
卢哈奥冲他挤眉弄眼，同样没开口解释。
很快，巨龙抵达身前，屠夫们一开始还在吼，但吼着吼着就没了声。
原因无他，这大家伙安安静静落了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的指挥官。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卢哈奥流汗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计划里，伊斯格拉尼尔应该直接开口说话，表示友谊才对。
没办法，卢哈奥只能迎了上去，看看对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等他走到巨龙面前，这家伙居然向后爬了两步，卢哈奥有种预感，伊斯格拉尼尔打算抬他一手。
果不其然，巨龙伏下身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巨大的鼻子拱了拱卢哈奥的胳膊。
黑白竖瞳与紫眸对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摸我。
你倒是说话啊！
卢哈奥抬手摸了上去，手感坚硬，这和它的身体状态有明显出入。
穿越者意识到，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只有自己能碰到它。
他和巨龙友好互动。
屠夫们却一个个嘴巴大张，更有甚者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图拉维尔打不出哈欠了，他嘴唇颤抖，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葛朗尼的胡子啊！”
枪响与火焰打破了短暂的和平。
矮人本阵就此发起突袭。
他们需要面对的是那些先被巨龙吓破了胆，又被龙吼震伤耳膜的鼠辈。
鼠辈已经崩溃，没有了氏族长的带领，它们甚至难以组织像样的反击。
矮人们咆哮着扣动扳机，箭矢、子弹、火焰袭向所有活动的目标。
挺进之余，矮人勇士们手起斧落，收割着地面上的苟延残喘者。
巨龙再次腾起，面向苦窑，它巨大的身体将鼠人唯一的生路遮蔽。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奴隶鼠尝试逃离。
迎接他们的，是无风者的剑和屠夫们的斧。
这是一场屠杀。
但对矮人而言，是一场值得铭记的，荣耀的屠杀。
当最后一只鼠辈脑袋搬家，无力倒下时。
双方也已汇聚。
“Khazukan Kazakit-ha！”
矮人们发出胜利的呐喊。
但他们的指挥官却面容严肃，巨刃被举起，喧嚣声逐渐小了下去。
卢哈奥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抓紧时间清扫战场，用鼠辈的武器和尸体就地搭建路障！”
命令下达，矮人们开始了忙碌。
卢哈奥看向依旧不发一言的巨龙，眉头逐渐皱起。
伊斯瓦格尼尔在矮人们好奇的目光下落于卢哈奥身侧。
它趴伏在地看向无风者，嘴巴开合，却没有声音。
卢哈奥读懂了它的意思，无法出声。
刚刚的那道龙吼，恐怕存在不小的后遗症。